第一百二十七章 卧虎郡
藍景灝最終還是依依不捨的回了藍若皇城,但是心裡還是有期待的,至少夜琳琅還承諾了一個相見之期。
夜琳琅手裡已經有了東方青龍一脈、南方朱雀一脈、北方玄武一脈所有頂級高階靈獸的精血,此次前往西方白虎一族,便是收集精血的終點站了。
而藍景灝還知道,夜琳琅在人階九星巔峰這個層次卡的有點太久了,四方之主靈脈的特殊性導致了她晉階的艱難,所以夜琳琅拿到西方白虎一脈所有的頂級高階靈獸精血后,一定會直接進入閉關晉階狀態。
而夜琳琅閉關晉階的話……藍景灝嘆了一口氣,他晉階的時候有多痛苦怎麼會不知道?而夜琳琅一下子要用二十八隻靈獸的精血來洗髓伐骨,還是每一脈最頂級的高階靈獸,這承受的痛苦,常人又怎麼能想象得到?
可是啊,這洗髓伐骨的事,只能夠她自己來承受,旁人就算再怎麼擔心、再怎麼心疼,都是沒有用的。說到底,一個人最後到底能走到什麼樣的高度,血脈雖然佔了一部分比重,但最重要的還是他自己的承受力有多強,自己夠不夠努力,對自己夠不夠狠。
一旦晉階,變成了實力的分水嶺,一部分人有望晉入更高階的層次,而有的人卻只能在地階止步。因為他們在晉階地階時候所承受的精血強弱,決定了日後晉階天階時所能承受的痛苦。
即使有人能夠在地階奮發圖強,在晉入天階的時候承受越級的精血來洗髓伐骨,但那畢竟是極少數的人。
可即便是這樣,在晉階地階的時候便用頂級高階靈獸的精血來洗髓伐骨的人真的是前所未有,更何況,還是二十八隻頂級高階靈獸。
夜琳琅晉入地階之後實力會有多強,誰都不可預料,正如她晉階所需要承受的痛苦一樣。
而夜琳琅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自己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可尾火虎知道,夜琳琅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晉階之路有多艱難,但是,心已經痛過這麼久了,身體承受的痛苦再怎麼大,能比得過心痛嗎?
藍景灝回去后,夜琳琅起身對尾火虎說道:「尾火,我們也該走了。」
尾火虎重新化為本體的模樣,載著夜琳琅朝西方白虎一族卧虎郡飛去。
被藍景灝勸導過的夜琳琅確實不再似剛剛那般沉默不語,而是開始跟尾火虎分析現在的形勢。
夜琳琅說道:「尾火,朱雀一族沒有處決的人是朱雀一族的前族長,而其他人早已被處決乾淨,那麼如此說來,按照白虎一族與朱雀一族之間的聯姻關係,若白虎一族真的還有餘孽未清,那一定是身份最顯赫之人。」
「你在懷疑白虎一族的族長白行天?」尾火虎問道。
夜琳琅點點頭,又搖搖頭,但是她肯定地說道:「是不是白行天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若不是白行天,也必定是與白行天很親近的人。」
所以,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不是嗎?能夠這樣排上號的人,只有白行天和他的兩位夫人朱璇、白憐兒,以及他的兩個兒子白思齊和白思賢。
尾火虎問道:「小丫頭,你說,如果那個餘孽是白思齊或者白思賢的話,他們的母親,會不會為他們頂罪,謊稱她們才是幕後黑手?」
夜琳琅並不擔心這個問題,準確的說,這個問題確實是一般復仇者應該擔心的問題,但對夜琳琅來說,她擁有尾火虎這頭星宿神獸,擁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怎麼會分辨不出誰在說假話,誰在說真話?
尾火虎也是很無奈,他都成了夜琳琅的專業打假工具了,這是一頭星宿神獸應該乾的事兒嗎?
尾火虎也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問夜琳琅:「小丫頭,你應該不會像在朱雀一族那樣情緒失控了吧?」
是啊,夜琳琅情緒失控是因為朱焰是嫉妒她的母親才牽連到整個青龍一族,而她的母親作為青龍一族的少族長,不僅沒能治理好青龍一族,反而吃青龍一族走向覆滅的導火索,這樣的心理包袱,太重了啊!
而且,朱焰至死都不曾有任何的悔悟,而她的母親卻不是朱焰那樣的人,她母親這些年承受的滅族之痛、夫妻分離、骨肉分離、被最恨的人囚為禁臠,這麼多的痛苦全都因為這個女人的嫉妒,這讓她如何不發怒?
可是白虎一族不一樣,白行天、白思齊和白思賢並不可能是因為覬覦她母親的美貌才與雲珏聯手,難道得不到的就要幫著別人把她送到別人手中?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至於朱璇和白憐兒,她們有什麼好嫉妒她的母親的呢?畢竟,她們兩個不像朱焰那般,有那麼高的起點。
所以,讓白虎一族與雲珏聯手的原因一定和她的母親無關,既然與她的母親無關,她又怎麼會情緒失控呢?
這時候的夜琳琅還想著要借尾火虎的心靈感應能力看一場好戲,卻沒有想到,西方白虎一族的族長白行天是如此果決的一個人,在得知朱焰身死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把當年放過的他的兒子白思齊殺掉了。
也是啊,能成為一族之長的人,哪個不是深謀遠慮?哪個不是機關算盡?
在尾火虎帶著夜琳琅抵達卧虎郡時,白行天和白思賢已經在城門上等候多時。而白思賢手中抱著的,是白思齊的屍體燒成的骨灰。
尾火虎並沒有降落,而是停在卧虎郡城牆的正上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白行天。
對於夜琳琅這樣一個後輩居然敢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他,白行天並沒有任何的不滿。
在這個世上,本就是實力為尊,夜琳琅雖然說是一個後輩,但是,她擁有尾火虎作為座下神獸,試問在場的人誰有能力對抗星宿神獸?
沒有!
那麼,一頭星宿神獸俯視你,你會覺得不滿嗎?
不會!你會認為見到星宿神獸本尊是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更何況,夜琳琅再是一個晚輩,卻能夠站在星宿神獸的背上俯視他們,這樣的俯視,並非常人能夠做到,至少,他白行天就做不到、
那既然這樣,他為什麼要有不滿?
而且,作為青龍一族的遺脈,夜琳琅前來卧虎郡本就有興師問罪之意,難道興師問罪之前,還要跟他們禮貌性的寒暄一番?
若是普通的人族的話,也許會寒暄一番,但是夜琳琅是嗎?能夠收服星宿神獸的人,是普通的人族嗎?
白行天真的很厲害,這樣能屈能伸、審時度勢還不會心存不服的人,難怪會成為一族之長。
在夜琳琅說話之前,白行天已經先開口了。
他朝著夜琳琅的方向行了一禮,說道:「西方白虎一族族長白行天,恭迎尾宿大駕。」
夜琳琅撇撇嘴,她就知道,白行天這樣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一族之長,是不會對她這樣的晚輩行如此大禮,之所以對她如此客氣,完全是因為她身下的尾火虎。
尾火虎並沒有接話,他在表達白行天不問候夜琳琅的不滿。
他白行天本就是做錯事的人,人家上門來問罪,你卻只看到我,無視小丫頭?
白行天自然是知道尾火虎的意思,他本來是想在尾火虎讓他免禮之後再向夜琳琅問好的,誰知尾火虎居然直接因為這個生氣了,這個夜琳琅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讓身為星宿神獸的尾火虎如此放在心上?
儘管白行天對此有疑問,但他知道他不能問,也許以後他會知道夜琳琅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但那時候,夜琳琅的特殊之處一定已經昭告天下。
面對尾火虎的無視,饒是白行天能夠隱忍,也依然覺得很尷尬,這城門之下,聚集了那些來禮拜星宿神獸英姿的族人,畢竟,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見到星宿神獸了,怎麼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呢。
但是,白行天畢竟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人,他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歡迎青龍一族族長外孫女夜琳琅來我白虎一族做客。」
對於白行天對她的稱號,夜琳琅嗤之以鼻,她諷刺道:「白族長現在居然還記得四族之內有我青龍一族的位置,當真是好記性。」
夜琳琅這麼明顯的諷刺,在場的族人聽的清清楚楚,當年的事,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呢?他們不僅知道青龍一族覆滅,還知道,當時本來已經準備要處決掉白思齊的,卻被白思賢放了一馬,如今這青龍一族族長的外孫女攜星宿神獸前來白虎一族,必定來者不善。
白行天倒是沒有什麼太明顯的神情,一旁抱著骨灰的白思賢臉色卻明顯難看起來,明明當年作出放了白思齊的決定的人是他,為什麼要讓他的父親替他承受這樣的諷刺?
但是,白思賢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說話,一邊是自己的父親,白虎一族的族長,另一邊是星宿神獸,是前來問罪的青龍一族一脈,他只是白虎一族的少族長,這裡,還沒有他說話的餘地,更何況,他還是個戴罪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