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莊園大廳
「好東西?當然是好東西!那煉神枯藤乃是玄靈大陸上一等一的玄修至寶,還魂境修士九轉通神,若是有了這煉神枯藤,便能多上兩成把握,任何一個還魂境的玄修都會動心,尤其是那些年歲偏老,進階通神境把握不大的還魂九轉玄修,更是眼熱的了不得。老子當年還是還魂境九轉的時候,無意中得了一根煉神枯藤,準備用來通神之用,誰知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無意中踏入了通神境,這條煉神枯藤也就省下了,因此也就成了很多還魂境強者覬覦的東西。嘿嘿,若不是忌憚老子手段了得,估計上門強搶的都有。其實說起來,這煉神枯藤也就是能強化心神力量罷了,對還魂九轉的玄修感悟天道多少有那麼點幫助,以前的時候,根本就是不值錢的東西,現在倒好,竟然成了同那忘情花並列的天材地寶,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吳才笑了笑,道:「既然前輩不稀罕這煉神枯藤,乾脆將它給了那個莫春山不就行了,幹嘛還要鬧得不愉快?」
「唉,你是有所不知啊,這煉神枯藤,早在十年前就被魔域劍宗的凌萬山給定下了!他們魔域這回得了一個天品玄脈的弟子,而這煉神枯藤就是準備將來給那個天品玄脈的弟子吳劍用的。唉,天品玄脈啊,魔域到真是好運氣,為何我玄靈宮就沒這麼好的福氣呢!」
吳才一愣,心道這煉神枯藤怎麼又牽扯出了吳劍了?竟然是給吳劍將來九轉通神時用?好傢夥,魔域劍宗倒真是想得夠長遠的,連數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後的事情都預備好了,嘿嘿,等吳劍九轉通神,還不知哪輩子的事兒呢!
「魔域那個金系天品玄脈的弟子早已天下皆知,晚輩也不陌生,不過既然魔域預訂了前輩的煉神枯藤,前輩乾脆跟那莫春山說明白就是了,也用不著鬧的不痛快吧?」
「說明白?老子早就給他說明白了,可是他不信啊!」白先生瞪著眼珠子氣呼呼地說道:「他一門心思的認為,這是老子推脫之詞,是捨不得那種天材地寶,根本就不想將煉神枯藤給他!他奶奶的,老子那兒子資質不好,此生怕是也沒有什麼希望邁入還魂境了,孫女資質倒還不錯,但若是沒有忘情花的話,老子也不放心讓她就這麼九轉還魂,就算她得了忘情花,九轉功成,可是等她用上煉神枯藤還不知到時哪輩子的事兒呢!老子現在藏著那個煉神枯藤有什麼用?宗門中的庫藏也豐富的很,更用不上老子貢獻什麼,這煉神枯藤雖說是被傳得神乎其神,但是在老子手裡也不過就是一根枯樹枝般的東西,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吳才一時無語,這白先生也不知是從哪兒論的先生,看上去膀大腰圓,身形魁梧,一副大咧咧的樣子,從哪兒看也不像個先生,卻偏偏的愛嘮叨幾句。這一陣子的功夫,早已將自己來歷、和那莫春山的矛盾交代了一個清楚,甚至連他兒子,孫女都嘮叨出來了……
當然,從這白先生話里話外的意思,吳才已經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白先生肯定早就知道了自己是誰,這次出去幫自己並不是偶然間遇到的,而是很有目的性的去尋的自己。至於白先生的目的何在,估計便在他口中那個資質還可以的孫女身上,忘情花?吳才苦笑,那玩兒意自己倒真是不怎麼在意,可是還得用它來煉藥呢……
兩人進入大廳的時候,大廳中早已坐滿了人。吳才一步邁進來,就覺得一股如同實質般的壓力撲面而來,粹不及防之下,就似是撞在了一堵牆上,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吳才心下惱怒,知道這是梅庄中的高階玄修刻意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讓自己老實點。遂不著痕迹地將自己神念放出,勾動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無聲無息地將那股沉重的壓力化解,一步步走了進去。
大廳中一大幫子人,眼見跟在白玄通身後的小子進門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眼裡都閃過一絲詫異。這裡坐著的人,大多是各宗各派駐紮在這裡的通神境高手,甚至還有幾個是神境的宗師級人物,還魂境的幾乎一個也沒有。這麼多的高階玄修,同時放出氣勢,飄渺的,渾厚的,陰柔的,剛猛的,捉摸不定的,一傢伙全都堵到了進來這小子身上,他竟然僅僅是一個趔趄,一副絲毫無損的樣子,看那意思,這還是剛一進來,粹不及防之下才有了這麼個踉蹌。沒看到經過那一下子之後,人家四平八穩的走進來了?
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應該算是主位了,那個地方一溜排開坐著七個人,雖然只有七個,但是男女老少都有,七個人都是隨隨便便地坐著,無不是岳峙淵渟,氣息如海。
最中間那人是個一襲紅衣的老者,吳才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是個入神境的宗師級人物,全身的玄力波動浩浩蕩蕩,威壓卻是似有還無,吳才所見過的人中,也就是自己周歲抓周那天才見過這等的人物,雖然比不上洛玉舟和邢北冥他們,但神境宗師的境界卻是跑不掉的。
紅衣老者左邊是個一襲黑衣的中年玄修,這人身形消瘦,氣息凌厲,全身氣勢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猶如一把出竅的利劍,鋒芒畢露,不過看到吳才進來的那一瞬間,眼睛微微一縮,竟然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而坐於紅衣老者右邊的則是一個看上去頭髮有些花白的老太太,這老太太是唯一一個將氣息收斂的絲毫不露的人,吳才進來時,也並未放出氣勢,只是淡淡地看著門外走進來的孩子,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在吳才眼中,這老太太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
正面兒上坐著的另外四人,都是通神境的強者,吳才注意到了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許的年紀,嘴角掛著一絲邪笑的年輕人,心裡暗暗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