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見老羅(三)
「我對於手機行業已經沒什麼好留戀的啊,之前節奏律動(一家新晉互聯網科技巨頭,以微視頻App最為著名)就出兩個億想請我過去,但是對我而言,到節奏律動的意義在哪我看不清楚,同樣我也看不清楚加入你的公司以後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老羅似乎就早知道我想說什麼,此時也是把早就想好的拒絕的話說了出來。
對於老羅而言,我覺得他是個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者兼具的人。錢可能是他最初的目標,而理想可能是他基於有錢之後的下一個最重要的目標。有理想的人一直是最有魅力的,所以老羅才會有如此多的粉絲陪他一起「還債」。交個朋友,他可能是全網唯一一個不用提名字,提「六個億」大家就知道是誰的男人了。
「羅老師,其實我對於手機行業並不了解,靠賣手機發家致富也並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那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呢?」老羅問道。
我和老李同時看向對方,似乎能從對方的眼中讀到某種明確的信號。
「我們可能會用革命平台的方式來給全球所有年輕人更好的教育,而這個平台,不光是計算平台,它包含的很多很大,所以我需要您和許多朋友的幫忙。我也不是找您來給我打工的,同樣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合伙人都說淺了,我有技術,但我沒經驗,我也想交些朋友,然後一起改變世界!」
我說的很真誠,也很平靜。
真誠來源於老羅已經釋放出的明顯的信號,就是看你想幹什麼,我再考慮干不幹。這對於已經抓住了一個風口並且做得很好的創業者來說是極其難得的。一個月可以輕輕鬆鬆賺1個億,而且這樣的模式還在逐漸成熟穩定,有誰會輕易放棄說我要出來重新創業了,還有可能是做我已經被整個行業驗證過失敗的事情?
而平靜來源於我的自信,實際上無論是基於老羅還是我,對於彼此都並不是必須的。老羅可以選擇不參與這件事情,依靠脫口秀和直播電商,未來很可能抓住下一個風口,就這樣成為這個時代的標誌,一個一樣成功的創業者。而我同樣有其他類似老羅的朋友加入到知T,為「平台革命」蓄力,這就是技術握在手中的優勢,而不是被迫迎合其他公司的市場戰略。
「我很靠譜嘛?你不知道我有一個外號叫做『行業冥燈』嗎?」老羅打趣道。
「早有耳聞。」我點頭。
「所以現在電商也在極力改革,生怕我一進場就把他們攪和黃了。」老羅繼續調侃自己。
「奇迹之子未來有哪些打算啊?」
一直坐在老羅旁邊默默喝茶沉默不語的楊安此時說話了,他和善的目光似是藏著某種考量,但我的「財務大臣」還在趕來的路上,所以我對於節奏律動的談判還是希望能不要立馬開始。
「本來楊安在我公司和我聊鎚子新機來著,如果你現在已經開始做手機了,那有些話就不方便說了,但既然你還沒有開始做,我想我把你們湊在一塊或許會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就把他叫上了。」老羅解釋道。
我點點頭。
「就像剛剛我對羅老師說的那樣,對於手機行業的競爭我們沒有太大興趣,很可能只做一部,作為下一個計算平台的過渡。當然,這個品牌也是需要靠這部手機建立起來的。」我回答道。
楊安點點頭,緩緩拿起茶杯遞到嘴邊,「資金都還夠吧?」
我看到他喝茶的時候再偷偷觀察著我的表情。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自己本身並沒有在行業里有過任何摸爬滾打的經驗,基於我的閱歷和我未來想要做到的事情進行考量,此刻我應該更加真誠,尤其是在兩個前輩面前。
試探,永遠不是我的長項。
而真誠,或許是打開合作大門的鑰匙。
「沒有資金。」我看向楊安說道。
楊安似乎有點訝異,「以你現在的技術能力,你完全可以在全球尋找投資,我想你先融10個億是很輕鬆的事情。」楊安緩緩的放下茶杯。繼續說道。
「嗯,我是有這方面考慮的,我們也在找與我們風格相契合的融資專家。另外我想如果海星那邊最終5nm晶元存量不足的話,我可以出售1nm晶元,這同時也可以作為一筆知T的啟動資金。」
我說完后,感覺到老李看了我一眼,但沒有說什麼。
楊安和羅遠航此時開始不淡定了。
「小朋友,其實你不需要說這麼多的。」楊安最後笑著說道。
「年輕人還是沒有什麼經驗,你不知道你的前面坐著的是只老狐狸,盯著你的想法,隨時后在一旁準備狩獵。」老羅接道。
「多謝兩位前輩提醒,可能你們現在覺得不可思議。同樣,可能我的助手也不會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老李點點頭。
「因為革命需要的不是合作夥伴,更不是商業夥伴,而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需要毫無掩飾的表達我的理念,表達我想要做的事情,表達我希望交的朋友。同時我也歡迎所有與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加入我,我們一起為了更好的年輕人加油努力。」
羅遠航看了看一旁的楊安,楊安此時也不喝茶了,他看了看羅遠航,似乎剛剛那番言論並沒有打動到他們,而是給他們一種無奈的表情。
這或許很正常吧?我記得幾年前的採訪里,一個記者曾經拿著老羅的回憶錄來問我怎麼看待他當時的感受。
裡面如此寫道:當我聽見小趙如此說的時候,我只感覺天下年輕人都一個樣子,衝動、熱血、青春。作為同是倡導彪悍人生的人,我也從這個年齡段過來,但我同樣知道這個年齡里想的許多事情,理想未來都會有千般阻撓的。就像如果我死後,我的墓志銘會這樣寫,我一生有許多想乾的事情,而今干成了一件,所以我十分開心的面對死亡。
那一刻,我聽著老羅的墓志銘,很感動。因為那時我們已經完成了平台革命,老羅的夢想已經交託給了整個時代去承載,而我還在改變全球年輕人(廢柴)的理想里歷經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