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機會
一句落下，嘲諷無盡，若是換做之前，楊白定然會暴起還擊，但如今？他只是面色慘白，雙唇顫抖，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現在盤旋他腦海的，只有一個念頭。
「我早上到底哪來的自信，居然去惹這樣的人？還再三，威逼利誘？」
他的雙眸，被難以置信和迷惘，填滿！
同樣感覺如此的，還有躲在一旁「看戲」的兩人……
正是衣知秋與梅老。
事實上，他們早在三個上游天才群起圍攻凌悠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但出於鑒定凌悠水準的目的，兩人都沒有吭聲，而只是默默看著——當然，一旦凌悠真遭遇生命威脅，他們，也隨時準備好了出手……
但事實證明，他們，想多了。
哪裡是想象中的圍毆，欺負？
根本就是他丫的扮豬吃老虎啊！
衣知秋看向梅老，眼神中，略帶戲謔。
但事實上，根本不用他提醒，梅老自己就已經無地自容了！
想他之前，信誓旦旦地說，凌悠不過是個浮誇少年，連基礎都不懂，只是巧言令色，沒什麼本事……結果咧？
他虐得公會上游天才連北都找不著……
這，是根基虛浮？
這，是浮誇少年？
這一刻，梅老只覺臉皮都被抽腫，他真想衝上去問凌悠一句——你丫是專程來打我臉的嗎少年？
越想越窘迫，梅老下意識地，捂住了臉頰。
反倒是衣知秋看著那處，眼睛越來越亮，偶爾閃過一絲光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他似乎下定了決心，點點頭：「那便如此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梅老：「走吧。」
聞聲，本在窘迫境地徘徊的梅老陡然回過了神，略帶疑惑地問道：「就這麼走？」
身為衣知秋的好友，梅老可很清楚衣知秋有恩必報的性格。
而被人告知改良《穹真解體》至人階上品功法的關鍵所在，自然算一筆不小的恩情。所以，梅老能猜到衣知秋今晚的意圖——無非就是想親眼見見凌悠此人，驗證一些事，再決定合適的「回報」……可如今怎麼一見就要……
「等等！」陡然間，梅老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瞳孔一縮，「你是想……找他？那件事？」
話語不明，衣知秋卻領悟其意，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這不現實吧？」
見狀，梅老頗為震驚，他是知道衣知秋來這磊城的前因後果的……誠然，如果凌悠真能在「上頭」派給衣知秋的那件棘手之事上幫上忙，那是可以得到一個傾磊城公會都難以企及的大機緣，但……
那只是如果。
回歸現實來看，那般難事，怎麼看都不是凌悠這等級別的天才可以插手的吧？
看著梅老滿臉不敢置信的臉色，衣知秋緩緩搖頭：「多種武技均有涉獵，之前還一言點破《穹真解體》改良的關鍵……足見悟性，天資……也許，可以試一試。」
「……前一點你我二人有目共睹，但后一點，是否還需再看看？」梅老說道。
他還是不敢相信一個毛頭小子有那般能耐。
「不用了，」聞聲，衣知秋搖頭，續道，「無論如何，這個機會，我給，能否把握住，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聞聲，梅老也知衣知秋心意已決，當下不再多言，只是在抽身離去前，仍舊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凌悠……
「這小子，真值得給這個機會？」
……
不知梅老肚內腹誹，凌悠此刻的心情，倒是相當不錯。
不止是因為挫敗來敵，保全自身，更重要的是，他今夜的收穫，著實不小。
今夜被他一眼超越的武技，威力都在暴虎拳之上，更不用說其中還有一門附帶身法的武技，算是小補了一塊短板。
除此之外……
凌悠掂量了兩下手中新得的戰利品——一些沒品的低級符籙，藥丸，草藥之流……
當然，還有楊白的那把劍，但那也就是一把精緻鐵劍而已。
「就這些了么？」
看著眼前一幫人，凌悠的表情彷彿人畜無害。
但落在他對面的那群人眼中，自然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就見這一幫上游天才再沒了之前的盛氣凌人，反而各個眼露恐懼地看著凌悠，聽得他這句發問，為首的楊白更是渾身一顫。
雖說磊城公會禁制天才私下殺伐，一旦出人命，事情必然鬧大，凌悠也不想惹上一堆麻煩……所以今夜他們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可是……可是這架不住剛才這群人被完虐出的心理陰影啊！
需知，世上再難有比「在最強領域被完虐」更打擊人的事……這夥人，是真的被凌悠打怕了。
是以當下，楊白禁不住內心恐懼，下意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件事物……下一刻，他猛地回過神，連忙要將之壓回去，卻不料凌悠的反應比他快得多。
一息之後，一塊晶瑩剔透，靈氣充盈，正煥發著溫暖紅光的暖玉，落到了凌悠手上。
「嗯？這是靈氣玉佩？好東西啊！」
一握暖玉，凌悠頓時眼睛一亮。
眾所周知，修鍊界有「養玉」之說，哪怕是最下等的靈氣玉佩，都可以在靈氣吸納增幅，壓制心魔等方面發揮作用。
對於整個磊城公會來說，也算是比較難得的好東西。
即便以凌悠前身混了多年的身家，也兌不到一塊靈氣玉佩。
雖說這主要是因為前身混得比較慘，心高氣傲消耗大……但這靈氣玉佩的價值，由此也可見一斑。
卻是想不到楊白身上有這等好東西。
「……應該是託了他那個天才族兄的福，嗯，不錯。」
再掂量了兩下，凌悠心情大好，也再沒心思和這幫人多話，直接出手重創之，打翻的打翻，轟飛的轟飛，而後便擺手示意他們自行散去。然後，轉身入了屋子，重新盤膝坐下，借靈玉之效，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而外頭之人，自然也沒膽再上，只能個個咬牙切齒，忍著劇痛反身離開。
「你，等著。」
楊白等人心中恨恨。
……
黎明破曉之際，凌悠終於成功將境界穩固在了煉體四重的巔峰狀態，至多只需兩天，他身體內積蓄的靈氣，就會如水滿則溢一般，自然沖開煉體五重的桎梏！
屆時，凌悠就自然會成為磊城公會中最頂尖的一批天才！
如有機緣，這個時限，還能更短！
「嘖，人階上品的功法真不是蓋的，晉陞速度遠超預料啊……」
練功一夜，凌悠卻是神清氣爽，在洗去了排出的雜質后，他長舒一口氣，更衣，出門。
卻是一如前些天的日常，來到了藏書樓。
這一次他準備隨便看看，緩解一下這幾日緊張到極致的心情。
有張有弛，才算正常。
只是……
「……是錯覺么？總覺得那白眉老頭今天看我的眼神，有點怪啊……」
凌悠自然想不到昨夜一幕幾乎盡收梅老之眼，被打到臉腫的他，看著凌悠的眼神自然會很怪異……
搖搖頭，將這些思緒拋下，凌悠正要伸手取過一本書籍，但在剎那，他陡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只聽砰地一聲。
書籍被一手打下！
「不好意思，這本書，我先看上的。」
囂張話音落下，凌悠神情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