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女孩與鯨
天空飄著三秋,海面飄著一座孤島。
三秋打著哈氣,感受到了古爾那傳來的一絲慵懶感。
藍色的孤島上,少女嗆出來不少水,望著身邊的一切有些迷茫。
這是哪?
「有誰在么?」少女小心翼翼的呼喚著四周,無人回應。
看了看這光禿禿的藍色小島,好似一片藍色的荒丘,地面上面還有些一些裂縫,除了一處小山,其他地方倒是一副毫無人煙的樣子。
少女摸了摸自己身上那濕淋淋的破爛衣服,皺了皺眉頭,打了一個噴嚏。
「好冷啊。」
少女抱怨著海上夜晚的寒冷,確認好四周無人,一點點的褪去了衣裳,似乎想要找些地方把這衣服晾乾。
三秋飄在空中,頓時目瞪口呆,慌忙的用手蒙住自己的雙眼,只不過那雙手掌間的縫隙間,一對大眼珠子,在止不住的向下瞟。
少女猛的抬起了頭,看了看天空三秋的所在處,又低頭看了看地,卻是突然停止了更衣,嚇得三秋在空中翻了一個圈。
「總覺得周圍好像有什麼人,在看著我。」少女囔囔著,留下了最後一身貼身的衣服,把那脫去的衣服,都捧著懷中,找了一片平坦的地,曬起衣服來。可是這衣服晾的卻有些慢,這濕答答的土地,衣服不發霉就已經是萬幸了。
這女人的第六感啊,三秋有些心虛的撓了撓頭,默默感慨了一下,眼神卻是一直盯著這少女。
而這古爾,卻是被嚇的不再往上轉著眼珠,老老實實的飄在海里。
「這地怎麼是藍色的啊?」少女看著周圍,有些疑惑,隨即在這古爾的身上,緩緩探索起來。
天空布滿了繁星,少女在島上走著,發現了這小島上有一個大洞,想了想,有些害怕的向前伸出頭,往裡面望去。
突然,一股氣流從裡面從這洞穴吹出,吹得少女披頭散髮。
古爾合著眼,安靜的呼著氣。
少女眼神一亮,想到了一個辦法,趕緊把那濕淋淋的衣服拿到了這洞口處,然後一件一件的晾起衣服來。
沒多久,夜空之下,孤島之上,一個宛如精靈一樣的金髮少女,轉了轉圈,滿意的看著自己身上已經吹乾的衣服,又拿起了最後一件外套,放在了著風口。
只是,那洞穴突然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水聲。
「啊!!」少女的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
古爾掙開了眼,咧著一張大嘴,吐著頑皮的泡泡。
少女的瞳孔,緩緩變大。
自己竟然乘著一水柱,飄在天空中。
仔細的看著自己的下方,自己的身下又哪是什麼孤島,分明是一頭獨角藍鯨。
少女輕輕看著這龐大的身軀,心情突然有些複雜,緊緊的合上雙眼,藍色的光彩閃爍著。
法則之力!
「獨角藍鯨么……是你救了我么。」
一片寧靜。
古爾聽到了心中的聲音,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說話。古爾並未看到那一天外面發生了什麼,但是母親的那句提醒卻緊緊的記在心裡。
人類必然是可怕的。
爺我才不說話。
我是一座島。
我是一座島。
只要我不動,我就是一座島。
古爾耍起了小性子,閉上了眼,假裝什麼都沒有聽見,開始了自我催眠。
隨著水流的變弱,少女摔在了地上,手裡與身上的衣服也再次被水淋濕。少女卻是沒有灰心,揉了揉屁股,從腰間抽出一個貝笛。
用力洗了一口氣,大口的吹了出去,聲音沒有響起,倒是一根海草被吹了出來。
噗。
三秋看著這少女的窘態,不由在天空笑出了聲音。
少女甩了甩頭,晶瑩的水珠,順著頭髮,滴在了古爾的身體上。再一次吸氣,玉唇含著貝笛,銀齒輕輕抵在之上。
一吐一吸。
悅耳的音樂響起。
繁星伴著明月,少女吹響了貝笛。從貝殼裡傳來,那海洋之歌,既不靜謐,也不安定。
銀色的月光,微弱的星光,法則的藍光交織在一起,點綴這海洋。
孤獨的海底。
沒有回聲的世界里。
如今有了回應。
一座無人的孤島,原來是一隻孤獨的藍鯨。
如今有人的小島,響起的歌曲頗為動聽。
「古爾!」
「古爾!」
孤獨的藍鯨,睜開了混沌的雙眼,突然發出了一聲複雜的呼喊。
少女放下了貝笛,開心的笑了起來,俯下身子,臉緊緊的靠在里地上。
「獨角藍鯨,謝謝你救了我啊。」
「既然你只會古爾古爾的叫,不如便叫你古爾吧。」
「哦,你說孤島歡迎你啊。」
「嘻嘻,我叫愛麗絲.……」
女孩眉目如畫,顧盼生輝。
星空之下,月光皎潔。
我是一隻化身孤島的獨角藍鯨,有著最巨大的身影,今天有了一個名字,叫做古爾。
古往今來,我獨自一鯨,雖然魚蝦在身側穿行,也有飛鳥在背上停,但是我的話卻無人聽。
我路過太多太美的奇景,甚至有那如同伊甸般的仙境。
可是我的多少故事無人無鯨述聽。
我見過雪川極地的耀光,
見過東海的龍宮仙境,
偶爾看著夜空,想要與萬丈高空的星星嬉戲。
今天,有了一個人,她衣裳破舊,而歌聲卻溫柔,她身上發著藍光,打破了我幾百年來的孤寂。
月光皎潔,一人一鯨消失在了地平線的視野里。
「轟!」
「古爾!」
時間彷彿已經過了許久,三秋睜開眼,卻還是那熟悉的山峰。
可是現實,卻只過去了幾秒。
「喂,小子,你怎麼哭了?」布萊恩看著三秋臉上的淚,有些詫異。
哭了?
三秋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那紅腫的臉上,似乎有點濕潤。
走馬燈法則,三秋本來就是通過古爾的視角和感受來體驗的,之前那種空虛寂寞的感覺,在這幾秒,像是一把刻刀,在三秋的腦子裡狠狠的劃了幾刀。
「被你老祖宗感動的快哭了。」三秋摸了摸眼角,微微說道。
「喂,你怎麼罵人呢?」
布萊恩聽著三秋的話語,卻感覺怎麼都不是個味,好傢夥,這三秋看個山峰,還能看出朵淚花,這淚腺是多發達,你說看哭就看哭了唄,還罵人圖啥?
我真沒罵人啊!
三秋饒了繞頭,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