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關聯
當他們到達了東市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堆的人群,他從那些人群中擠了進去看著早已擠進去的仵作蹲下身來戴上手套扒拉開了死者的嘴巴,死者的麵目呈黑紫狀,眼睛一直驚恐的大睜著瞳孔早已渙散。
仵作做完最基本的檢查後看著蹲在自己身旁的孫珣,嘖嘖稱奇道:“嘖嘖嘖,我看了這麽多屍體就沒見過手法這麽完美再殺完人之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凶手。”
孫珣也懶得去管他口中那稱讚著凶手的話語,不耐煩的再次皺了皺眉,詢問道:“別扯那麽多,又是怎麽死的?”
仵作傲嬌地哼了一聲,“這個啊,和之前發現死在東市的那個人一樣,都是給活生生嚇死的,西市那個要等那邊的仵作回來才能知道是怎麽死的了,不過啊……”
他像是有什麽八卦秘密一樣,悄悄湊到了孫珣的耳邊聲道:“這個人啊,又是個專騙那些漂亮姑娘的,因為這事進過不少次衙門呢!”
孫珣腦袋一下子就轉過了過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做夢的時候雲岩口中呢喃著的話語,“我不是負心郎,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上次的那個死者呢!?”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兩手激動地抓著仵作的肩膀詢問著,仵作抬起戴著手套的手故作想要拍下孫珣放在肩膀上的手一樣,果不其然還沒等他碰上去孫珣就已經極快的放下了一直抓著他肩膀的手,他這才輕咳了兩聲老成道:“也是個花花公子,可騙過不少漂亮姑娘的心呢,都是騙到手就扔,要我啊,他們真是死有餘辜!”
孫珣聽了他這話又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剛想出口教育這個老了都還不老實的老仵作,奈何便被他搶先搶了話,“是是是!我知道,再怎麽混蛋都不應該被殺,沒人有資格剝奪別饒生命,有律法來製裁他們,你這話都已經了不下八百遍了,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都能背過了。”
“知道就好,我也懶得你。”
孫珣白了他一眼,看他站起身來就招呼著身後的捕快們來搬運屍體,仵作摘下了手上的手套塞進了自己的工作的粗布包裏,拍了拍自己的兩隻手抬起頭來看著孫珣笑著道:“走吧,回去聽聽那個仵作怎麽?”
“嗯。”
孫珣沉著眸應道,便跟在了仵作的身後招呼著身後的兄弟們把屍體抬起來跟著一起回到衙門,等來到衙門門口的時候也是碰巧在門口碰到了剛剛回來的去西市那邊查看的仵作。
“西市死的那個人怎麽樣?怎麽死的查出來了嗎?”
孫珣一見到那個仵作就湊了上去激動地問道,看的那個老仵作心裏是哪一個不痛快啊,對人家別的仵作就那麽禮貌那麽親切,對自己就是嫌棄加上教育,待遇簡直差地別!
那個年輕的仵作尷尬的笑了笑,似乎是對孫珣的這般熱情有點招架不住,“查出來了,是被桂花糕塞入口中活活噎死的,身上也沒有留下任何凶手的痕跡。”
“哦。”
孫珣聽此冷漠的應了一聲便思考著走進了衙門,心中卻愈發加深了自己對於那個猜想的推測,直到和身邊的老仵作一起走到停屍房後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詢問著正在往身上套衣服和手套的老仵作。
“你知道西市的這兩個死者有什麽關聯嗎?或者……他們兩人在行徑上有什麽相似之處?”
老仵作聽此頓了一下自己正在套衣服的動作,然後十分熟練的把自己的衣服套上再給自己帶上了手套,邊做著這些動作一邊緩慢的思考著,也是年紀大了,腦袋瓜子總是沒有原來好使了。
“這兩個人啊……好像都是一些淨幹些荒唐事欺男霸女甚至手上曾經有過人命的兩個本地地主的少爺,本來身上就帶了人命,結果吧後來進了衙門卻被自己的爹娘掏錢買回來了,要我啊,也是死有餘辜!”
這次聽了老仵作這番話的孫珣卻沒有像上次那樣想著教訓老仵作,而是突然沒了聲,好像正在那裏入神的思考著什麽。
殺人者殺過的人一定都會有一些關聯,但到底是為什麽才讓他們如此痛恨這些人痛恨到要痛下殺手這個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隻能靠著現在零碎的線索拚湊出一個不完整的大概猜想。
老仵作等了半晌沒聽見孫珣回話不由得認真地研究著自己手邊上的這具屍體一邊和孫珣搭著話,“怎麽?這次不反駁了?覺得我的的確有道理?而不是用你那些老套的法來教訓我了?”
孫珣剛剛連起來的線索被老仵作插得這句話給打斷了,他沒好氣地又白了老仵作一眼,起身離開,末了還留下了一句懟老仵作的話。
“我懶得你。”
老仵作也是氣急地瞪遼眼,“你這個臭子懂不懂得尊重前輩?!哎哎哎你別走啊是不是心虛了!我就你肯定心虛是吧!”
任由老仵作在身後如何咋呼孫珣都沒有再回頭看過一眼而是自顧自地離開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努力的將自己之前串起來的那條始終不完整的線再努力的完整一下。
東市兩名死者,死因是活生生被嚇死的,兩者之間的關係是都是那種喜愛欺騙女子的花花公子,可想而知這個凶手必定恨極了這些個類似的負心漢,還有一個猜想,那個“凶手”可能……離不開那片臨著紅裳閣的林子。
這個推測並非是他隨意猜測的,而是根據著現有的證據進行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因為兩名死者在死之前都去過那片林子,隻不過到底是為什麽會不顧性命安全進入那片林子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最後兩名死者都是在東市被發現的,但是那個地方也距離那片林子沒有多遠,而且他的好兄弟雲岩之所以隻是瘋癲沒有被殺害,他想……這可能和雲岩早早離開了那片林子和他不是那種負心漢有關。
至於西市的那兩名死者,他們都是橫行鄉裏的一個霸王,身上都曾背負過人命,如茨話一條線也就被清晰地引出來了,這個凶手極為痛恨這種人,而且據他所估計,這名凶手應該也不能離開西市的那片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