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用你的方法討好我
夏晴天呆住,半天才回過神,臉上有藏不住的笑意,「她也進手術室了?」
「對,你很開心?」葉以深眯著眼睛問。
夏晴天毫不掩飾心中的激動,「開心,為什麼不開心,這就是報應啊,唉呀,好想過去親眼看看。」
陽光灑在她臉上,彷彿度了一層淡淡的光,她的眼睛如此耀眼,像是兩顆璀璨的寶石,看著這樣的她,葉以深莫名的心情也好起來,「你還是安分點,養好自己的傷才是最重要的。」
夏晴天獨自歡喜了一陣,問他,「對了,夏薇薇和她前男友打架你怎麼知道的。」
「湊巧。」葉以深表情淡淡的,似乎不想說。
夏晴天也懶的問,反正結果是她喜歡的。
很快一大群醫生來查房,見她恢復的不錯,笑著說,「剛做完手術,先不要急著活動,等傷口癒合的差不多了再活動不遲。」
「好的,謝謝醫生。」夏晴天很禮貌的回應,突然想起明天的考試,忙說,「醫生,我明天可以去考試嗎?」
「不行!」醫生還沒有說什麼,就聽葉以深在旁邊冷淡否定。
「這次考試很重要!」
「再重要有你的命重要嗎?」葉以深懟了她一句。
夏晴天瞪了他半秒,轉向醫生笑眯眯的問,「醫生,我可以去的吧,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醫生為難的看看夏晴天,再看看冷臉的葉以深,想了想站在了有權勢的一方,「這個嘛,我建議你還是暫時不要動,手術結束還不到一周,不是很安全。」
「我真的會非常小心的,我如果不參加考試,明年要重修了,求求你了醫生。」
「這個……你們自己商量吧。」醫生說完帶著一眾查房的醫生離開了。
夏晴天用哀怨的目光看著某人,葉以深的態度很堅決,「不行就是不行,最多補考,還不到重修的份上。」
「那多丟人啊,補考就拿不到獎學金了。」夏晴天泄氣的說。
「你怎麼那麼愛錢啊。」
「你是有錢人當然能直起腰干這麼說。」
「總之這件事想都不要想,我已經決定了。」
「暴君!」夏晴天嘀咕了一句。
正在換襯衣的某人聽到,邊扣紐扣邊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
「夏晴天,我看我是對你這段時間太好了,什麼話都敢說了?」
夏晴天忙諂媚的笑了笑,「不敢不敢。」
葉以深一聲冷哼結束了談話。
吃完飯,夏晴天看某人一身西裝革履的坐在沙發上用手提電腦辦公,很驚訝的問,「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有事,不去。」葉以深惜字如金,夏晴天自然也沒有問他到底是什麼事情。
早上十點左右,方毅的電話過來,「老闆,夏薇薇的醒了。」
葉以深視線終於從電腦屏幕上離開,淡聲問,「能說話了嗎?」
「可以,不過……有點怪怪的。」
「什麼意思?」
「我也說不來,老闆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好。」
醫院五層,腦外科。
葉以深在監護室外見到了方毅,「怎麼回事?」
方毅神色古怪,用眼神示意,「老闆,你看。」
葉以深看向監護室外,夏成雄和陳曉芬穿著隔離服,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從後者的眼睛可以看出來,她很著急。再看病床的人,她膽怯又畏懼的躲避著陳曉芬的碰觸,似乎並不認識對方,而且神情……有些獃滯。
「她怎麼了?」葉以深詫異的問。
「不清楚啊,」方毅開了個玩笑,「老闆,該不會玩失憶那一套吧。」
「醫生怎麼說?」葉以深沒有理會他後面的話。
「幾個醫生剛剛做了會診,結果還沒有出來。」
探視時間到了,夏成雄和陳曉芬被護士請了出來,恰在這時,醫生也走了過來。
陳曉芬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激動的問,「醫生,我女兒怎麼了?她為什麼不認識我們了?」
醫生溫和的安慰,「我們剛才開了會,患者這種情況比較少見,應該是昨天的撞擊太嚴重,損傷了大腦機能,喪失了一部分記憶,而且還有可能存在智力下降的機率。」
此話一出,葉以深也愣住了,喪失記憶?智力下降?
陳曉芬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身邊的夏成雄立刻扶住她,情緒也頗為激動,「醫生,你昨天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醫生還是一副溫和的樣子,「手術是很成功,但最終效果如何,還要看患者的恢復情況,這也算是後遺症之一吧,或許這只是暫時的。」
「那什麼時侯能確定?」
「這個要等患者徹底清醒過來,我們再給她做個詳細的檢查才能確診。」
醫生離開后,陳曉芬漸漸從失魂落魄中清醒,看到一臉冷漠的葉以深,猛地撲過去要去打他,還好方毅反應快,擋在了葉以深面前。
「你這個混蛋,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女兒,你這個混蛋。」陳曉芬聲音凄厲,眼神中全是恨意。
葉以深面不改色,反而冷笑道,「夏太太,你不覺得這是報應嗎?你們在陷害我妻子的時侯,沒有想到也會有今天吧。不過,就算是你要找替罪羊,也找不到我頭上,又不是我推的她。」
陳曉芬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話,拼了命想要打葉以深,卻一根指頭都沒有碰到葉以深就被自己丈夫拉開了。
「別鬧了!」夏成雄怒聲吼道,「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
陳曉芬僵了半分鐘,「哇」的一聲哭出來,「薇薇以後要是傻了可怎麼辦啊,她還那麼年輕,她才22歲啊。」
醫生和護士顯然見慣了這種場景,都目不斜視的做手中的事情,倒是有幾個女護士看過來,但看的卻是風流倜儻,清貴英俊的葉以深。
夏成雄拍著妻子的肩膀好聲安慰,「你別這麼想,醫生不是說還不確定嗎?沒準過兩天咱女兒就醒了,別擔心別擔心。」
葉以深也惱火,他還有好多重要的事兒問夏薇薇呢,她萬一真傻了,他問誰去?
可能真的是報應吧,夏薇薇下午徹底清醒過來后,真是誰都不認識了,而且一看到人就非常緊張,揮著手尖叫,好幾次差點碰到了腦袋上的傷口,嚇得夏成雄夫妻二人不敢上前一步,只能隔著玻璃抹眼淚。
葉以深看到這種情況,凝眉對方毅說,「聯繫國內最好的腦專家過來。」
方毅點點頭,他清楚老闆這麼做的用意,但夏成雄卻不知道,陳曉芬也一時昏了頭,兩人均以為葉以深這是為了夏薇薇好。
「葉總,謝謝你,如果能治好薇薇,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夏成雄感激的說。
葉以深很冷淡,他甚至有些生氣,難道這個夏成雄忘了,他還有一個女兒也住院了?除了那天他讓王管家通知他們來看看之外,他就再也沒有去過,連問候也沒有。
「不用,要謝就謝謝晴天,我是看在她的份上。」葉以深欣賞著陳曉芬複雜的表情,心中有了些許痛快。
「葉先生,晴天的傷怎麼樣了?」夏成雄很是尷尬的問。
「她就在八樓,你難道不親眼去看看嗎?」葉以深頓了片刻笑道,「不過算了,她應該不是很想見你們,你們還是專心在這照顧你們的這個女兒吧。」
說罷,葉以深轉身走向樓梯,有那麼一瞬間,他竟在為夏晴天抱不平?
「你說什麼?」夏晴天驚訝的掉了手中的複習資料,「夏薇薇傻了?」
「暫時的,還沒有確診。」葉以深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陰鬱,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我已經找了國內知名專家來會診」
夏晴天以為他是真的關心夏薇薇,畢竟前段時間他對她可是言聽計從啊。
「為了喜歡的人,應該的。」夏晴天一本正經的說。
葉以深神色古怪的盯著她,知道自己誤會他和夏薇薇了,冷聲說,「我怎麼可能喜歡那種女人?」
「啊?你不喜歡她?」
葉以深狠瞪著她,「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喜歡她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你眼睛瞎了。」
夏晴天回瞪了他一眼,心中暗忖,男人真是善變,夏薇薇還沒有確診是不是真傻了,他就要撇清關係了。
「你不要在那胡亂猜想了,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葉以深看她一臉的高深莫測,就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不管你想什麼,都是錯的。」
「嘁,」夏晴天鄙視了一句,想起明天的考試,臉上又堆滿了笑容,「葉先生,我和你商量件事情唄。」
葉以深警惕的看著她,她很少叫他「葉先生」,大多時候都是直呼他「葉以深」,以他現在的地位,已經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姓名了,但每每夏晴天喊起,他卻並不覺的刺耳。
「什麼?」
「我剛才問了醫生,他說我明天可以坐輪椅去考試,那個……你就同意了好不好?」夏晴天的語氣很柔和,是結婚以來從未有過的溫柔。
葉以深的心彷彿被一支羽毛輕輕的刷過,痒痒的麻麻的,剛才因為夏薇薇而帶來的煩躁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很想說「不同意」,但看到她期盼的雙眸,這三個字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可如果同意,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夏晴天,你應該懂我的規矩,想要從我這裡得到許可,一定要用另一樣東西來換的。」
「可這本身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啊。」夏晴天忍不住脫口而出。
「哦?你忘了是誰救了你的命?現在你這條命不是你的,是我的。」
夏晴天頓時啞口無言,他說的不錯,的確是他救了她,她應該有一顆感恩的心。沉默半天說,她說,「那你的條件是什麼?」
葉以深起身來到病床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笑意吟吟的問,「你覺得你還有什麼?」
夏晴天抬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臉微微發燙,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可是她總覺的出賣「身、體」是一件很不光明的事情。
然而為了考試,她別無選擇,反正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他強迫或者她主動結局都是一樣的。
想到此,夏晴天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她,然後吻貼上了他的。
葉以深眼底有一道光閃過,下一秒便用一隻手扣住她的腦袋用力的吻了上去。
呼吸漸漸的熱了,葉以深這幾日都沒有碰過夏晴天,稍稍一撩撥就有了感覺。
夏晴天忍不住小聲說,「你別這樣,醫生等會兒進來了。」
葉以深伸手拍下床頭「請勿打擾」的燈,然後在她面前吐熱氣,「剛才勾引我的時侯怎麼不想到這一點。」
夏晴天面紅耳赤,「我……我的傷還沒有好。」
「我會小心的。」
總之此刻,不管夏晴天說什麼,他都不會停下來了。
醫院的病人服很肥大,輕而易舉就被他弄了下來。
葉以深一邊動一邊吻她的柔胰,「你是不是也很想?」
夏晴天聽不得這些話,只能閉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生怕被外面路過的人聽到動靜。
「喊出來。」葉以深用手指撬開她的牙齒。
「我不……啊——」夏晴天還是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哎,為了能去考試,她這次可是坐實「蕩婦」的名聲。
結束后,夏晴天已經渾身虛脫,而葉以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因為要顧及著她的傷,他忍的有些難受,也不敢怎麼亂來。
等她好了,看他怎麼一一討回來。
兩人靜靜的躺在被子里看天花板,難得有片刻的安寧。
「葉以深,你答應過我了,明天讓我去考試啊,絕對不許反悔哦!」夏晴天打破了這種寧靜的氣氛。
葉以深皺眉,只差翻個白眼了,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說了三個字,「真麻煩。」
「嘻嘻嘻……」夏晴天咧嘴笑了,十分的開心。
不管怎麼樣,葉以深答應了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想再多想了。
葉以深沒有看她的臉,卻能感受到她的開心,抿下了唇瓣,唔……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吃虧,想了想,於是反身又把她壓住,開始點火了。
「噯,你幹嘛呀,喂喂喂,剛才不是已經……」夏晴天傻眼了,有些著急,連忙用手擋住他微汗的胸膛,還聽到了從那裡傳來的他的強健的心跳聲。
「根本不夠!!!」葉以深說完這兩個字,就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該死的男人。
夏晴天頓時無言以對。
這一次,葉以深放開了許多,夏晴天受不了他了,被他磨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能不能快點啊,混蛋!」
「想要我結束?」葉以深的眸子像是染了晨露,又黑又亮,勾人心魄。
夏晴天輕嗯一聲。
葉以深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夏晴天的臉瞬間就紅成了蘋果,又羞又怒,「我……我不會。」
「試一下,要不然你就忍著。」
夏晴天無奈,只好按照他剛才說的用了一下力,葉以深只覺得尾骨一麻,然後結束了。
「小女人,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嗎?」葉以深在她耳邊吐氣。
夏晴天愣住,居然有種成就感,這個辦法如此厲害?那她以後受不了的時侯用這一招豈不是能讓某人結束的更快?
實在是太棒了!
葉以深休息了片刻,起身赤果著進了浴室,剛走到門口,又返回來將沒有一絲力氣的夏晴天攔腰抱起來也進了浴室。
夏晴天以為他還要來,有氣無力的說,「葉以深,別來了,我真的沒有力氣了。」
「不來了,洗澡。」
「我有傷。」
「我給你擦一擦。」
再回來時,夏晴天不但臉通紅,身上也泛著粉色,葉以深把她放在自己的那張床上,用被子裹緊,然後自己穿上衣服。
「我睡這?」夏晴天不解的問。
「床單濕成那樣你要睡?」葉以深穿好衣服,便將床上她的衣服全都拿過來,「我讓護士來換床單。」
「啊?這……不好吧。」
葉以深用被子將她的腦袋蒙住,「睡你的覺。」然後黑暗中的夏晴天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開門聲,病房歸於安靜。
幾分鐘后,門又開了,進來了兩個人,她聽到了葉以深的聲音,「把這床被子和床單全換了。」
護士起先覺得詫異,可是聞到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后,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紅著臉將被子和濕漉漉的床單一裹出去了。
藏在另一張床上的夏晴天似乎都能聽到護士的嘲笑聲。
「行了,人走了,你也不怕被捂死。」葉以深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
夏晴天「嚯」的掀開被子,氣呼呼的說,「護士要笑死我了,都怪你!」
葉以深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怪我嗎?也不知道是誰勾引的我。」
「可是你也不能做兩次啊。」
「我願意,你攔得住嗎?」葉以深見夏晴天想要撕了自己的表情,語氣軟了下來,「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
夏晴天本想賭氣說不吃,但為了他餓肚子實在划不來,想了想說,「吃昨天的那個粥。」
「嗯,知道了。」
夏晴天目送他離開,不知怎麼,她覺得葉以深有點人味了,但距離成為一個人還差的十萬八千里。
第二天,葉以深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把暫新的輪椅,將穿戴整齊的夏晴天抱上去,指著身後的護士說,「這是特護,有什麼問題就找她。」
夏晴天沖特護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還是挺細心的,找了個女特護,看起來挺健壯,到時候扶自己去廁所應該沒問題。
「身體不舒服就立刻停止考試,知道嗎?」葉以深叮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葉以深突然發現自己太過關心她,立刻閉上了嘴巴,讓方毅送她去學校。
夏薇薇那邊還是老樣子,葉以深請的專家今天會到,所以葉以深在醫院守著,他要第一時間掌握夏薇薇的狀況,看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初冬的校園銀杏葉落了滿地,車子一直行駛到夏晴天要考試的教學樓。
距離開考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學生們斷斷續續的進考場,夏晴天坐著輪椅剛一露面就碰到了同班同學。
「夏晴天?你這是怎麼了?」同學甲很驚訝的問。
「腿受傷了,行動不便。」夏晴天苦笑。
「這麼嚴重?恢復的怎麼樣?」
「還可以。」
同學甲搖搖頭說,「你這半年大病小病不斷,我覺得你過年還是去寺廟拜拜,去去邪。」
夏晴天心道,那個「邪」就是葉以深,沒有他的話,自己順風順水。
「我是流年不利啊,你說的對,過年去拜拜佛祖,讓他保佑我明年健健康康的。」
兩人正在說話,蘇清雅老遠跑了過來,「晴天,你怎麼來了?」
「來考試啊。」夏晴天笑著說。
「你才做了手術,醫生同意你出來?」蘇清雅的臉上全是關心。
「同意的。」
周圍相熟的同學越聚越多,夏晴天被圍觀有些尷尬,蘇清雅看出來了,看了看教學樓的台階,對幾個男同學說,「你們幫忙把晴天抬上去好嗎?她不方便走路。」
「可以,沒問題。」幾個男同學欣然答應。
夏晴天對他們表示感謝,於是在一路簇擁中,夏晴天直接被抬到了三樓的考場。
坐在車裡的方毅看著感慨萬千,還是學生時代好,沒有那麼多心機。
夏晴天的座位本來在中間,監考老師看她這個樣子,直接將她調到了靠門的第一個位置。這讓她有些哭笑不得。如果坐在中間,遇到不會考題,還能問問前後的人,這回倒好,別人問不上她,她也看不到別人的了。
今天的考試有三場,早晨一場,下午兩場。
在夏晴天埋頭答題的時侯,從全國各地請來的專家也先後到了醫院,他們都是葉以深請來的,來也只和葉以深說話,夏成雄和陳曉芬卻被涼到了一邊。
經過三四個小時的系統檢查和會診,大家得出了一個比較統一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