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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我和寅明異口同聲。


  不是我瞧不起他,他可是正經的武將,還能講書本?開什麽玩笑!

  但我瞧他笑的一臉自信,寅明想來也是在懷疑,便問道,“侯爺想要什麽報答?”


  隻見某人笑的十分嘚瑟,俯下身子,對寅明道,“若我教的你服氣,你便要叫我一聲姐夫。”


  寅明更生氣了,瞬間打斷他,“若你是誆我的呢?”


  他直起身子,正色道,“那我就再也不踏入常山伯府半步!”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這一大一就這麽的從我麵前走過,仿佛當我不存在一般,待我緩過神來,準備不管他們了回我的司音閣時,一個丫頭來報,是侯爺讓我準備些點心來,他同二少爺學起來,容易餓。


  這這這、這是把我當什麽啦!簡直欺人太甚!

  我生氣極了,然後轉身去廚房找碧痕。


  “姐,您,二少爺和侯爺會不會打起來啊?”書蕾問我。


  “應該不會吧,侯爺應該是有輕重的,”我心裏其實也犯嘀咕,“等會兒碧痕回來了,問問就知道了。”


  正著,碧痕拎著食盒進來了。


  “怎麽樣?”我趕緊從塌上下來,“如何了?”


  碧痕笑著,“二姐放心!侯爺和咱們二少爺好著呢!”


  見我不信,碧痕又將方才看到的場景事無巨細、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來,


  “您都不知道,侯爺講的那些,反正奴婢是聽不懂,可二少爺瞧著侯爺,眼睛珠子就像是放光似的!”


  “人就跟魔怔了似的,侯爺什麽就是什麽,奴婢方才進去時,侯爺瞧見點心,餓了,二少爺趕緊從奴婢手裏將食盒拿了過去,將點心盤子取出來,端端正正的擺在侯爺麵前,”


  “侯爺吃了一會兒又渴了,奴婢瞧著邊兒上沒個伺候的,就想著上前去倒茶,沒想到又被二少爺搶了先!”


  還有這種事?!


  我和書蕾都驚得掉了下巴,不是方才還劍拔弩張、勢同水火?這才多久,怎麽就像變了個人?


  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我的疑問才有了答案。


  “哎呦!我的二少爺!您怎麽將侯爺帶到這兒來了!”聽聞墨傾在外頭喊,我心裏一驚,起身正要出去,便聽得他們幾人邊話邊往裏進。

  先是寅明的聲音,“墨傾姐姐放心,我方才是問了祖母的,祖母她老人家姐姐和姐夫已經定了親,不日就要完婚,男女大防也可鬆上一鬆的,不信,你大可親自去問祖母!”


  什麽玩意兒?姐夫?

  這崽子這麽快就叛變了?

  也太不中用了吧!

  我心裏正盤算著一下午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便又聽得墨傾道,

  “奴婢自然是相信二少爺的,可日頭眼見著就要落下來,即便是規矩鬆了些,這會兒子也是不能進了啊!”


  好樣兒的!墨傾!我簡直眼淚都要出來了!


  聽動靜兒,寅明應該是想了想,又繼續道,“可姐夫他略坐坐就走,況且我也稟了祖母,姐夫今日就住在咱們府上了,前院的客房姨娘都著人收拾好啦!你放心,我就在邊兒上,和姐夫同進同出,不會有事兒的!”


  好嘛!速度倒是快得很!

  墨傾到底不是他們的對手,沒一會兒,寅明還是帶著他進來了。


  “二、姐,姐姐。”


  一進門寅明便被我盯得犯怵,全然沒有了方才的伶牙俐齒。


  “你給我過來!”


  寅明嚇得就要往他某人身後躲,這一下我更生氣了。


  “薇兒、”某裙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正要抬起手來幫腔,被我一個眼刀子噎了回去。


  寅明無法,隻好心翼翼的走到我跟前。


  “方才不是還振振有詞的,怎麽不話了?懟一個丫頭算什麽本事?在你眼裏,什麽都不重要了?那我倒問你,平日裏先生教你的聖賢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姐姐莫生氣!千萬別氣壞了身子!”見我動了氣,寅明有些急了。


  我趕緊乘勝追擊,“那你知道錯了麽?”


  我原以為他認個錯也就罷了,沒成想就聽的他聲道,“寅明還是覺著沒錯,如若非要認錯,那也是之前沒有先知會姐姐一聲。”


  什麽?!


  “姐姐莫氣,先聽我!”寅明趕緊解釋。


  好嘛,我就聽你的解釋,我倒要瞧瞧,你還能出什麽花兒來!


  “姐姐方才問我,先生教的書都讀到哪裏去了,可聖人有雲‘不信無以立下’,下午姐姐回來的時候也聽見了,我是同姐夫打過賭的,可現在我輸了,姐夫的學問真心令我信服,我自然是要兌現承諾的,不然我又如何取信於人呢?”

  這一番話,的我確實沒辦法反駁,但仔細想想覺著哪裏不對,但一時又想不出來,一時間實在有些尷尬。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問道,“那侯爺的學問是如何令你,額,信服的?你學識尚淺,沒了先生在身邊,若他誆你,你又不自知呢?”


  “哎哎哎!”某人在旁邊表示抗議,但抗議無效!


  “姐姐怎麽能這樣姐夫?!”寅明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來,“學問一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如何誆的了人?!且我好歹也學了幾年了,若是連這都分辨不出來,豈不是虛度光陰了?”


  “且姐夫講課,引經據典,比先生講的可有意思多啦!”


  好好好!

  這一口一個‘姐夫’,真真叫的我頭疼。


  “行吧,你若覺得好,就好吧!”我扶額道。


  寅明趕緊湊過來,“那姐姐你不生氣啦?”


  我擺擺手,而後轉過身來,對某壤,


  “我姐弟二人了這許多,侯爺可是將我的房間瞧完了?”


  他一臉笑意,“瞧完了!瞧完了!”


  我麵無表情的盯著他,“那…”


  他反應倒是快,一把將寅明拉過去,“那我們就告辭了!”


  這表現我還是很滿意,又讓他們拿了幾盤點心,便送他們出去了。


  後來我才知道,宋易恒從就被秘密的養在太後身邊,後來還一度同家一同學習,師承太傅,自然學識淵博。


  反正不知道他又使了什麽手段,從那日起,上至祖母姨娘、下至丫頭婆子,內院所有人都對他讚不絕口,但凡跟我能得上話的,更是三句離不開誇他,搞得我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實在沒招兒了,就索性哪兒也不去,安心待在院子裏。


  清淨了幾日後,我就得到了白氏出來的消息。


  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剛一出來,除了見了父親和祖母,第一個要見的人竟然是我。


  父親早就了,即便白氏出來也就是個擺設,不過是全了滿府上下的麵子而已,所以什麽晨昏定省,統統都免了,我原以為隻要我不去招惹她,等我與她再相見時,應當就是我出嫁之日了,可沒想到,她竟主動派人來喚我。


  見一麵就見一麵吧,這麽些年,我也有很多話想要問一問她。


  長久不進這個院子了,即便一直有人收拾著,但沒有人住,難免透著灰敗之意。

  我讓書蕾候在外頭,自己一個人進去了。


  “你竟還敢單槍匹馬的來?時間長沒見了,膽子倒是長了不少,”她也是一個人坐在上首,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稀稀疏疏的,就是總感覺照不到裏頭去。


  “母親喚孩兒,孩兒有什麽不敢來的。”


  她輕笑了一聲,“瞧我這記性,這些年你事事如意,如今又覓得佳婿,自然有的是底氣。”


  她老了。


  老的那麽明顯。


  臉上的褶子像是長蟲般爬在那裏,一條條的,清晰可見,兩年沒見,頭發竟白了一半,我離她不近,這樣遠遠的瞧著,像是全白了一般。


  “孩兒有今日,還是要多謝母親的照拂。”


  她雖嘴上厲害著,可麵色卻是平和著,想來這兩年經書也沒白抄,確實凝神靜氣了許多。


  “你這淡淡的樣子真是像極了你娘,和我討厭的樣子都沒有區別。”


  聽她起母親,我心裏一動,但麵上卻沒有絲毫波瀾,“能讓您心心念念了這麽多年,想來娘親泉下有知,也會高心。”


  “穆扶音,我這一生的悲劇都是拜她所賜,我即便是做了鬼,也要去同她理論一番!”


  “你的悲劇?”我覺著甚是可笑,“你嫁給父親,又誕下兒女,幾十年執掌內院,坐著穩穩當當的伯爵夫饒位置,孩兒實在不懂,哪裏悲劇了。”


  “對!你得對!你的太對了!”她突然笑的癲狂,像是將這些年心中的苦悶通通發泄出來。


  我第一次見人笑出淚來的,她笑的瘋癲,而後又哭的痛快。


  待她哭笑完了,才又繼續道,“你可知,穆扶音才是你父親的原配?”


  什麽?!


  “我從未聽父親起過,你莫不是誆我?”


  她像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的事,而旁人都不知道的那種喜悅,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我,“你父親不知道,他就自然沒法子告訴你!可你祖母知道!隻有我和她知道!”


  而後,她開始斷斷續續的講起那段前塵往事,聽得我心情十分複雜。


  原來,當初母親聲名在外,祖母一心是想求得母親做黃家婦的,隻不過祖母有些猶豫的是,當時父親剛得了探花,還未定官職,祖父有隻不過是個區區六品的官職,實在不好開這個口。


  後來白氏不知道從哪裏得了這個消息,便央求著當時任禮部尚書的父親著意逼迫新科探花郎上門提親,祖母心下一對比,一邊是不知結果的前路,一邊是送上門來的好親,祖母自然就毫不猶豫的選了白家。

  可誰又能料到,幾年以後,父親母親又機緣巧合般的相遇,這不是命定的緣分又是什麽呢?


  “這麽些年,黃秋白受了我白家多少好處?怕是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吧!如若當初不是我爹爹想盡各種法子將他提拔起來,先帝在時的世道,還有張家,早就將他撕的渣都不剩了,如何還能有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


  隻可惜,感情這事,最講求緣分二字,她費心盡力,依然得不到父親的心。


  “這些年來,我為他生兒育女,管理後宅,不僅一雙兒女成才,也將這後院收拾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你可以出去問問,朝堂上有多少官員為著內宅的事兒,被連累罷了官?”


  “後來我父親走了,我又幫他撫平和張家的裂痕,同張家的那些女眷處好關係,不然你以為他又如何能在這夾縫之中生存?!”


  我突然想起曾經我院裏那個細作來,那應該是張家派來的,也不知道父親後來將她如何了。


  她笑了笑,笑的及其輕蔑,“你,穆扶音若是知道了這些,可還會將他當做救自己於水火的大英雄?”


  我搖了搖頭,忽然發覺站的久了,有些累,便尋了張椅子,坐下。


  我自然不會覺得母親會為著這些事改變心裏的看法,從這麽多年的了解來看,母親為人甚是單純、善良,她認準的事便沒有不堅持下去的道理,對父親更是如此。


  父親則更不必,念了母親這麽些年,自母親以後,真心便也再沒有交付與誰,若不是白氏為了爭寵,納了袁姨娘和趙姨娘,後院裏也就更清淨了。


  白氏見我這樣隨意,隻當沒看見,也不生氣,歎了口氣,繼續道,


  “實話,穆扶音死了以後,我心裏竟還有些空落落的,可能是同她爭了這麽些年,原以為會長長久久的爭下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我突然問道,“我母親的死,與你一點幹係也沒有麽?”


  她眉頭微皺,“你以為是我殺了你母親?笑話!我為何要殺她?她那時不過是個罪臣之女,連外室都算不上!留著她我手裏還能有個你父親的大把柄,收留罪臣之後輕則罷官、重則抄家!”


  “且你又是個女孩兒,即便她一舉得男我也不怕,反正也是上不了族譜的!”


  “我唯一生氣的,就是你父親待她的情分,可後來我也想開了,你父親的心不在我這裏,即便沒有她也會有別人,還不如是她,至少不會威脅到寅清和淑尤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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