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守義師兄
下方紫雲的人早就被空中那片刻的戰事驚得目瞪口呆,誰能想到一個看上去十來歲的孩子會這等的厲害,這等的狠辣,三招兩式之間,竟然有四名入聖境界的玄修摔下了山澗,死活不知,而現在更銜尾追殺兩人,大有不殺兩人誓不罷休之勢。
黑衣公子守義看著空中的戰團,也是嚇了一身冷汗,暗暗慶幸自己方才沒有上去,否則摔下山澗的,弄不好就有他一個了。現在看到那十餘歲的小孩子追近,猛地看清了他的面貌,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臉上驚容越來越甚,最後看吳才要趕盡殺絕,突然脫口而出道:「小師弟,住手,快住手!」
吳才一愣,掌力微微一收,就見正在飛奔中的那五旬老者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一頭栽了下去,正摔在紫云為首那女子身前,嚇得她花容變色,倒退了兩步。
見吳才一掌重傷了那五旬聖境強者猶自不停,竟然還想再給另外一個也來一掌,黑衣公子守義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飛身而起,迎上了吳才,雙掌齊出,同吳才拍出的那一股勁力碰了個結實:「師弟住手!」
「砰!」
黑衣公子守義的身子在空中倒飛出十餘丈,堪堪站住了身形,吳才冷著臉看著對面的黑衣公子,淡淡說道:「這位兄台,恐怕你是認錯人了吧?在下可從來不認識你?」
「什麼?你,你不認識我?」黑衣公子驚訝於「小師弟」修為大進的同時,伸出一隻手指著自己鼻子說道:「你給我看清楚了,我是你龍師兄,你個忘恩負義的小兔崽子,竟然敢連我也不認識了!」黑衣公子越說越氣,最後口沫橫飛地罵道:「你想想,你剛到魔域,天天哭著喊著找你那宗師哥哥,是誰天天出去偷雞給你烤著吃哄你開心的?你嫌住的地方不夠舒服,是誰特意託人去出雲買的空調?你晚上尿了床……」
吳才腦袋「嗡」的一聲,連忙拱手道:「龍師兄,您口下留德,我認識你了!」
「這還差不多!」黑衣公子仍然氣呼呼地看著吳才,質問道:「那你方才怎麼故意裝作不認識我?是不是覺得自己修為高了,就看不起你守義師兄了?」
吳才苦笑道:「龍師兄說得哪裡話來,方才不是在下裝作不認識,而是真不認識!」
黑衣公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但吳才沒等他發脾氣,立即說道:「其實在下並非龍師兄說的吳劍,而是吳才!」
「吳才?你還無德呢?我管你是無才還是無德,不管你找什麼借口,敢裝作不認識……等等,你不是吳劍?」黑衣公子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了起來,盯著吳才呆了片刻,然後又上上下下把吳才打量了半天,皺著眉頭道:「這除了身上的玄力波動不對付,衣服換成了白的,也沒啥不一樣的啊!難道說雙胞胎真就這麼像?」
吳才抱拳拱手笑道:「龍……龍師兄,我想你真的是認錯人了,在下確實是吳才,而非吳劍!」
這時黑衣公子守義已經緩過神來,當然也明白了吳才的意思,他又不是不知道吳劍有個孿生的哥哥,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罷了,這時回歸神來,當然得重新見禮,「原來是吳劍的孿生哥哥吳才,大名鼎鼎的出雲神通,無玄宗師吳公子,在下龍守義,是吳劍的師兄,有禮了!」
吳才還禮,然後黑衣公子龍守義問道:「吳公子,聽說你身無玄脈,不能修行玄力,沒想到卻有這麼一身驚世駭俗的修為,就是號稱天縱之才的梅落雪這個年紀時,也未必及得上你,怪不得吳劍總說他哥哥是個宗師,看來他所說之言當真不假啊。」
「守義師兄過獎了,在下也不過就是會幾手粗淺的莊稼把式,算不得什麼,倒是守義師兄出身魔域這般名門大宗,年紀輕輕便能超凡入聖,凌空步虛,堪稱人中龍鳳啊!」
黑衣公子龍守義嘿嘿笑了笑,然後指指吳才身後的那隻大鼎,問道:「吳公子,你從何處尋得這尊煉虛鼎?這可是通靈神器啊,排名二十一的神物,號稱可煉化天地萬物為虛無,又可煉出萬物,神通廣大,妙用無方,讓小兄頗為眼熱啊!」
吳才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但仍然笑著說道:「就是方才那煉虛鼎飛出的斷崖上,為了這尊煉虛鼎和鼎中忘情花,在下差點連命都搭上了,怎麼,守義師兄對我這煉虛鼎也有興趣?」
黑衣公子守義連忙雙手齊搖,尷尬道:「吳公子說笑了,這等神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小兄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不敢覬覦。不過看到一尊無主的通靈神物,若說不動心怕是也無人會信!不如這樣,吳公子將那煉虛鼎收服之後,就拿來給為兄開開眼界,這從小到大,小兄還從未見過真正的通靈神器,就連小師弟吳劍那把白虹化龍刃我也從未能見過。至於師門那尊培元鼎,更是被宗主珍而重之地放置於宗門禁地,我這等末學後進,晚輩弟子,哪有資格見上一面?」
培元鼎?吳才心頭暗笑,自己不但見了,而且一見就是五年,天天放在自家屋門口,白天晚上在那兒扔著,直到自己和吳劍軀體淬鍊結束。
扭頭去看了看空中那個兀自嗡嗡鳴叫的煉虛鼎,吳才再度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對黑衣公子道:「守義師兄,還請稍等片刻,在下去將這個鐵疙瘩收了,免得它一副心有不甘情也不願的樣子。」
龍守義還不待有所回應,吳才身子早已如同神龍般,化作一道白影,撲向了那隻青光熠熠的煉虛鼎。
紫雲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空中發生的一切,直到現在還沒搞明白狀況,空中那個一時生猛無比的小子,怎麼突然同他們一起的黑衣公子搭上了關係,而且看那樣子,還是黑衣公子弱勢一些,但好歹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位生猛的小子,不會為了保住煉虛鼎的秘密,而對他們這群人趕盡殺絕了。而地上的那位五旬老者眼中狠毒之色一閃而過,便縮入了人群之中,不知打的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