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終於捨得出現了4
徐遠凡和陸淮進門時,兩人正好的氣氛迅速冷了下來,徐遲轉身面對他們,隨意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不偏不倚擋在方言早面前,遮住他們打量方言早的目光,語氣不善的問,「有事?」
陸淮識趣的沒說話,退開幾步站在一旁。徐遠凡單手插兜,掃了幾眼病床。「這話該我問你,看你大早上精神抖擻的,想必是沒事了,那就別浪費錢在這躺著了。」
「我本來就不想在這呆著,是你非讓我留下,燒錢也是你自找的。」
父子兩人的相處模式一貫都是這樣的,徐遠凡氣定神閑,沒把徐遲惡劣的態度放進眼裡。
「那行,現在就出院吧,今晚秦家那邊你去一趟給人賠禮道歉,告訴人家婚期照舊。」
徐遲成功被挑的火起,最後一點耐心也被抹殺掉。「我是不會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還有,以後我的事你少管!」
徐遠凡習慣性點了根煙,方言早想走又不敢動太緊張被口水嗆了一下咳了出聲,徐遲憎惡的瞪了眼徐遠凡,「這是病房要抽煙去別的地方抽!」
徐遠凡視若罔聞,叼著煙雙手插兜,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姿態。「不想我管你就乖乖結婚生子,我也不想抽那麼多閑功夫管你。」
徐遲譏諷的呵笑出聲,「結婚生子?說到底你只是把我當繁衍後代的工具。」
煙霧瀰漫中,徐遠凡微微眯了眯眼並不反駁,「差不多是這意思,你也就這點用處了,不然你以為憑現在的你能做什麼?」
陸淮汗顏,他家老大真是不氣死人不罷休,對自己兒子也不嘴軟。他一個旁觀者聽著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何況他家少爺整個霸王龍加噴火獸合體的性格,不被點爆才怪。
一反常態的徐遲沒有跳腳,只是看著徐遠凡的眼神冷了許多,「既然只是為了後代,你現在還不至於虛得不行吧,不如你再買幾個女人替你生幾個,你放心,你萬一有什麼好歹我會替你把他們養大的。」
徐遠凡一根煙燃盡,彎身把煙頭掐滅在玻璃桌上的煙灰缸里,直起身對著徐遲幽幽說道,「我生?一兩歲本該和你兒子一輩的喊你哥哥你不臉紅?等你到我這個歲數還要去小學替他們開家長會,坐在一群父母中做個另類的哥哥?」
方言早有點明白了,徐遲常常把人噎得說不出話的本事多半是跟他爸學的。
「我懶得跟你廢話,退一萬步來講,徐家也不會斷後吧,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女兒。」
「那麼,你妹為什麼離家出走,你應該很清楚。廢話二字奉還給你,今晚老實去秦家。」徐遠凡說完轉身出了病房。
陸淮臨走前勸了句,「少爺你還是聽老大一回吧,秦家小姐各方面都很優秀,是個合適的對象。」
「滾,走狗!」徐遲雖和徐遠凡不對盤,但很少會遷怒陸淮,這次顯然是氣的不輕。
記得第一次見到徐遲父親時,方言早一度以為那是他哥,心裡默默推算了下,他現在還沒到四十歲吧。加上和徐遲一脈相承的高顏值,硬派當中透著隨性,方言早也覺得與其逼徐遲結婚不如他自己結還比較現實。說起來,十六歲就有兒子了這樣的人生也真是傳奇啊,想想自己十六歲還在念高中節假日疲於兼職,哪有時間兒女情長。
見過徐遲父親後方言早也終於理解徐遲為什麼那麼討厭提到家人。至於他母親,徐遲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壓根就不知道是誰,徐遠凡不提他也不會問。
徐遲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把火氣斂下去才回身揉了揉方言早頭髮,語氣也和跟徐遠凡說話時一百八十度轉變,聲音低沉悅耳。「餓了嗎,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來。」
「徐遲我們談談吧。」不想再拖下去,方言早決定快刀斬亂麻,趁現在還能勸自己放手。徐遠凡的出現無疑是個無聲的警告,方言早不傻,他不會平白出手相助,為的就是杜絕他利用這個再和徐遲有牽連。
「你是想說錢的事吧?」徐遲拿起錢包抽了卡遞到方言早面前,「密碼是——」
方言早打斷,徐遲居高臨下俯視的氣勢過於壓人,方言早起身站立,輸人不輸陣。「不用了,那件事已經解決了。我要說的是別的事。」
兩人從高中算起,相處的時間也好幾年了,對方的心思大致也能猜出來。不知是不是方言早錯覺,徐遲挺直的脊樑有一瞬間彎曲了下,渾身籠了層悲戚。「好,你說。」
「徐遲,我們——」
「我不同意!你敢說出那兩個字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徐遲向方言早逼近,方言早一路後退,直至抵在牆上退無可退,徐遲唇壓下來的瞬間方言早側頭避開了。
「別這樣。」
徐遲伸手鉗制住方言早下巴,逼他直視自己眼裡翻湧的怒火,「哪樣?該做的不該做的不都早就做完了嗎,現在才玩欲拒還迎這套?」
方言早下巴被捏的生疼但比不上心尖像被挖了個洞的劇痛,只覺得空蕩蕩的心窩涼風颼颼往裡灌,血液都凍僵了。
沒有什麼比一段不受期待不被祝福的感情更令人絕望,連努力的機會都沒有,方向不對,越用力只會越尷尬。不想拖著徐遲陪他一條道走到黑,曾經的荒唐可以說是年少無知,如今不同了,徐遲該過正常的人生,暫且不論徐遲如何選擇,他那樣的家庭,是不會接受這段感情的,徐遠凡就是橫亘在他們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
「你到底在怕什麼?跟我在一起不好嗎?」方言早明顯的抗拒讓徐遲有些受打擊,聲音低落了許多。「之前你離開是不是因為我爸找過你?」
「你爸是找過我,不過離開你是我自己做的決定。徐遲,其實你也知道吧,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錢,你想一下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這次也是聽到你要訂婚了想著從你身上再搞點錢,誰知道你那麼小氣,好了,我現在已經沒耐心陪你玩小孩過家家的遊戲了,我要走了,我們就當沒認識過。」方言早語氣無比真誠絲毫看不出說謊的痕迹。
徐遲冷冷一笑,「你以為把自己說得不堪一點我就會放手,方言早你說的這些話我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如果你真想要錢,呆在我身邊不是最好的選擇嗎,像我這麼有錢又帥樂意被你坑的冤大頭去哪找?」
方言早臉色白了白,從以前就是這樣兩人起了爭執他從來占不了上風。
大腦高速運轉,找了個說辭繼續周旋下去,「你太難纏了,我不想得不償失。而且,我也是時候談場正經的戀愛過兩年組建個家庭了。」
徐遲一手卡住方言早下巴另一隻手緩緩下移覆在他臀部,語帶調笑,「你……對著女人還能硬嗎?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沒有我教你,你知道怎麼和女人做嗎?」
「你!」方言早有些氣壞敗急起來,「別太小看人,一年那麼久,你怎麼知道沒有別人教過我。」
徐遲輕笑一聲,完全沒把方言早的話當回事,大掌揉捏著他的軟肉,眼底漸漸染上曖昧色彩,舌頭舔了舔上唇,嗓音喑啞,「要不,我給你複習複習?」
方言早豎起防備,像只炸毛的貓,使勁推搡著徐遲胸膛,一米七的小身板完全撼動不了眼前的人,可是青天白日怎麼能讓他得逞。「別亂來啊,大白天的,這是醫院,公共場所懂不懂,人要有羞恥心!」
「羞恥心?大學時不早丟體育館了嗎,那也是公共場所,沒記錯的話那時候館內還有人在,你沒忘吧?」
方言早反抗不能,眼看著就要被徐遲就地正法時敲門聲響起,緊繃的身體才恢復正常。「有人來了,別鬧。」
「嘖!」徐遲眉頭擰成個川字,強壓下體內的邪火去開門,心情自然不太好。
門外的護士被他想殺人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畏畏縮縮的把一個女人領到他跟前,「這位小姐要找方先生。」
方言早聽到是找自己,擠開擋在門前的徐遲看清來人,顯得有些意外。「小雅你怎麼來了?」
徐遲難得沉默了,看著方言早和那女人熟絡的互動,方言早眼裡一閃而過的驚喜他看得一清二楚,忽然有些不確定那一年裡,方言早是否像自己篤定的那樣,潔身自好。
童雅滿目溫柔的撫著肚子,抬頭對著方言早燦然的笑,「你走的時候也不打聲招呼,方爸爸說你來找大學同學徐先生,打你電話也不接那麼久沒音訊,我不放心就來看看你。」
然後又對著徐遲微微一笑,禮貌而謙和,「這位就是徐先生吧?」
徐遲點頭,不欲攀談。
「徐先生很有名,看新聞就能知道你的所在地了,所以我才能這麼快找到阿言。」
方言早動作自然的輕扶著她的腰,噓寒問暖。「最近天氣變涼了,你一個人跑這麼遠幹嘛,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寶寶著想啊!」
童雅自知理虧,調皮的扮了個鬼臉。
徐遲耳里轟的一聲,後面他們說了什麼就聽不清了。
「方言早,算你狠,來問我要錢替你養老婆孩子!」頭疼欲裂身形不穩撞到了牆上,護士驚叫著上前扶他被他一手推開回房反手甩上了門。
護士擔心他出狀況,焦急的敲門換來的是徐遲一聲暴喝,「滾!」
童雅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不解的問,「他怎麼了?」
方言早看了緊閉的門一會,輕輕搖了搖頭,「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