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撕逼（第四更）
「其實，小女子出身『裊煙谷』，師從姥姥……」
頓了頓，秋戀晚強調道，「花姥姥。」
一句落下，凌悠瞳孔一縮——儘管很多時候他都是個小白，但這並不代表，東洲頂層有數的強者傳聞，他都沒聽過！
「唔……花姥姥？東洲五老中，唯一的女性？不是說她已經多年沒有現世，很可能早已隕落了嗎？」
凌悠望向秋戀晚，眸中滿是不解。
「……姥姥只是積傷難愈，一直在『裊煙谷』休養……這次小女子出來，就是為了採集療傷藥草，順路經過此地，就動了念……想來也是好笑，若非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次，也就不會結識凌公子了。」
「……原來是這樣。」凌悠點頭，復又疑惑道，「但這……和我的事有什麼關係？」
「呵……凌公子你有所不知。姥姥在成為東洲五老之前，曾經，是一名四星巔峰的靈縫師！而且還有一個少有人知的隱藏身份——靈縫師公會的名譽副會長！」秋戀晚微微昂首，話帶驕傲，「就算現在的靈縫師公會不肯開放考核，但只要姥姥出面，點頭認可，依舊能把靈縫師勳章強行頒給凌公子你！」
「這……還能這樣？」凌悠蒙了，他還真搞不清這些個公會裡頭的道道彎彎，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一個通法境強者，四星巔峰靈縫師，再加一個名譽副會長……這樣的頭銜疊加，如果沒點特權，才叫奇怪。
「如果凌公子不嫌，小女子這就帶您去一趟『裊煙谷』，一切，您可以親見。」秋戀晚說道。
「這……」凌悠聞聲有些遲疑——倒不是說懷疑眼前女子什麼的，而是……問仙宗的人馬也在行動，這兩頭可不好選……
「……恕小女子直言。如果，這次各大公會的『閉會』是一個局，那想必，對方不會留手，明面上的較量，就算能夠分出勝負，也必定耗時許久，與其那樣……不如，突出奇兵，落子於盤外！」
秋戀晚見凌悠那副神情，當即有條不紊地為他分析了起來。
話音方落，頓時讓凌悠眼睛一亮，旋即，有些驚奇地看著秋戀晚，就見她淡笑道：「靈縫之道，講究機敏玲瓏心……小女子有些天賦便賣弄，卻是讓凌公子見笑了。」
「哪是見笑！」凌悠連忙擺手，「秋姑娘的話很有道理……在下，確實拖不起。既如此，我這就和同門支會一聲，然後，咱們馬上出發。」
「嗯！」不知為何，被眼前之人誇獎，秋戀晚心頭就像滴了蜜一樣甜，歡喜點頭。
……
……
數日之後。
凌悠與秋戀晚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派鳥語花香的恬靜山谷，谷中有庭院，小橋流水，煙雨迷濛，果然好風景。
穿過一道隱晦陣法，秋戀晚帶著凌悠步入了庭院大廳之中，然後，她秀眉一蹙：「不對勁……」
「怎麼了？」凌悠一愣。
「……平常這個時候，姐妹們應該都在院前練習針法才對……怎麼今天，一個人影都沒有，奇怪。」秋戀晚解釋一句，然後，迅速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枚花雕哨子，一吹之後，立即有一道身影從某處躥了出來，朝這邊奔來！
「秋師姐，你回來啦……哎？這，這人是誰？」
不多時，就見一名穿著藕色長裙，頸間圍著一圈毛茸茸的獸尾圍巾的少女，出現在兩人面前。她眼神靈動，很是好奇地望向凌悠，臉上帶著些許紅暈，顯得格外可愛。
「苗小喵，我小師妹。」秋戀晚將前因後果簡要一說，然後轉向凌悠，介紹道。
「我叫凌悠，你好。」凌悠點頭。
「你……你好……」苗小喵怯生生地道了一句。
「小師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他人呢？怎麼一個都不在？」這時，秋戀晚發問，聞聲，苗小喵頓時一改拘謹，小臉仰起，滿是驕傲地說道：「師姐們去北苑『踢館』啦！」
「什麼？」秋戀晚聞聲嚇了一跳，苗小喵卻沒注意到，反而得意洋洋地說道：「誰讓北苑的人那麼囂張啊！說什麼北苑才得了姥姥的真傳，我呸，咱們南苑，才不輸給她們！」
說著，苗小喵眼放精光，攀上秋戀晚的玉手使勁搖晃：「秋師姐！你也帶我去吧，其他師姐讓我看家，無聊死了！」
「這……」秋戀晚下意識地看了凌悠一眼，說道，「讓凌公子見笑了……不過，這，也許是個表現的機會。往常這種事，姥姥多少會在暗中關注一點的……不知凌公子有沒有興趣？嗯？凌公子，你怎麼這副表情？」
就見凌悠滿臉古怪，神情獃滯，誰也不知他心中已有萬萬頭草原泥江馬狂踏而過……
踢館？
一群妹子鬧騰叫什麼踢館！
這叫撕逼！
撕逼懂嗎！
凌悠腹誹著，同時也感嘆：不是，我這什麼運氣，為什麼每次到場，總會撞上各種奇葩破事……
當初問仙隱峰遇異世界裝逼犯，現在又見撕逼事件……
也是沒誰了！
心裡吐槽一陣，凌悠只得嘆道：「既然如此，就請秋姑娘跟我說說，你們撕逼……啊呸，踢館的具體流程吧。」
「這個，簡單。」秋戀晚點頭，「裊煙谷中，只比靈縫。我們兩苑相爭之時，都是以『留難』為形式……即，一方出難題，一方解答，一題之後，攻守互換，如是幾輪，決議勝負。期間，每人最多可出戰兩次。」
「原來如此。」凌悠明白了，「那參加的人員……」
「小女子的名額讓給公子，讓公子充當外援即可。」秋戀晚很快思慮停當。
「哦，這樣啊……那好吧。」凌悠點頭，神情淡然，一旁的苗小喵卻是急了，秋戀晚可是她們北苑的中堅戰力，就這樣把資格讓出去？
這怎麼行？
「秋師姐……」
「小師妹，你就瞧好了吧，凌公子，斷不會讓我們失望。」秋戀晚也沒時間跟苗小喵多解釋什麼，撂下一句，就直接帶著凌悠前往北苑，苗小喵雖然有點不信——畢竟秋戀晚的「實力」她可是一直看在眼力的——但此時此刻，也只好遵從。
一行人很快穿過迴廊，到達另一座庭院。
只一眼，凌悠就升起了「果如我所料」的感覺……
是的。
眼前，就是妹子們在撕逼的場景！
抓胸掐腿，撕衣搗鬼……各種爭吵聲，辯論聲，打鬧聲，響徹全場，似無邊浪潮永無休止。
一群裊裊美女，爭得面紅耳赤。
不過，也虧得她們一邊撕逼，一邊還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凌悠他們才剛到場，就被大多數的妹子察覺了。
頓時，北苑陣營人人如臨大敵，南苑這邊人人面露驚喜！
顯然，此刻已經到了撕逼……啊呸，踢館的最關鍵時刻！
「師姐！」
「秋師姐到了！」
「怎麼還帶了個少年郎？好俊哦！」
陣陣喧嘩入耳，凌悠一臉無奈，看向秋戀晚，她也是苦笑搖頭，然後擺手示意，很快將先前的話，重說了一遍。
頓時，全場嘩然，尤其是當她們看清，凌悠胸前並沒有靈縫師勳章，明白他連一星靈縫師都不是的時候……嘩然聲，沸騰到極點！
「讓這個少年……代秋師姐下場？」
「這……開什麼玩笑！」
「呵，南苑是想故意輸嗎？」
嘈雜聲陣陣，但根本阻礙不了秋戀晚的決心，反倒，向凌悠投去了幾個歉意的眼神。
凌悠搖頭，示意無需在意這些細節。
「哼！」
眼見凌悠這般淡然受之，雲淡風輕的姿態，對面陣營中頓時有人忍不住了。就見一名紫衣少女率先站了出來，眼角一瞥凌悠，輕哼道：「既然秋戀晚這麼推崇你，就讓我來試試，你究竟，擔不擔得起！」
「小心，她是紫兮兮，天賦奇高，乃是小女子的宿敵！」
秋戀晚瞳孔一縮，連忙傳音提醒。聞聲，凌悠恍然——難怪這麼著急跳出來……八成是這紫兮兮這次準備了什麼殺招，原本是要對付秋戀晚的，卻被自己攪和……當然心情不爽。
不過，那也不放在凌悠眼裡。
「請出手吧。」
話音淡淡。
「哼！」紫兮兮再度冷哼，而後，衣袖一擺，嗖地一聲，一針在手，氣質瞬變。玉手亂挑，如靈蛇亂舞，各種絲線翻滾紛飛，此起彼伏，彷彿一曲樂譜上的調子起伏！
眾女盡皆為之驚嘆，顯然，紫兮兮雖傲，卻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但……
讓人跌破眼球的，還在後頭！
就見紫兮兮身形幻變，行雲流水般做完了一整套標準無比，看著毫無錯誤的舞針動作，之後，嗖地一聲，飛針彈出，落於絲衣之上。
嗤！
灰光亮起！
全場驚呆！
不是因為對方成效驚艷，而是因為……寶衣灰光，意味著，失敗！
「這就是我的問題。」
沒等眾女的驚呼聲落下，紫兮兮轉向凌悠，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請回答……我剛才展示的針法，為什麼，不能成衣？」
一聲落下，眾女盡皆默然，連秋戀晚也蹙起眉頭，似乎也對這一難題，頗感棘手。
明明剛才是那樣的標準無錯……誰都以為會成就至少二境的寶衣，可……為什麼結果是這樣？
一時間，許多人都陷入了深思，其中，年紀最小，道行最淺的苗小喵最是超脫，想不明白直接就不想了，磚頭朝凌悠望了過去……
卻見他一臉的古怪表情，嘴角，還隱隱抽搐了一下。
「這……不會是答不出來吧？」
苗小喵不禁有些擔心了起來。
就在這時，紫兮兮繼續質問：「怎麼了？說說高見吧，大家都聽著呢！」
話中不無嘲諷，顯然是不覺得凌悠能答得出這道難題。
「呃……你真要我說？」凌悠臉上古怪之色不褪。
「哼！你有能耐，就儘管把原因都說出來啊！」紫兮兮冷哼。
「那好吧……其實原因也挺簡單的……」凌悠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你手太黑了，去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