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方順豹急忙又是一拜，「姐，你聽他聲音還聽不出嗎？」


  方順虎：「我聽不出，你當真？」


  方順豹點頭：「當真！」


  宣璟轍：「……」這對活寶表演起來還真是沒了完了。


  就在此時，姐弟二人身後的房門忽然開了，蕭煥踱著他的四方步走了出來，看著跪在地上同時回過頭的兩人，冷冷道：「哪裡來的妖孽？怎麼還是雙黃的？」


  蕭煥一出場，風向自然要變，宣璟轍指著那二人道：「蕭煥，這二人認定了青玄做師父，既然都是你的家事，這裡便沒我的事了。」


  說完，他留下目瞪口呆的蕭煥，進屋關門，再把蘇澈叫醒，「起來吃包子。」


  蘇澈撐著身子坐起來，迷迷瞪瞪瞧了兩眼窗外，「怎麼了這是？我睡得骨頭都酥了，天還沒亮呢？」


  宣璟轍把她拽下床，「睡了一圈了，骨頭能不酥么？是不是還餓了？」


  「餓。」蘇澈露出了她打娘胎裡帶出的乞丐相，蹭到桌邊抓起包子就往嘴裡塞。


  宣璟轍倒從未計較過她這不講衛生的邋遢毛病，似無意溜達到門邊，聽著外邊的聲響。


  蕭煥應是已經將那二人搞定了，方順豹此時正低聲問道：「姐，那日我見著一位俊俏的小公子，進了那間屋了，你可認得他？」


  順虎道：「俊俏的小公子？不認得。」


  順豹支吾道：「他還給了我和青玄師父一些蜜柑和栗子吃，人看起來很好。」


  順虎：「但凡俊俏的公子就沒一個是好人。」


  順豹：「……你到底認不認得嘛。」


  「這屋裡？」順虎：「這屋裡就只有剛才的井相公和他小娘子住。」


  宣璟轍轉回桌邊，發現這麼一會兒桌上已經空了兩個籠屜。他站在蘇澈身後幫她將長發簡單束起，「青澤有些事需要青玄幫忙，他們二人要離開一陣子。」


  蘇澈抬起頭，拿著一個包子遞到宣璟轍嘴邊，見他向後躲閃，咽下嘴裡的包子道：「我很少見你吃東西啊，你怎麼還沒餓死？」


  宣璟轍：「我剛才說青玄要離開一陣子，你可聽見了？」


  蘇澈點頭，「聽見了，我也早知道了，我狐狸都不見了還能不知道是他給我拐走的么？走就走了，他走了，那我就伺候你唄。不過我准師父有什麼事這麼急？還能去天山收我為徒嗎？」


  青澤那種八風不動的能耐讓人很難判斷出昨日他到底被傷到了什麼地步。可既然他說了要在天山相見，就不像是會食言的。宣璟轍道：「我們慢慢走，不管他要耽擱多久，到時也必定趕得及來找你。」


  「嗯，說的是。」


  蘇澈吃飽了起身去洗漱，回來剛好見著方順虎姐弟。因那二人才得知青玄已經走了，便十分沮喪地在樓梯上坐了，商量是繼續往天山去，還是留下等師父回來。


  方順虎看見蘇澈，忙起身問候，而方順豹借著燈籠朦朧的光瞧著蘇澈，一時沒了反應。


  蘇澈：「我也要往天山去，不如一道走吧？你照顧了我這麼久，我還不知道怎麼報答你呢。」


  「談什麼報答，我又沒做什麼，可不需要這些。」方順虎遲疑道：「而且剛才我二人見著了青玄師父的師父，他……」蕭煥十分冷淡且明確地告訴他們，青玄自己還未出師，絕不可能收徒，讓他二人死了這條心，速速離去。


  蘇澈靠在樓梯欄杆上揣測他二人的窘狀，「是仙爺爺不讓你二人跟著我們？不要緊，這事他做不得主，我說了算。只不過，青玄到底能不能做得來你們的師父我管不了，如果你們見著了比他更好的，隨你們變心，怎麼樣？」


  方順虎一聽，急忙點頭。蘇澈含笑又看了他們二人一眼，便要上樓回房，「你們也到房裡來吧，估摸著最晚明日一早也要走了。」


  「蘇姑娘。」方順虎忽然叫住她。


  蘇澈瞬間竄了一身雞皮疙瘩，回身道：「你這幾天里滿嘴姑娘啊小娘子的，我一直忍著呢。」


  方順虎呆了許久才道：「呃，那蘇妹妹……」


  蘇澈氣得冷笑了一聲：「我叫蘇澈，實在不知道叫什麼，叫聲蘇哥哥也行。」


  「……」方順虎吸吸鼻子，「我就是想問問你那井相公與夜間我們見過的黑袍仙人是不是同一位？」


  蘇澈怔然：「什麼黑袍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