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輩分亂了
沐辰溪離開了太一門的第二天,陸貞仁便決定要閉關,本就已經摸到門檻的他打算嘗試繪製自己的本命靈符。
不過閉關前,還是要把那弟子給安排一下。
一旦閉關,陸貞仁必須集中精力,沒有功夫再分神出來給徒兒做好吃的了。
來到木屋前,陸貞仁察覺這地方似乎哪裡不對勁?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那顆巨銀杏本應在木屋旁邊,恨不得化身藤蔓纏上那木屋,如今怎麼離這木屋三丈遠了?
吵架了?
陸貞仁回憶起來了,嘴角微微上揚,邁向木屋的步伐快了幾分。
想必自己那憨憨徒兒肯定在這巨銀杏上修鍊了,也不知道被打成什麼模樣了。
很期待!
敲了敲門。
看到敖夢申的那一瞬間,陸貞仁沒忍住笑了。
敖夢申的樣子著實有些狼狽,臉上多了數處划痕,額頭上的紗布還打了一個俏皮的蝴蝶結。
顯然是被打得不輕。
草木精怪對於靈氣的敏感程度可是要遠超於人類,尤其金系靈氣會對它們的本體造成損傷。
敖夢申若在巨銀杏上修鍊北斗洞心劫法,那相當於踩著別人的腦袋上給人一棒子。
靈智約等於幼兒的巨銀杏能不反抗嗎?
強忍著笑意,陸貞仁問道:「你這傷勢誰給你包紮的啊?」
敖夢申面露無奈:「是小文師姐。」
小文師姐?
陸貞仁看到了三無蘿莉一臉冷漠地提著一個醫藥箱從一旁鑽了出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陸貞仁是藏經閣的製作者,小文喊上一句「父親」(又或者母親?)都是合理的。
敖夢申又是陸貞仁的徒兒,入門的時間遠遠不如小文誕生的時間,這麼一算的話,喊上一句小文師姐也稱得上合情合理。
「你怎麼會在這裡?」
自家器靈什麼德行陸貞仁可是很清楚的,小文能這麼好心主動地幫敖夢申包紮治療傷勢?
「我閨女喊我來的。」
「閨、閨女?」
這又是打哪論的呀?你自己才幾歲啊?成年都算不上,你就當媽?那感情風華正茂的我都成爺爺輩了?
陸貞仁還沒做好當爺爺的準備。
「那株巨銀杏,它喊我媽媽。」
陸貞仁眉頭一挑:「為啥喊你媽媽?」
「她覺醒靈智的時候我在旁邊,它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小文理直氣壯地道出答案,可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當初種下那巨銀杏的人是誰。
這輩分瞬間就有點亂了。
陸貞仁終究沒好意思在徒兒面前點明,只是心中給小文又安排了數個時辰的憶苦思甜活動。
不再試著理清這亂七八糟的關係,此番來找敖夢申是為了正事,陸貞仁清了清嗓子道:「夢申啊。」
「弟子在。」
「你來山上也有些許歲月了吧。」
「回師傅,兩年零七個月。」
陸貞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點,自己絕對不是嫌徒弟礙事才讓他回家待上一段時間。
「想家嗎?」
「不想,就是有些擔心峰叔。」
這小子確實對自己的家族確實沒什麼留戀,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從小照顧他的朱連峰。
有感恩之心,是好事,要保持。
「那你便下山一趟吧,如今你也算學有所成,應該回家看看。」
敖夢申聞言眼睛一亮,若說不想下山那絕對是騙人的,這太一門雖山好水好,但敖夢申整日里除了學習便是修鍊,實在乏味的緊。
「師傅,真的可以下山嗎?您不會是趕我走吧?」
往日里那敖家大小姐、大少爺想回家一趟可都是打著為宗門辦事的招牌,路過家中,留宿兩日便要離去。
門派中人似乎十分忌諱與家族之間有過多牽扯。
可是師傅這裡好像並不在乎這個。
陸貞仁此刻懷疑自家徒兒是不是腦子都被那巨銀杏打傻了,這種問題怎麼會出現在聰慧如你的口中?
「我若是要趕你走,我會將那北斗洞心劫法傳給你嗎?」
取出一枚納戒,遞給敖夢申叮囑道:「此為納戒,內可儲物,裡面有些許靈石和為師平時所繪製的靈符,而今世道不怎麼太平,行走江湖需謹慎,莫要張揚。」
敖夢申雙手接過那納戒。
「收拾收拾便下山去吧,看看這世間,逛逛這山河,對修鍊也有好處,覺得差不多了就回來,莫要貪戀紅塵。」
「徒兒謹遵師命!」
點了點頭,陸貞仁又憑空取出一紙鶴。
這紙鶴由符紙摺疊而成,周身繪有羽毛,兩點硃砂充當雙眸卻並無神韻,看起來雖栩栩如生,卻也就是一普通的工藝品。
陸貞仁命敖夢申取指尖一滴鮮血,滴於這紙鶴上,法力灌輸其中。
那一雙紙翅竟緩緩揮動,從陸貞仁手中飛起來,繞著敖門申盤旋數圈,落在肩頭。
「跟著此符走,可尋得你那峰叔。」
此乃尋蹤符,需取一縷所尋之人的氣息,與肉身媒介,便可主動尋至那人身邊。
上次與那朱連峰見面時,陸貞仁可是悄悄留了他一根髮絲,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一切該交代的交代,該收拾的收拾。
臨行前敖夢申還向那巨銀杏好好道了一聲抱歉,顯然之前小文已經跟他說了其中緣由。
待敖夢申在祖師牌位前拜了拜,下了山後。
陸貞仁才算鬆了口氣。
反手就是一個拘靈遣將,面無表情的眼鏡蘿莉,是個木有感情的跪拜機器。
舒服了。
陸貞仁的愉悅心情尚未保持到一刻鐘,久違的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一群流浪的匪徒正在靠近您的門派!」
陸貞仁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了?
家中戰力只剩下自己一人,你們便來偷家了?這時機把握得也太好了吧。
在前世的遊戲之中卻是有這麼一個設定,那便是每過一段時間便會有強盜、散修、邪修、心懷歹意的其他門派中人前來襲擊。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陸貞仁當初才一直沒有成立門派,就怕來的敵人太強了,可能守不住家。
如今雖然門派防禦計劃才完成了百分之一不到,但也算勉強有一點抵抗之力。
雖然系統提示只是一夥匪徒,但是穩妥起見,陸貞仁還是開啟了所設下的所有法陣,同時來山門與門派大殿之間。
手起掐法決,地面之上陣紋浮現。
一柄巨劍緩緩從地下浮起,劍脊足有人寬,高約十來米,劍柄朝天,劍尖朝下,懸浮於空中,若非數根玄鐵打造的鐵鏈牢牢將其拴在此地怕是早已破空而去。
左手朝向那巨劍,又打出數枚法決。
陸貞仁體內靈力劇烈消耗,匆匆取出一顆聚氣丹,一口咽下去,才感覺那穩定靈氣下降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右手一揮,一面水鏡凝結在陸貞仁面前。
水鏡之中,那所謂的流浪匪徒正在亡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