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你肩膀再哭會
金燦燦挑起嘴角,露出壞壞的一笑,把手機扔回床上,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漱,好像一切都風輕雲淡。
陸子明怔了怔,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黑眸帶了一抹幽深。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眼神里有複雜的情緒閃過,沉著臉把手機塞進了衣兜里。
收拾完畢,兩人同時出了旅館。
涼風拂面,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金燦燦不由得皺眉,她可沒有帶傘,這個地方又不好打車,她忍不住瞟了眼陸子明停在路邊上的車,心裡開始糾結起來。
「上來吧!我送你去上班。」
金燦燦嘟著嘴,白了一眼陸子明,不甘不願地開了車門坐了進去。她心裡不斷對自己說,我只是情形所逼,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他,嗯,就是這樣。
陸子明看著她生氣糾結的模樣,瞄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正準備踩油門離開,手機悅耳的鈴聲再次響了來。
金燦燦眉頭頓時擰了起來,轉頭帶著厭惡地盯著陸子明。
陸子明斂眉,掏出手機,看了看又屏幕又看了看金燦燦,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了接聽。
金燦燦暗暗咬牙,她幾乎可以聽得見電話對面白蘭的哭泣聲和撒潑聲。
她聽不清她說了什麼,只是看到陸子明的下顎微綳著,神色斂沉。他嗯了一聲,卻是再無言語。
雖然他並沒有說什麼親熱的話語,神色也看不出喜怒,但金燦燦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自己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和他的前任通著曖昧的電話。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朝著陸子明冷冷地笑了下,打開車門,邁入雨霧中。
陸子明沒有再追上去,想來電話的另一頭正需要他的安慰吧!
金燦燦傻傻地站在一棵樹下,濕透的衣服緊貼著身子,慘白的臉上盡寫著凄迷。她覺得渾身沒了力氣,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她就這麼站著,站在樹下,站在雨霧裡,任那涼風浸骨,任那雨水擊打。
路人偶爾的駐足回頭,只是短暫的回頭一瞥,腳下都又匆匆離去。沒有人會關心她,沒有人會為她這個陌生人而浪費寶貴的時間。
不知道站了多久,淋了多久,雨下了多久。
直到頭頂上出現了一把藍色的男式雨傘,目呆的金燦燦才有所反應。
她抬眸,雨水自她眼斂上滑落到了臉龐。一張英俊冷漠的面孔映入了眼帘。
「是你……」
「你是真的蠢?還是真的蠢?不知道下雨找地方躲起來。」唐一凡冷漠的臉上帶著一絲溫怒。
金燦燦愣愣地看著他,小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又閉上了嘴巴。
唐一凡脫下外面的黑色西裝很自然地披在了金燦燦身上,並把自己手上的傘撐了一大半給金燦燦。
這簡單的溫暖,卻讓此時的金燦燦鼻頭一酸,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地撲進了他的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肩頭痛苦失聲起來。
唐一凡身體一頓,另一隻停在半空的手,慢慢地攬在了她的後背。冷漠的眸子里,多了一絲少有的柔色,只是曇花一現,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瀾般的深色。
趴在他肩頭的女人,哭得整個人似乎是顫抖的,胸膛,似乎被什麼灼燙了一下,不僅讓他想,她發生了什麼事?是誰能傷她如此的深?
而另一邊,金燦燦不知道男人內心的變化,還在認真極其專註地哭著,哭的是一塌糊塗,眼淚鼻涕全沾到了唐一凡昂貴的襯衫上。
貼身守護唐一凡的007,正齊刷刷地一排站在唐一凡身後,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默默地在一旁安靜的等待。
「哭夠了沒有?」聲音雖然是非常不耐煩的,但唐一凡好像並沒有多嫌棄她,左手依然抱著她。
「你會不會讓我賠你襯衫?太貴我賠不起……「金燦燦顫顫抬頭,帶著哭腔地問。
她有點後悔了,哭過後,她才想起像唐一凡這種公子哥,衣服肯定都是天價的,如果因為她弄髒了,讓她賠,她一年的工資還不知道夠不夠賠呢。
唐一凡一向認為自己算是個脾氣好的人,雖然平時一大半的時間他都是以冷漠待人,但能讓他發火的,卻少之又少。可自從碰上了金燦燦,他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好脾氣了。
他現在真有掐死眼前這個蠢女人的衝動。
如果不是看她一臉楚楚可憐,傷心欲絕得快要休克過去的樣子,他唐一凡真的就要行動了。
「不會!「
咬牙切齒,但終是沒傷害她。
「那……那……「金燦燦哭得不能自己,打了個嗝,巴巴道:」我還沒哭夠,你可以再把你肩膀借給我一會,讓我再哭一會嗎?「
唐一凡狠狠挑起眉,抿著薄唇,沒說話。金燦燦認為他是答應了,於是把臉繼續埋在他肩頭前,無聲抽泣著。
路上依然有不少的行人,他們看到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懷裡正抱著一個看不到臉的嬌小女人,豐富地想象著各種版本的愛情故事。
有的看著男子身後七個黑色西裝,面色肅然古怪的男人,更是幻想出了現實版王子與公主的童話。
男人的臉有點冷有點沉,看著似很不爽,但他一隻手依然緊緊攬著懷裡的女人,風吹過,雨水也淋濕了他一半的衣服。
這種冷冽與溫柔之間的畫面,竟有點浪漫!
陸子明已經能想象到自己襯衫上會有多精彩,因為,金燦燦在他身上哭了很久了,心裡納悶,這個女人是水做的嗎?
終於,金燦燦心情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也哭夠了,緩緩退出陸子明的懷抱。然後,她看到他肩頭襯衫上濕了一大片,頓時心裡開始打起了小鼓。
這男人會不會訛詐她?會不會說話不算話,轉頭讓她賠吧?畢竟,好像,確實,他們之間鬧過不少不愉快。
「我幫你擦乾淨!「金燦燦摸了摸包,沒有手帕之類的,咬了咬唇看著唐一凡,最後扯著自己的衣袖在他肩前擦了起來,好像越擦越濕。
大姐,你整個人都是濕的,擦得乾淨嗎?
唐一凡太陽穴一跳,忍耐到了極限,指著大樹一旁他停下來的白色車狠狠咬牙:「你什麼都別動,給我上車去!「
看著他想吃人的樣子,金燦燦已經蒙了,奴性地就按著指使上車,才走到車門口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等等……我為什麼要上你的車?「
「嗯……你說呢?「唐一凡半眯起了眼。
「我看我還是不用上你的車了,我衣服都濕了,免得髒了你的車,再說我還要趕著去上班,不然遲到了。「
「這個時候去上班?」唐一凡抬起了手錶,已經是晌午十一點鐘了。
金燦燦頓時焉了下來,心裡幻想著經理因自己礦工發飆的可怕樣子。算了,最多也就明天上班多挨幾句罵,自己在職場也算摸出了道道,那就對於挨罵,左耳朵聽右耳朵出就行了。
只是,目前看著唐一凡冷冽的目光,她怎樣也不想上他的車,誰知道上了他的車,會不是等同上了狼窩。
心裡快速地打著小算盤,再三猶豫,還是逃為上策。
她猛然抬頭,朝他露出燦爛一笑,然後調頭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