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青羊集
李立興奮的在原地練習著羅漢拳。
儘管他怕碰撞到這個房間里的傢具，刻意的只用了不到半成力，卻依舊打的虎虎生風，一拳一掌揮舞間，發出砰砰啪啪的破風聲。
真是舒坦！
一套拳法練習下來，李立自信滿滿。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別說是孫曉秋王樂他們五個，就是來兩頭公牛，小爺也能把他打的屁股尿流！
這就是絕世高手的自信！
李立昂著頭，想象著自己踏入江湖，一統天下。
這時，他的通訊器「叮叮」的響了，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連屁顛屁顛的跑到床邊。
果不其然，是二道真君發來的：「臭小子，現在已經學會羅漢拳的入門篇了吧？相信你在凡界遇上大部分危險都不怕了。怎麼樣，是不是覺得羅漢拳才是男人招式？」
「沒錯！」李立興奮的回復：「還是羅漢拳爽，別的那些，都是花拳繡腿……二哥，我覺得我現在能赤手打死兩頭牛！」
他不經想到《水滸傳》里的武松，暗想，前有打虎英雄武二郎，後有揍牛好漢李大帥！
「切……」二道真君不屑的回復了一句，「出門在外，多加小心！老哥等你的好消息！」
「好！」
李立自信心爆棚。
第二天一早，李立便邁著步子走出酒店，向城東行去。
昨天晚上他在酒店前台處問了問，了解到西平市有一個特別大的集市，名叫青羊集，那裡各種貨物種類齊全，尤其是各種動物的骨骼、皮毛之類的，更是應有盡有。
離他所住酒店也不遠，大概三公里左右。
李立便直接步行了過去。
他的步子較快，走了約莫半個小時，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市場，市場周圍欄杆高聳，正門處蹲放著兩個碩大的石獅子，正門上書「青羊集」三個字。
走進大門，一片熙熙攘攘。
不少賣家地面鋪著一張不知名的毛皮，毛皮上擺放著各式出售的貨物，還有的在路邊上扎著一個標牌，上面凌亂的寫著貨物名稱。
這些擺地攤的賣家身後，則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店面，賣的大致與外面擺地攤的貨物品類一致，不過檔次肯定要高出不少。
李立一邊走一邊看，猶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竟然敢公開賣虎骨！
他瞪著眼睛，看著路邊一個青年人盤膝坐於地上，身前鋪著一張獸皮，由於年代久遠，已經辨別不出是什麼動物的皮毛了。
皮毛之上，擺著大大小小十餘塊碩大的骨頭，旁邊掛著一個小木板，歪歪扭扭的寫著「虎骨特賣」四個字。
李立蹲下身子看了半晌，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虎骨，他好奇問道：「兄弟，你的這些虎骨是真的還是假的？」
青年玩著手上的手機，懶洋洋的回答：「正宗的印度支那虎虎骨，你說真的假的？」
李立沒有聽說過這種老虎，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又問道：「那這一塊虎骨要多少錢？」
青年頭也沒抬：「一塊兩萬，恕不講價。」
卧槽！
這麼叼？
老子問問你價錢你都不帶理的？
李立剛欲伸手掂量掂量傳說中的「虎骨」究竟有多重時，青年開口：「不買別碰。」
操！
李立心中狠狠的對他比了一個中指，憤憤的轉身走向了別處。
青羊集只有一個小小的過道，其餘兩旁都是各種擺著地攤出售貨物的，地攤一家連著一家。
李立站起身子后，下意識的向左邊瞟了一眼。
我靠！
我沒看錯吧！
李立揉了揉眼睛。
只見青年旁邊一個模樣老實憨厚的大媽安靜的坐著，面前同樣鋪著一塊獸皮，獸皮上僅僅擺放著一根小小的骨頭，骨頭似乎有些年代了，通體青銅暗淡。
旁邊同樣掛著一個小紙牌。
犀牛骨。
卧槽！
還有賣這玩意的？
李立心中驚嘆，天啊，沒人管管么？
他抬頭看向周圍的旅客，沒有一個人對此發出驚訝的神態，似乎一點兒都不奇怪。
怎麼可能！
一個小地攤就這麼牛逼了，那他們身後這些開店鋪的，裡面不得賣華南虎啊！
他震驚的看著這些地攤身後的店鋪。
他當然不知道，這些擺地攤的賣的都是一些工藝品，就像虎骨這些國家明確禁止交易的，更是賣的是一些仿製品。
他們常年混跡在青羊集，騙一騙那些外地慕名前來的旅客，賣出一件，能抵得上賣工藝品半年的利潤！
真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啊！
不過剩下的地攤上明顯就比較正常了。
都是一些野生的犬類牙齒以及各種動物標本。
集市裡人聲鼎沸，比肩繼踵，李立一邊看一邊走，步伐慢了下來，頓時被人群擠得左搖右晃。
他忙擠出人群，找了個無人的攤位，站在路側，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麼多人……
李立苦笑著搖搖頭，這明顯是個集市，而不是什麼黑市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種外來戶去哪兒打聽黑市的情況……
就在此時，他站立的那個地攤后，擺地攤的老頭斜眼瞅了瞅李立，將手中的煙桿伸入嘴裡，「啪啪」抽了兩口，中氣十足的吼道：「野山羊頭骨！」
李立正出神的看著吵雜的人群，想不到身邊這個看著快要睡著的老頭中低音十足，嚇了他一跳，不由不滿的嘟囔：「叫這麼大聲要死啊……」
不過緊接著，他反應過來，蹲下身子瞪著眼睛問道：「大爺，你剛才說啥？」
老頭一臉的萎靡不振，「啪嗒啪嗒」的抽著手中的大煙桿，不再搭理他。
李立低著頭看向了腳下的地攤。
地攤中央擺放著一個碩大的羊頭，連羊角都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來。
他一臉欣喜的看著羊頭，按耐著性子問道：「大爺，我能摸摸看嗎？」
老頭點點頭。
李立伸手將羊頭拿在了手中。
入手極沉，而且很有質感……
李立仔細的摸索著，他的手指劃過了羊頭的整個腦骨。
是真的！
他挑挑眉毛，竟然不是仿製的工藝品！
接著，他又順著羊頭骨天靈蓋部位，緩緩的向下摸去。
天靈蓋中央處，有一道淺淺的凹痕，凹痕邊緣尖銳，有些扎手。
這些都是昨天晚上二道真君教他的識別方法。
雖說天界沒有野山羊，但是二道真君見多識廣，自然知道如何區分。
果然是野山羊的頭骨！
他微微一笑。
沒想到在這大型的集市上都能找到山羊頭！
不過轉念想想，似乎野山羊還不算國家保護動物，李立也就釋然。
但是能買到一個合適的東西，總歸是令人高興的。
他把玩著手中這個漂亮的山羊頭，望向老頭：「大爺，這個頭骨你賣多少錢啊？」
老頭抽著煙不答話，伸手指了指他小馬扎旁邊的木牌。
「野生雄性山羊頭骨，特價十萬，講價繞行。」
我靠！
十萬！
這特么還算特價？
李立一臉黑線，這老頭莫不是知道自己就剩十萬了？
先前高峰給他的那張二十萬的銀行卡，買梔子花花去九萬五，也就剩十萬出頭了，這十萬塊錢再買個山羊頭，那自己就只能剩個千百來塊了。
他咽了咽口水，試探著問道：「大爺，價格能不能……」
老頭傲嬌的扭過頭，手中的煙桿對著「講價繞行」四個字指了指。
好吧！
李立一臉肉痛，想想以後要是再出來給二道真君搜刮材料的時候，就再也沒錢住五星級酒店了……
他不舍的問道：「那……那個，大爺，您這能刷卡嗎？」
看這老頭一臉萎靡，恐怕連POS機都沒用過吧！
他想再問問附近哪兒有取款機，恐怕自己還得再出去取一次錢。
老頭這才抬頭瞅瞅李立，有些不情願的挪開屁股，剛才大腿遮擋著的地方顯露出來。
李立瞪大眼睛一看，嚯！
好傢夥，地上竟然擺放著一個台點鈔機，一台POS機，一個微信二維碼，一個支付寶二維碼！
老頭輕輕笑了：「小夥子，怎麼支付都可以……」
李立怔怔的點頭：「我……我刷卡……」
尼瑪，這年頭，一個老頭都有二維碼了！
科技進步的好快啊……
李立感嘆。
就在這時，一隻如玉般的左手從旁邊壓住了他拿著銀行卡準備遞給老頭的右手上，緊接著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大爺，這個頭骨我要了，我出二十萬。」
尼瑪！
還有半路劫道的！
李立憤憤然甩開了他的手，哪知尚未甩開，那隻左手便是如影隨形的跟著他的右手，對方的手輕若鴻毛，他的手甩到哪，對方的手便輕輕的跟到哪。
這是個練家子！
李立突然想起昨夜二道真君的囑咐，出門在外，多加小心！
莫非是二道真君給自己算了一卦，察覺到此行不順，所以才先給自己傳過來《羅漢拳》？
他不願意惹是生非，右手向下一抽，想將手中的卡遞給老頭，哪知身邊的那隻手緊隨著向下一壓，壓的李立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媽的沒完了！？
李立扭頭怒視，卻見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一臉戲謔的看著他，見李立看向他時，他輕輕搖搖頭：「兄弟，這枚頭骨讓給我如何？」
「放你媽的屁！」李立怒罵。
對方卻絲毫不以為意，他的另一隻手向李立抱著頭骨的左手伸來，竟然試圖強搶。
老虎不發貓你當我是病危！？
李立終於不在隱藏，心想道，去他媽的什麼狗屁多加小心吧，老子的東西你敢搶？小爺跟你拼了！
一股大力從他體內傳來，右手握拳，羅漢拳衝勁爆發，沖著對方壓制自己的那隻手便是猛然一拳。
對方只覺得左手一麻，一股爆裂的衝力擊在了自己掌心，接著那股力量順著穴位上涌，直欲衝進體內。
他左腳橫跨一步，右腳向後一退，左手從李立的右拳上撤出，在空中徐徐劃出兩個圈，才將李立羅漢拳中的衝勁卸掉。
再微微向後略撤兩步，這個俊逸的年輕人才止了身，面色凝重的看向李立：「閣下好武功！」
李立看著對方飄逸的動作，微微皺眉，沉思半晌后，才瞪眼失神叫道：「太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