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尺白綾(二)
三人目瞪口呆的相互看著。
「你們說去上班?」巫子佑早就想問二人。
「是呀!」林可欣趕緊接過話。
「你想上什麼班?」巫子佑更加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想跟嫂子一起,可是我會的東西跟嫂子會的東西差了很遠。」林可欣的臉上帶著愁雲。
「是呀,你玩計算機玩的那麼好,可是我只是一個計算機白痴。」姓茗好像在責怪自己。
「因巫城縣局長孫培安貪污腐敗,貪污金額高達一千萬,是整個巫城縣一年的收入,還暗地裡跟黑社會性質的團伙合作,將巫城縣弄的烏煙瘴氣,現孫培安已經被雙規,等待法律的制裁。關於巫城縣公安局局長的人選由陽奎擔任……」
三人盯著電視屏幕上都熟悉的面孔,面面相覷。
接著是三人都長大了嘴巴楞在原地。
一會兒,巫子佑就接到陽奎的電話。因為陽奎辦案有功,直接從畫龍鎮派出所的所長提為巫城縣公安局的局長,而畫龍鎮派出所所長由朱崧濤擔任。
三人將東西收好前往巫城縣。
「你們還記得曲奶奶嗎?」路過荒野遊樂園,巫子佑突然提起洪岳洞的事情。
一張慈祥和藹的臉出現在林可欣和姓茗的腦海里。
「曲奶奶就是我們村裡泥鰍的奶奶。」
林可欣被巫子佑的話弄的蒙圈:「曲不孝的媽?」
如果說泥鰍是因為個子小而被村裡人所知曉的話,那麼曲不孝肯定是因為他的不孝被村裡人所看不起。曲不孝原名曲步曉,而曲不孝這個外號著實是因為他的不孝順被叫出來的。這個名字連村裡的兒童都知道,因為曲不孝不知道被當了多少次的反面教材。
現在曲不孝已經老了,五十多歲的人活的跟八十歲的人一樣,整天渾渾噩噩,披頭散髮。以前還有一個漂亮的老婆,現在早就不知道跟了誰了。
曲不孝的父親是上門女婿,曲不孝很是看不起自己的父親,甚至都不拿睜眼看。在曲不孝年輕的時候,他就跟著媳婦兒在村頭開了一個茶館,家裡的活全是父母做,而他的父親也是因為勞累過度很早就死了。
本來茶館的生意就不是太好,畢竟村裡的經濟就相當落後,可是相對於其他的村民而言,已經算不錯了。可問題就出在曲不孝夫婦二人嗜賭如命,每天的茶錢全都又送回其他的手裡,有時候來癮了輸了錢還會找父母拿。
以為有了孩子,曲不孝會收斂一些,殊不知曲不孝因為有了兒子反而變本加厲,經常用給孩子買東西的理由找曲奶奶拿錢。很快曲奶奶手裡的積蓄全都被曲不孝敗光了。
「你們是孩子的父母,你們不陪孩子讓我這個老人陪孩子,你們好意思嗎?」
「我老了,再也干不動了!」
「你們也不知道存點錢,將來孩子娶媳婦兒會花很多錢的。」
「你們還不著急,孩子都快一歲了。」
……曲奶奶不知道苦口婆心的說過曲不孝夫婦多少次了,可是他們仍然不動於衷。
一大早曲不孝夫婦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出了門,留下幾個月大的孩子交給曲奶奶照看。曲奶奶見孫子要睡覺了,便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曬穀子去了,過了一會兒曲奶奶曬完穀子見孫子還在睡覺又想著田裡的桑葉沒收。
曲奶奶想著反正幾個月大的孩子也動不了,不怕摔著也不怕亂跑,何況桑樹地也能夠看得見家,曲奶奶就關好門去了桑樹地。
汪汪汪。她家一直餵養了一條大狼狗,狼狗一直餵養的肉類食物,就關在他家陽台——樓上修建的小花園。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的大狼狗掙脫了鎖鏈跑到大廳狂叫。
汪汪汪。
嗚嗚嗚。
曲奶奶回到家裡看到大廳的慘狀暈了過去。幾個小時后醒了過來還一直不停的哭,也不敢打電話給自己的兒子,把門鎖上了不敢看,跪在地上不停地哭。
到了晚上曲不孝夫婦都回到家裡了,多遠就聽見老太婆在哭。兒媳心想肯定出了什麼事情,加快腳步走了起來。可看到大廳的慘狀直接暈倒過去,曲不孝無助的狂叫(感覺比失去了整個世界還要痛苦),一家人在房間里,整個房間只有哭聲。
孩子已經被狼狗咬死,甚至吃了一部分,整個客廳都是血跡,一道道的血痕說明狼狗還將孩子拖了很遠。
幾個月的大的孩子竟然被撕成了碎片,胳膊是胳膊,腳是腳。不知道還有多少的牙印烙在血色下的皮膚上,連接各塊肉的東西就是人皮和人腸還有濃濃的血腥味。
了解了事情經過後,曲不孝當場把狼狗打死,肉都打碎了,將狼狗的肚子拋開之後還有孩子的一小隻手指,肉乎乎的,血淋淋的,黏糊糊的。
在殺了狗后,曲不孝將棍棒駛向了曲奶奶,恨不得打死曲奶奶,發了瘋似得狂打曲奶奶。曲奶奶的兒媳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也不停的哭,不停的喊孩子名字。現場一片混亂。
曲奶奶雖然被兒子打得昏過去幾次,可是還是覺得自己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孫子,而且還死那麼慘,站起來就往陽台上跑,好在兒媳去拉住了。
當晚曲奶奶吊死在房樑上面。一尺白綾,上面密密麻麻的小黑點,黑不見底。
講完曲奶奶的故事,林可欣變得沉默,姓茗竟然哭了起來。路過荒野遊樂園,巫子佑的故事也講完了。這時巫子佑才意識到這個司機就是上次三人晚上回畫龍鎮遇到的那個司機。
司機面帶慘白,說話都帶著顫音:「小夥子,你是在講鬼故事嗎?」
「不是!」巫子佑十分篤定,表情也很肯定,「這是我們村裡的事情。」
巫子佑本來就無心將這些事情告訴給外人,不過看到周圍乘客的臉都像司機師傅那樣慘白,巫子佑心生自責:「是的,講個鬼故事都把你們嚇成這樣,膽子好小哦。」
見巫子佑開起了玩笑,周圍的人臉色才緩和一些。
「嚇死我了,原來是鬼故事呀。」
「是呀,嚇死我了。」
……司機也跟著開玩笑。
見大家都開起了玩笑,巫子佑這才好受一些,不停的拍打著姓茗的後背。巫子佑看著殘破的遊樂園,瞳孔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