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身上有秘密(1)
第40章 她身上有秘密(1)
是木魚聲!
還有和尚念經的聲音!
猛然間耳膜刺得生疼,這念經的聲音不斷撞擊著她的耳蝸,疼得她當下捂住了耳朵,「別念了!疼!」
狐小步一愣,自己胡亂念的,怎麼也有這樣的效果?對怨氣不起作用,倒是對楚羽起了作用,難道是自己念偏了的緣故?
「夫人?」梓桐快速蹲下身子,「夫人怎麼了?」
楚羽握住梓桐的手,「讓門外的和尚別再念了,震得我耳朵好疼!」
梓桐一怔,當即飛奔至門外。門外壓根沒有什麼和尚,她也沒有聽到什麼念經的聲音。仔細的繞著院外走了一圈,著實什麼都沒有。
她本不是常人,如果有妖孽存於周遭作祟,不可能看不出來。
轉回楚羽身邊,梓桐瞧著痛苦不堪的楚羽,一時間也沒了法子,這種事她還是頭一遭遇見,「夫人,外頭沒有和尚也沒有人念經,你到底怎麼了?」
「有和尚在念經!有大地獄,號……極無間,又有地獄,名大阿鼻……」楚羽疼得眼睛都紅了,整個人不斷的顫抖著,面色慘白如紙,「好疼……梓桐,讓他別念了別念了!好疼啊……」
「夫人!」梓桐駭然,楚羽竟然疼得暈死過去,看樣子這裡頭的問題真是嚴重了!當即抱起楚羽放到床榻上,想了想又在楚羽身上做個結界,隔開她與外界的一切。
他們之中誰都沒有聽到和尚念經,唯獨楚羽聽到了。更奇怪的是,在楚羽暈厥後不久,天空真當放晴。衝天怨氣被凈化,彷彿真的有人在暗中超度。
狐小步瞪大眼眸,「難不成我歪打正著?」
梓桐尋思著,狐小步一介凡人又不懂做法事,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超度亡魂。楚羽說有和尚?仔細的回憶過去,這麼多年來好像從未聽她提及什麼和尚念經,這到底是回事?
若然真當有和尚在附近念經超度,那麼這個和尚的修為必定不可小覷,很可能在她之上。
會是誰呢?
是敵是友?
天已放晴,意味著怨氣散去,對於蓮花庄的老百姓而言是件好事。雖然他們想要錢財,可如果有錢沒命花,又有什麼用呢?
蓮花庄的鄉親們一個個捋起袖子,開始填塘。
這十里荷塘養育了蓮花庄,真要填了的時候,誰都捨不得。可除了這樣,誰都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辦法能最快速、直接的除去水猴子。
「等到水猴子走了,你們還是可以重新開塘重新種荷花賣蓮子。」狐小步在高台上盯著。
填塘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而且裡頭有水猴子,為了安全起見,蓮花庄的百姓們搭建了一個高台,讓狐小步在上頭盯著。若是有水猴子冒頭,他也能第一時間保護老百姓的周全。
這大概是狐小步有史以來做的第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不為錢只為了命。
梓桐是不可能為了凡人而去破戒的,身為異類自然不可殘殺異類。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她橫加干涉早晚會有……因果!
楚羽還昏迷著,恍惚間,她又夢到了霍庭燎。
不知為何,夢裡的霍庭燎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樣,可到底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仔細看了看站在跟前的他,她覺得好像是這雙眼睛不太一樣。
霍庭燎的眼睛雖然好看,可沒有聚焦點,因為他是個瞎子。
但是夢裡的霍庭燎,丰神俊朗,眸如朗月,一顰一笑間更是俊俏得勾魂攝魄。他邪魅無雙的望著她,低低的喚著她的名字,「小羽!」
楚羽仲怔,他好像不是這樣叫她的。
他的手輕輕的摁在她的心口處,下一刻突然穿透身子握住了人心。鮮血噴涌的那一瞬,她看到屬於他的陰狠笑靨。眸光利利,透著嗜殺之色。
一聲驚呼,楚羽從床上彈坐起身,一身冷汗。
「夫人!」梓桐快速解了結界,「夫人做噩夢了?耳朵還疼嗎?」
楚羽回過神來,盯著梓桐看了良久,這才如釋重負的搖搖頭,「不疼了,就是夢裡有些嚇人!」
梓桐頷首,取出帕子拭去她額頭的冷汗,「沒事就好,夢終究是夢,無妨!夫人睡了大半天想來也餓了,奴婢去給你準備點吃的,你起來坐木輪車上轉一轉,別一直躺著。」
被嚇著了自然得下床走一走,否則會一直想著噩夢。
「好!」楚羽頷首,梓桐把楚羽抱上了木輪車便離開了房間。
梓桐一走,楚羽便洗了把臉轉動木輪車出去走走。
草廬里很安靜,連鐵軍都跑去幫忙填塘了,王大夫則去採藥。一大幫人這般忙碌難免是要勞累,他得把葯備下,夜裡煮上一大鍋分給眾人喝下,第二天大家還能有精氣神繼續填塘。
坐在院子里疏鬆筋骨,伸個懶腰,這陽光下的鄉村美景著實是最好的。
雞舍里有些動靜,楚羽覺得很奇怪,這莊子里的雞鴨還有狗不都被殺死了嗎?門外的血跡都還沒幹透,這雞舍里怎麼會有動靜呢?
轉動木輪車,楚羽細細的聽著,雞舍里傳出了雞叫聲。
黑貓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下子躍到了楚羽的懷中,一如既往的伏在她膝上。楚羽嚇了一跳,輕輕順著黑貓的脊背。
雞舍就在後院位置,楚羽尋思著,是王大夫重新買了小雞苗?
可轉念一想也不對,此去城裡實在太遠,王大夫不可能抽出時間去買雞鴨回來。這莊子里的雞鴨都被水猴子禍害完了,哪裡還有雞鴨存在。
「梓桐!」楚羽第一反應是喊梓桐。自己腿上有傷,雖說腿傷不疼,但終究不利於行,所以還是找梓桐過來比較穩妥。
然則這樣一喊,她便駭然瞪大了眼眸。
還是那個小丫頭,面色蒼白的站在屋檐下,直勾勾的盯著楚羽。這小丫頭就是楚羽在荷塘邊遇見的,那個送自己蓮子的人。她有影子卻不是人,只是個佔據了小女孩肉身的水猴子罷了!
楚羽握住了木輪車的輪子,自知難逃一劫。
「我送你蓮子,你為何要害我?」小丫頭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