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我心中早已翻騰不已,但又不允許我表露出來,忍得實在艱難。
那匣子不重,但拿在手裏似有千金。
我輕輕的打開,裏麵隻有一張紙疊的方方正正,放在正當鄭
眾目睽睽之下,我不得不將拿出裏麵的東西,匣子遞給書蕾,心翼翼地把它打開。
“這!”
旁的不,光是看到‘敬禮’二字,我就已經驚訝萬分了。
在他的眼神鼓勵下,我仔細看下去,竟是玉虛觀道長親自落款的敬禮!
不怪我沒見過世麵,實在是這東西實在難得。
‘敬禮’是本朝特有的產物,先帝暴虐,朝中百官都動輒抄家滅族,更別提平民百姓了,但先帝又十分沉迷於修道,因此民間許多道觀便開始收留一些無家可歸之人。
可由於這樣的人實在太多,很多時候道觀也是有心無力,就有家底殷實的,明裏不好幫襯,私下裏給道觀捐助,道觀無以為報,又不好明目張膽的表示,就有道長想出了寫敬禮書的法子,對善人表示感謝。
這敬禮書上,有道觀的標誌,寫明了善舉,為施善者祈求了平安,久而久之,就像是一麵錦旗,成了一項巨大的榮譽。
道觀也分三六九等,如果南山女觀是最神秘的道觀,那麽這玉虛觀便是整個大夏朝煙火氣最重的道觀,就連家都去過的,兩個道觀聲名算是齊頭並進。
如今他給我弄來了這樣一張敬禮,就再也不敢有人詆毀我了,不然,那些信徒都是要拚命的。
我心中感慨萬千,眼淚終於沒有抑製住,流了出來。
他還是那個他,事事為我著想,可我們,卻再也沒有這樣的緣分了。
“我來瞧瞧,樊兄到底是送了什麽樣的好東西,惹得二妹妹開心的掉起淚來!”
關鍵時刻,大哥哥挺身而出,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方才的靜謐的氣氛。
“啊!怨不得妹妹這樣激動了!這東西,就是我看了也眼饞啊!父親、您請看!”
大哥哥將那敬禮向上呈去,大家都好奇起來,湊上前去瞧。
我趁機擦幹了眼淚,心裏想的卻是,他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克服了多少艱難,才得了這樣珍貴的一張。
“好啊!世子有心了!”父親看了後,激動了拍起了掌。
就連祖母也笑開了花,“如今日子太平,不知多少年沒見著它了,更別玉虛觀的敬禮了!還是世子辦法多,今日也讓我這老婆子開了開眼!”
白氏氣的臉色鐵青,悠悠的了句,“薇兒年紀得了這樣大的殊榮,怕是要將命修煉的硬些,才扛得住!”
“什麽話!”父親顧不得有旁人在場,狠狠的瞪了白氏一眼。
還是侯爺打了圓場,“他們從今以後就是嫡親的兄妹了,這見麵禮自然得重一些,不然總不能沒得白給了他一個仙般的妹妹,倒叫他以後不知道珍惜公主這樣的好夫人了!”
“這定是不能的!”父親也笑道,“咱們兩家均是守禮的人家,世子爺年少成材,我這丫頭雖不怎麽出眾,但也一直乖巧有加,今日過後,她不僅多了個哥哥和妹妹,往後更有一位公主做嫂嫂,多了這麽些人護著她,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就放心了!”
接下來就是行禮,改口,就這麽的,一場認親禮,所有問題迎刃而解,也將我同他的一段情,做了終結。
“姐!現在外頭的風向全變了,黃興,出了門子,千言碎語聊的,全都是誇姐您的!”書蕾探聽消息回來,激動不已,“奴婢一開始還不信,心哪裏就能這樣快了?誰知道,奴婢就走到外頭的點心鋪子裏,誰料他的可一點兒不錯!”
邊著,書蕾邊將捎回來的點心擺了出來,“姐您嚐嚐,這可都是眼下最時心點心了,奴婢排了好久的隊呢!您好歹吃一些,橋您這些日子都瘦成什麽樣兒了!”
“不別的,就看在二少爺日日給您送他新練的大字,到咱們這兒比去老太太那兒還勤,您也該多吃兩口!”
瞧這丫頭興衝衝的樣子,我也不好拂了她的意,便意思意思的吃了兩塊。
她微微歎了口氣,正想要再勸勸我,不想外頭來了人。
“顧媽媽來啦!”看清楚來人,不是白氏身邊最得力的顧媽媽又是誰?
“老奴請二姐的安!”顧媽媽笑的一臉褶子,但勝在看著溫和。
“媽媽可是稀客,快請坐!”我打起精神,讓書蕾給顧媽媽看座。
“二姐的好意老奴心領了,可夫人那邊還有事,我這老家夥傳了話就走。”
我示意她下去便是。
“夫人下午要去威遠侯府上看望高姨娘,是讓二姐準備準備,帶著以蕊姑娘和她一同前去。”
“哦?”我心中疑惑,“可是有什麽事?”
“自然是有事,還是大的好事!”顧媽媽笑的見牙不見眼,“高姨娘為威遠侯府誕下了庶長孫!”
“那可真是大的喜事了!媽媽且去回話,我收拾收拾便來!”
我嘴上著,心裏卻想,看來我真是日子過得太好了些,竟連高蘭芝什麽時候有孕的事都不清楚,還是她們瞞的太好了些,就等到瓜熟蒂落了,才肯公之於眾。
“姐,大姐都不來,咱們為什麽還要跟著啊!”以蕊有些不解。
“傻丫頭!大姐姐與高蘭芝素來不和,見麵不打起來都不錯了,如何能來?從前在一個屋簷下,不得不見麵,如今大姐姐馬上就是名正言順的郡王妃了,自然不能屈尊降貴的去瞧一個生了子的姨娘,”
“至於我嘛,哪裏就重要了,分明是咱們以蕊姑娘比較重要,我就是順帶腳的!”
“姐!”對於我的沒正行,以蕊表示了習慣。
馬車上晃晃悠悠的,不聊些什麽實在容易困,好在以蕊還有些問題,
“姐,我記得從前聽過,高姨娘若是生了庶長子,便是要抬側夫饒,眼下庶長子已經有了,那威遠侯府的話還算數麽?”
以蕊記性不錯,這話我也記得。
“作不作數的,咱們家夫人不是這就殺上門去了麽?”
“您是,夫人這是幫高姨娘要名分去的?!”
“也不盡然,”我想了想,“這種可能肯定是有的,上頭有一個家室這樣顯赫的主母,以高姨娘的性子,也是要搏上一搏的,”
“再者,既然都了讓你去的,我猜這位少爺或是高姨娘,身子骨怕是有些不大好,不然也不會讓你一個外頭的去瞧了。”
以蕊認同的點零頭。
話間便到了威遠侯府。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傳中的威遠侯府,大夏朝第一侯府的名號果然不是虛的,從一進門便顯出了無上貴氣,從園內修葺到擺設布景,處處體現了豪門的底氣。
丫頭帶著我們並沒有走什麽冤枉路,甚至連一個主子也沒見到,就徑直來到了高姨娘的院子裏。
這樣的行事,讓白氏麵兒上也露出了不悅之色,一問那丫頭,便隻府上的主子都湊巧不在,世子夫人如今也是身懷六甲,不便見客。
怪不得高姨娘這樣著急,如今這形勢,庶長子確實不太占便宜啊!
“姨母!您終於來啦!薇兒妹妹也來了!”
一見著我們,原本靠在床上的高蘭芝就要作勢起來,白氏趕忙上前將她勸下,
“你身子還沒有好利索,何必在乎這些虛禮!就好好躺著吧!”
“姨母您還能來瞧我,我這心裏多少事兒都放下了!行個禮又如何!”她這樣悲悲切切的,到是真牽
“莫要再這些有的沒的!再怎麽樣你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自家的孩子,不像別人,怎麽著都是好的!”
白氏的這一番含沙射影,我隻當沒聽見,我也實在是沒心情看著她們二人這樣一出深情的戲碼,索性她們就是要以蕊看看,我想著方才進來,一路也沒幾個人,便尋了個由頭,也不走遠,一個人在院子周圍閑逛。
沒成想,我剛逛沒一會兒,就有個丫頭前來,對我道,“世子夫人請姐前去一敘。”
我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我同這個世子夫人有什麽舊交需要敘上一敘的,但人家既然這麽利索的派人來請,我也不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