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最壞的結局,很可怕
“這是仙水縣的地圖。如今我們所處的位置,正是這個紅色圓形標誌的地方。”葉宸指著地圖,認真的講解著,“這裏是縣城,最西邊有著連綿不斷的山脈,穿過這些山脈,便是蜀郡最為中心的一座城池,渝城。”
仙水縣的地理位置很巧妙,它位於渝城的最東邊,可以說是渝城的東大門。
“另外有傳言說,這片山脈裏麵有著兩座天然鐵礦。”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葉駿伸手敲打著桌麵,輕聲說道。
“三弟的意思,是咱們要去這座山脈裏麵,一探虛實?”
“也許,這兩座鐵礦,已經有主了。”葉宸忽然想起了從熊謙手裏奪來的那把火槍,眸光微沉,“我更擔心,有人想要利用這兩座鐵礦,去做一些傷天害地的事情。”
這些年,蜀郡一直都歸李元鷙統轄。
如今新豐帝登基,李元鷙並沒有回長安複命,這也是縈繞在南宮燁心頭上的一樁糟心事。
當初葉宸離開長安之前,曾秘密的入過一次宮。
當時南宮燁坦誠的說出了他心底的疑慮。
新帝願意相信葉家人,因為當初葉家是他最大的支持者,可是他卻不敢相信李元鷙。
畢竟就連當年的隆慶帝也很忌憚李元鷙。
“皇上曾下了一道密旨,讓我們仔細的查探蜀郡的勢力。雖說李元鷙已經年邁,可他的兒子李岷卻正是盛年,若是李家真的暗中籌謀著什麽見不得人的陰謀,那麽將來勢必又會在蜀郡掀起一番腥風血雨。”葉宸掃視了眾人一眼,目光沉沉,“早先我還覺得李家不會謀反,畢竟安晉之亂時,李元鷙沒有對任何一方投誠,而是冷眼旁觀的看著局勢的發展。”
若李元鷙真的無半分謀反之心,那他應該主動上表交上手中的兵符。
可是他沒有。
甚至新帝登基這樣的大事,他都不曾表示過一兩分的心意,連一句簡單的祝賀都沒有。
很顯然,李元鷙並沒有將南宮皇族的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裏。
“如果這裏的鐵礦早就被李元鷙控製了;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製作火槍的技術……”
葉宸不敢再深想了,因為最壞的結局,格外的可怕。
“熊蓉蓉背後的勢力,有沒有可能就是李元鷙呢?這兩天我和鈴兒一直都在暗中打聽。”江月茹皺眉說道,“坊間有傳言說,熊漾認了個幹爹,聽聞他這個幹爹大有來頭,好像是李元鷙身邊的一個大紅人。”
“當初熊漾送給熊謙的那把火槍,也是這位所謂的幹爹送給他的生辰賀禮。”
“看來我們又必要再次審問熊漾了。”葉駿微微挑眉,眸光越發的清冷了。
彼時,長安城,再次迎來了一場秋雨。
柳書雅看著麵色潮紅的南宮燁,擔心的紅了眼眶。
“陛下,您總要喝了這湯藥啊!”
“書雅,朕不想喝,太苦了。”南宮燁有些煩躁的閉上了眼睛。
自三日前,他收到了葉宸快馬加鞭送來的密折,一氣之下,急火攻心,竟然染上了風寒。
“當年父皇尚且健在的時候,朕就知道鎮守蜀地的李元鷙始終都是他心口上的一塊巨石。當初李元鷙和龐牧,一南一北,守護著我大元朝的江山,的確勞苦功高。”
偏偏忠心耿耿的龐牧成了太上皇南宮華的眼中釘肉中刺,最終竟然落了個萬箭穿心的下場。
龐牧一死,西北軍中大亂,當時的隆慶帝焦頭爛額,隻好再次重用李元鷙,命其快速的穩定西北軍心,結果李元鷙卻陽奉陰違,他帶領了數十萬的兵馬,直接去了蜀地,並且留在了渝城紮根了。
“當時坊間便有傳聞,蜀郡多山巒,怕是有很多還未來得及開采的鐵礦。”南宮燁越想越覺得心中難受,“這些年,李元鷙儼然成了蜀地的土皇帝了。”
先皇駕崩,他都不曾回長安吊唁。
而南宮燁登基的時候,李元鷙也沒有回長安朝賀。
單憑這種種跡象,便能看出此人,野心勃勃。
“陛下莫要太過擔憂。”柳書雅繞到了他的身後,雙手輕柔的揉捏著他的太陽穴,“如今忠國公一行人已經到達蜀地了,想來忠國公一定會想辦法替陛下分憂解難的。”
“忠國公,的確是個忠臣,說到底都是南宮皇族對不起他們一家。”南宮燁垂眸苦笑道,“如今也隻有忠國公願意幫朕了。”
一個小小的仙水縣縣令的侄兒竟能猖狂到如斯地步,著實令人惱恨。
“陛下莫要憂心,臣妾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柳書雅輕聲笑道,“此次忠國公一家,居功至偉,陛下可要在心裏記上一功,等將來他們回長安的時候,要記得論功行賞啊。”
“那是自然。”
兩日後,已經是九月初了。
被餓了整整兩日的熊漾,隻覺得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他萬萬沒想到,忠國公審問犯人的手段,這般歹毒惡劣!
不打不罵,不聞不問,隻是不讓喝水,不讓吃飯,也不讓如廁。
現在的熊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已經出竅了。
吱呀——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熊漾的肚子再次唱起了交響曲。
“熊大人,知道你肯定餓了,所以我們特意吃飯給你看。”鈴兒笑眯眯的拉起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麵,然後津津有味的吃起了牛肉燒餅。
牛肉的香味,漸漸地彌漫在空氣中。
熊漾看著正在啃燒餅的鈴兒,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隻是還沒等他咽下去,便覺得喉頭一疼。
太久沒有喝水,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熊大人,真的想要當個餓死鬼嗎?”葉駿朝著鈴兒遞了一杯豆漿,輕聲說道,“性命隻有一條,一旦去見了閻王,一切都不能重頭再來了。”
“我……我……”熊漾被氣的胸口疼,他被捆綁了整整四天了!
可是至今他都不明白,這群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熊大人,我們已經查過了,其實你的出身挺苦的,可是你這個縣令的官職卻是花了一千兩銀子捐來的。”鈴兒看著他,沉聲說道,“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獲得那一千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