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夜幕下的紅色少女22
唐姍用一種講鬼故事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你們聽說過，**嗎？」
樂喬光速搜索了一下官方解釋：「**是一種封建陋習，舊時多發生在富貴人家，其子女過世后家人會花錢買來適齡的剛剛去世不久的男子或女子為其舉辦儀式成婚……」
楚渝：「這種事情雖然早就被明令禁止了，不過總有一些犄角旮旯管不到，沒想到今天倒是讓我給碰見了。」
樂喬靠在椅背上，腳踩著轉椅的滑輪緩慢地轉圈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渝也沒說話，默默梳理著現有的線索。
唐姍倒是挺生氣：「這唐廣建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就這還為人師表？婊的倒是很明顯，師我是真沒看出來，先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唐雅麗代替自己的親生孩子，現在人死了他還要來吸口血，絕了草。」
楚渝輕咳一聲：「注意文明用語。」
唐姍翻了個白眼：「絕了，一種植物。」
楚渝滿意點頭：「孺子可教。」
談話方向越來越跑偏，樂喬忍不住提問：「接下來要怎麼辦？」
「掃一下庫里的DNA看能不能匹配到唐雅麗的親生父母吧，」楚渝站起來朝樂喬招招手，「正好早晨了，咱們去臧媛工作的其他地方瞧一瞧。」
樂喬沒意見，站起來就跟著往外走，唐姍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突然想起來大喊一聲：「你們都走了那我幹啥啊？」
楚渝的聲音遠遠飄來：「你歇會，順便把該補的手續補了，閑的沒事就去找老趙彙報一下那邊的情況，要是還閑的話就去旅店上唐廣建房門前轉悠轉悠，再給羅主任那邊打電話問問DNA比對的怎麼樣，記得開免提……」
唐姍對著空氣豎個大拇指：「不愧是江城第一心機狗。」
今天是楚渝開的車，樂喬乖乖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邊看邊給他念資料：「臧媛工作的批發市場位置比較偏，不過挨著貨運中轉站和碼頭，水陸交通都很方便，缺點就是來往人流量大，人員混雜，很多像她一樣的臨時工，干多少拿多少錢，想走人也可以隨時走；臧媛主要負責在這邊當搬運工，每天要在凌晨5點前把民生路小吃街各家商鋪需要的貨品送過去，費用都是直接由店家和市場交易，所以她只要負責清點清楚數量，然後保證所有東西完好無損的被送過去就OK。」
大清早的剛一出市中心車流量就明顯見少，郊區的人更少，楚渝簡直要把車開的飛起來，一路飆到了興業批發市場。
和psychosis不一樣，在這裡不用顧忌什麼，楚渝直接亮了證件，找到了這裡管理臨時工的負責人。
樂喬本來想跟著一塊進去，結果手機開始響個不停。
楚渝：「去接吧，一會進來找我們。」
樂喬朝二人略點頭致意，捂著手機出了辦公室：「喂，哪位？」
「您好，我是送快遞的，您這邊有一個來自帝城的快遞需要本人簽收，我現在小區門口，您方便取一下嗎？」
樂喬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她很少用到快遞，就算有快遞了一般不在家的時候也都是由物業代簽，她只當是之前小區的哪個快遞小哥，也沒在意：「啊我現在沒在家，你可以放到快遞櫃里，我回家自己會去取的。」
快遞小哥有些猶豫：「這個件備註了需要交到您手上……」
都是打工人，誰也不容易，樂小喬表示理解：「那這樣，你去2401門口鞋櫃里有一個打開的密碼箱，你把東西放到裡面，然後把箱子關上，它會自動上鎖，就在我家門口，相當於我本人簽收了。」
按照規定其實是必須親自交到收件人手上的，不過這種代簽的情況也不少，又不是到付，再加上樂喬家門口的箱子帶鎖，其實比放在物業要安全不少，一般不會發生丟件這種狀況，快遞小哥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好的，那我把東西放在箱子里，您方便的時候記得取。」
「好，辛苦了。」
樂喬掛斷電話……帝城的快遞？
她猛然想起來之前在案發現場撥出去的電話，翻出那個號碼發了一條信息，收到對方肯定的回復，懸了幾天的心終於平靜一些。
沒想到她打了個電話的功夫，楚渝已經問得差不多了，樂喬進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趕上負責人擦著汗拍著啤酒肚在跟楚渝念叨：「臧媛是個好員工啊，我在這幹了這麼多年，每個月來來回回的臨時工都有幾百人，沒哪個這麼讓人印象深刻的，真是個努力的孩子啊。」
樂喬坐在副駕駛翻著剛剛從辦公室拿來的臧媛的記錄，因為是臨時工，並沒有特別詳細的記錄，只有一張證件照，登記的身份證號，姓名年齡等基礎信息和每天的工作量以及發放的工資，她問楚渝：「所以問出什麼來了嗎？」
「沒有，」楚渝邊開車邊回答她的問題，「他們每天送貨都會有市場里的工作人員陪同，不過為了避免互相勾結從中套錢這種事情的發生，每天負責跟車的人都不一樣，都沒有什麼可懷疑的點。」
「唔，」樂喬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沒有消息也算是個好消息吧，那我們是不是能暫時排除掉批發市場這邊的線了？」
不同於影視劇中的表演，刑事偵查中充斥著大量繁瑣單調的前期走訪和調查，楚渝現在一點點的盤查也並不期望能拿到什麼關鍵線索，哪怕只是排除掉一些多餘的干擾項也是好的。
楚渝點頭：「基本可以了，不過現在的兩個案子還是攪在一起啊，一團亂麻似的，找不到線頭的話就只能被活活纏死咯。」
樂喬歪頭看他一眼：「楚隊，可是你聽起來一點也沒有馬上要被活活纏死的感覺啊。」
楚渝挑眉，趁著等紅燈和她對視：「誰說我要被活活纏死了，有的時候線團太複雜，找不到頭緒，就需要一把剪刀，剪開它，線頭自然就有了。」
話音剛落，楚渝的電話響起，樂喬幫他按開免提，陸副隊的聲音傳出：「老大，出事了，出現了第三個死者。」
樂喬猛的看向他，楚渝面無表情踩下油門：「看吧，剪刀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