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涌
當初文嬈收買了秋雪瑩在她的葯里下了利多卡因,但是卻陰差陽錯害死了桐城原封地產的副總裁洪晴,顧文鳶讓張原給她找了資料。
她翻看了一些照片,洪晴三十多歲還沒有結婚,是個女強人,也是原封地產總裁的獨生女,唯一的繼承人。
而洪濤當時很悲痛,哭天喊地不願意自己女兒下葬,後來更加是用了多種手段,直接把認罪的秋雪瑩判了無期徒刑,讓她在牢里受盡折磨。
而當時消息被封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秋雪瑩身後還有人,更加別說知道文嬈的存在了。
所以只要放出風去,無論是不是真的,他都會死咬文嬈不放,這也是做父親的心情吧。
「你能幫我把這段視屏剪切嗎?」顧文鳶對著面前的張原開口。
蘇寧易明令禁止她碰電腦,一切的電子設備,所以她只能讓張原給她剪。
「好的。」張原伸手接過她的U盤。
「剪好后寄到原封地產總裁洪濤。」
張原點點頭走出去,借刀殺人,做的挺不錯的。
顧文鳶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果汁,她當初答應過何麗容不會追究文嬈對她做的事情,可是不代表別人不能追究。
她害死了一條人命,就不可能心安理得風風光光的活著,她不追究車禍的事情,但洪晴的事情她做不了主。
所以她並沒有毀約。
同昌集團早上發布了最新與文氏合作的消息,跟蘇遠國際的合約作廢,會支付一億的違約金。
蘇寧易看著電腦上出來的新聞,嘴角嘲諷而勾,有些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如果只因為這麼一段合同就能重創蘇遠,那麼他也白混這麼多年了。
項目經理火急火燎的拿著文件敲門進來,天知道同昌為什麼突然撕毀合約,同昌提供的是能源機器的關鍵零件,如果沒了零件,所有機器就都沒辦法到位。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同昌老總怕是瘋了,居然會這樣。
現在整個項目部都亂做一團,法務組也在緊急開會,所有人都生怕蘇總發飆。
「總裁,這些文件需要您的簽字。」他戰戰兢兢的開口,生怕出了點問題自己飯碗不保。
這兩天顧文鳶懷孕,蘇寧易的心情很好,也不想因為這些小事波及其他人。
「同昌那邊,告訴法務組加緊速度,既然有膽子撕毀合約,相必他們自己也做好心理準備了。」他利落的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是。」經理接過文件,恭敬的離開。
將門關上后他深吸一口氣,不對啊,這麼大的事情,怎麼總裁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上去心情還透著那麼一點愉快,發生什麼事了。
他剛走到辦公區,一波人就圍了起來,看樣子擔心的要命。
「經理,總裁怎麼說啊?有沒有發火啊?」
「是啊是啊!會不會波及到咱們?」
也不怪這群人這麼擔心,蘇遠國際的本部雖然半年前從英國遷回了寧峰,但是總裁一回國就去了桐城分公司,他們這些人根本沒跟總裁一起共事過。
只是聽過他的傳聞而已,能力強大,不留情面,長相無以倫比,但是惡魔的心。
出了這樣的事情,真的讓他們心裡沒底。
經理轉頭看看,身後沒人,他低聲對著面前自己的一眾手下開口。
「沒事,總裁看上去心情不錯,絲毫沒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一個穿著套裙的女人疑惑的開口,「咱們總裁還真是內心強大,居然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低笑開口,「你們不知道啊?咱們總裁下個月就結婚了,當然心情好了。」
「真的?不會吧!」
「這還能有假,我姐姐是記者,她說蘇家那邊已經在準備發布會了,就是蘇總婚禮的事情。」
一眾女人芳心碎裂,黃金單身漢結婚了,這在她們眼裡無異於世界快毀滅了。
「總裁夫人長什麼樣啊?」
「不知道,不過聽說是打小訂的婚事。」
經理快看到一群女人八卦的樣子,都火燒眉毛了,還在這八卦。
「還不快工作去!這個樣子小心別撞槍口上了。」
張原完成了顧文鳶交代的事情後去了公司,他抱著一摞文件進門的時候,蘇寧易正低頭看書。
他瞟了眼,育兒大全。
看樣子他家Boss還真的是往絕世好男人那面發展了。
「Boss。」
聽到他的聲音蘇寧易抬頭,將手上的書放到一旁,「她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是,已經辦好了。」
顧文鳶的動向蘇寧易向來是必須要清清楚楚的,尤其她現在懷孕了,更恨不得每天做什麼都會有人開清單放到他面前。
所以當然她要張原做什麼,蘇寧易是清清楚楚。
「同昌毀約的原因找到了嗎?」
「前兩天同昌總裁見了文嬈,兩人達成了協議,同昌毀約后的賠償,由文氏來出。」
張原還真的想吐槽文嬈,一個無腦的女人,對於做生意完全一竅不通,文馨月居然也敢把文氏交到她手上。
文嬈根本就是不帶腦子的在胡亂攻擊,也是文家家底夠,只是再讓她這麼折騰幾次,文家也毀的差不多了。
「不用找同昌人交涉,賠償金的額度開的越大越好,有人送錢來,哪有不收的道理。」男人冷笑著開口。
「好。」
「文氏股份的收購進行的怎樣了?」
男人不說張原也差點忘記了,一個月前他們開始著手收購文氏股份,但是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先不說文氏本身根基深厚,這股市股價也是很穩定的。
前兩天因為文嬈的事情,股價才開始往下跌,在收購的時候,他們還注意到了一些問題。
「我們進度並不快,但是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蘇寧易示意他往下說,張原繼續開口,「除了我們還有另外一股勢力也在併購文氏的股票,看樣子他們開始的很早,起碼半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動作很隱匿,如果不是細心的人,很難發現。」
商場上的事情很難說的清楚,你起我落,今日還風光無限的人,下一刻可能就是窮困潦倒,文馨月手段向來狠厲,看樣子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有人盯上文家,是再正常不過的。
「不用管它,做好你手頭上的事情就可以。」男人語氣涼薄,他的目的不過是讓文家垮台,讓誰來都一樣,目的都是讓文氏消失。
蘇寧易起身拿了桌上的火機和車鑰匙,準備下樓回家。
張原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果然結了婚的男人都不一樣,老婆懷孕了就跟天一樣大。
恐怕現在就是蘇遠垮台,也遠不如他老婆生孩子重要吧。
顧文鳶坐在蘇寧易的書房裡整理資料,這些都是早上張原送過來的,當年紀封然案件的資料,上頭記載的沒抓到的那個罪犯,就是現在被關在方倫基地的那個人。
也是當初那個黃毛頭目。
她現在需要等,只要洪濤那邊鬧起來,這些材料就會被送到警察局,她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洪濤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害死他女兒的真正兇手。
所以她只需要,等待,等到文嬈被套牢就可以。
「噔噔……」
「進來吧。」她頭也不抬的開口,應該是傭人又給她送什麼補湯進來了。
因為她懷孕的緣故,喬宓特地安排了自己別墅里的傭人過來照顧她,各類補湯幾乎每天都在喝,差不多她也快反胃了。
用喬宓的話來說,就是趁著她現在還沒有反應,還不吐,趕緊補進去,不然過幾天反應來了,想吃都吃不進去。
「顧小姐,外頭老太太和二夫人來了。」
顧文鳶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不是前兩天才來看過她嗎,當時她們來的時候自己睡著了,蘇寧易沒讓人叫醒她,所以今天又來了吧。
蘇情陪著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她環顧四周,這裡的擺設真的變了,蘇寧易能容忍顧文鳶在自己的地盤上這麼改變,當初他連讓自己進門都是一臉的不耐煩。
這就是在乎和不在乎的區別。
「奶奶,二嬸。」顧文鳶禮貌的叫了聲。
李鳳凝視線落到她平坦的肚子上,現在月份還小,還顯不出來。
「快過來坐。」馮美堇笑著開口。
顧文鳶坐在她們對面,桌子上一堆的營養品,這大概就是母憑子貴吧。
「這兩天還好吧,沒什麼不舒服吧?」李鳳凝問道。
「沒什麼,我吃的好睡得好,你們不用擔心。」
蘇情看了看她的肚子,曾幾何時她也想過這樣的畫面,可是現在模糊的她不敢想像。
「能不緊張嗎,這可是蘇家長孫啊,你爺爺雖然嘴上不說,還不是安排人給你買了這些東西。」李鳳凝說道。
聽到這句話,馮美堇原本笑著的臉一沉,卻沒怎麼表現出來,看到蘇情不說話的樣子,她笑著說,「怎麼情兒一句話也不說,可是你要陪我們來的。」
「媽這不是為難她嗎,她還沒嫁人呢,怎麼跟我們聊呢。」
蘇情抬頭溫婉笑笑,「沒有,文鳶好好的就可以。」
李鳳凝知道蘇情的心思,只怕整個蘇家不知道她心思的,只有自己那個女兒蘇雅了。
「謝謝你。」顧文鳶對著她笑道。
「文鳶你這頭三個月一定要注意了,別多想什麼,注意自己的情緒,營養一定要跟上。」李鳳凝交待道。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玄關處傳來聲音,幾人回頭就看到蘇寧易手上拎著蛋糕走進來。
男人身上穿著休閑西裝,身材挺拔有型,腳上換了棉拖鞋,整個人儒雅俊美。
「你回來了。」顧文鳶看到他很開心,畢竟是他的家人,她跟這些人算不上熟識,這樣坐在這裡,她很尷尬,不知道要聊什麼。
「奶奶,二嬸。」他語氣疏離的叫了聲,拎著蛋糕走到顧文鳶身旁坐下
蘇情看了眼,現在還不是下班時間,他是特地回來陪顧文鳶的。
「阿易怎麼回來了?看樣子還是不放心文鳶一個人在家吧。」馮美堇笑著打趣。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一些懷孕該注意的事情,還讓兩人周末會蘇宅吃飯,臨走的時候蘇情給了顧文鳶一個禮盒。
她打開一看,是一件孕婦裝,明黃色的看上去很活潑。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蛋糕的。」
蘇寧易把她抱到腿上坐下,伸手把她手裡的衣服放到一旁,「我剛回來,讓我抱抱。」
顧文鳶捏了捏他的臉,「你怎麼這麼黏人?」
「我黏我老婆孩子,有什麼錯。」
說著他偏頭在女人唇上親吻,顧文鳶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輕咬后離開。
「說好的禁慾呢?」
男人挫敗的低下頭,「我就是親一下。」
「不行。」顧文鳶推開他從他腿上下來。
伸手打開蛋糕盒子,是草莓蛋糕,她挖了勺放到嘴裡,味道很好。
「讓你幫我找婉婷,找到了沒?」她心裡擔心極了曲婉婷。
蘇寧易伸手給她捏捏肩膀,「在方倫那做客呢,我讓她明天過來陪陪你。」
顧文鳶抬頭,她老早就想問了,這個方倫到底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會認識婉婷。
「這方倫跟你關係不錯?」
「算認識。」因為赫連梟的關係認識的,兩邊也處的不錯。
「他是做什麼的?今年多大?為什麼婉婷會認識他?」
蘇寧易好笑的開口,「我為什麼會知道他怎麼認識曲婉婷的?」
「你會去查的。」她說的理直氣壯,蘇寧易的能力,她是很相信的。
「寧峰方家的當家人,勢力龐大,不算什麼正經人,方家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也是黑暗勢力的龍頭。」
顧文鳶咬著勺子抬頭,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道啊。
「那婉婷會不會有事啊?」
「看那樣子,我怕有事的不會是曲婉婷。」
他們這層的人都知道,當初方家當家人迷上了個女人,那女人當時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放在心上寵著護著。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女人離開了,為了她,方倫動手清洗方家,當初動過那女人的人逐一不留。
她也成了方倫心裡的一個禁區,沒人敢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