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這樣求你……
我多麼希望他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那次的事情,不是在背後搗鬼,不是他設計的,是榮柏自己不爭氣,是他無法無天,要去做那種違法犯法的事情。
韓焱緊緊地抱住我說:「雪兒,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奮力地推開他,幾乎喊著問道:「那一次,我跟榮柏的孩子沒了?那是我的孩子,跟唐欣榮一樣都是我的孩子,你讓我怎麼原諒你?怎麼原諒你?」
他還想要來靠近我,我已經極力地排斥他了。
我瞧著他幾乎是痛惜又痛恨地說:「是你不要我的,一次又一次都是你不要我的,韓焱,你讓我怎麼辦?怎麼辦啊?
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出去的,是你不愛我,是你要跟我離婚,是你讓我去墮胎……
是你把我一步一步地推到了別人的身邊,你讓我怎麼辦?你說該怎麼辦?」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是他,是他毀掉了我的一切,是他讓我得到,又讓我失去,姚琪琪是,你也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們兩個都很激動,彼此的話都是趕著說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一些什麼東西?
我說:「我們算了,算了……」
他攬著我問道:「什麼算了?你要算什麼?」
我搖頭說:「不要結婚了,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他抓緊我的肩膀,讓我抬頭瞧著他說:「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的,雪兒,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怎麼冷靜?那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要害我的孩子?為什麼?」
「不,我沒有的,我不知道孩子會出事兒,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那樣?我也很愧疚,我沒想過你會小產的,雪兒,別這樣,別這樣……」
我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在與他推推拽拽之中,我的腦子也不清醒。
我推著他說:「韓焱,你走吧,我不要你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不要你的鑽戒,不要你的婚紗,我不要你的婚禮,我連你的孩子也不要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非要讓你痛恨你?我不想的,不想的。」
我哭著鬧著地推他出門去,他問我說:「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你連唐欣榮都不要了?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骨肉。」
「是,我不要了,我不想跟你沾上一點關係,我討厭你,恨你……」
他對他是又打又鬧,他抱著我說:「我求你了,你別這樣,別說這樣的氣話傷害我,也傷害你自己,他現在不是沒事兒嗎?
你們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沒有我,也會有別人對他的身份起疑心的。
我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不要輕易說『算了』這樣的話,我跟你的唐欣榮不必那個還沒有成人型的孩子重要嗎?
他要是知道他媽媽說這樣的話,他該多難過啊?你要怪我,你怪我,不要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我也是哭得一塌糊塗,我重重地推開了他,指著門口說:「你走,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
他勸慰我說:「你要冷靜,要冷靜一些。」
我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沒有吵也沒有鬧,沒有哭也沒有罵,只是整個人都好像被掏空了。
韓焱說:「好,我走,我明天來接你,明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瞧著他搖頭說:「不要來,我不會去的,不要來接我,我不會去舉行婚禮的,我們彼此冷靜一下吧,對大家說臨時出了狀況,婚禮取消了。」
「蘇州的遠親都已經過來了……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我微微仰了仰頭,希望淚水不要掉下來,我沒說話……
「雪兒,我求你了,求你原諒我,求你嫁給我……」突然,韓焱身子一低,他跪在我的面前,我嚇壞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捂著嘴連連退了好幾步,他說:「我這樣求你,求你看上唐欣榮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
我真的是被他的這個舉止給嚇著了,男兒膝下有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他不該對我下跪的。
「韓焱,你起來,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受不起,我承受不起……」
他說:「我很害怕……從來都沒有這麼怕過,我的感覺很靈的,我感覺有事情要發生,有很大很大的事情要發生,不要這麼對我,我感覺好冷。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小彧也離開了,我只剩下你跟唐欣榮,唐家的屋子好大,過堂風好涼,我的每一天就在過冬,冷得人想哭。
可是,我是男人,我不能輕易掉眼淚,我是兄長,我要保護小彧,我是父親,我要照顧唐欣榮,我是唐氏的董事長,我的肩膀上挑著那麼多員工的生活。
我不能垮,不能任性,不能肆意妄為,我不能,我什麼都不能……」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要扶起韓焱,但是我扶不起來,所以我只能跟他一樣地跪著。
我說:「韓焱,你不要這樣,你這樣讓我怎麼辦?讓我可憐你還是同情你?你要我的可憐與同情嗎?你要我的施捨與憐憫嗎?
我好亂,你給我點時間想一想好不好?給我點時間消化一下好不好?我該怎麼辦?我可以怎麼辦?」
他問我說:「你一點也不愛我了嗎?真的一點也不愛了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起來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好心疼,讓我好難受,讓我胸口疼得厲害,你再不起來,我可能就要哭死了,我可能要活不下去了。」
韓焱也沒有辦法,他也不想我哭得這麼滿臉淚花,哭得這樣撕心裂肺。
「好,我給你時間想一想,我給你時間消化……我走,我走……」
等她走了,我整個人似乎在燃燒,我捂著胸口,好似根本就沒有能力調整過來。
我迫不及待地找手機,我要給榮柏打電話,我想告訴他,是我冤枉了他,錯怪了他。
同時,我好無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希望他可以給我出個主意,指條明路,因為他是我最信任的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我只要遇見了解決不了的事情,我第一時間就想著去找他,他是我的守護神,他什麼都可以幫我解決,我的天塌了,他也可以幫我撐起來。
可是,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是子琪的聲音說:「喂,雪兒,這麼晚了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那時,我發現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我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如果不是子琪的聲音,我差點都忘記榮柏要跟子琪在一起了,他們聯姻也好,相愛也罷,他們在一起了。
「喂,雪兒,你怎麼啦?」
子琪奇怪地問答:「大晚上的,你怎麼會打電話給雲澈?」
是啊?我大晚上的為什麼要給閨蜜的男朋友打電話,我一下子清醒過來了,我覺得自己好可笑,也好可悲。
我抱怨道:「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啊?」
「哦?是嗎?我跟雲澈在外面的酒店裡,可能這裡信號不好吧?怎麼啦?你是不是哭了?明天就要當新娘子了,今晚怎麼還哭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她的每一個問句都是對我的關心。
我說:「沒、沒事,就是回顧我跟韓焱這麼多年的歷程,我把自己給感動了,所以,我哭得好厲害,我都沒想到韓焱有一天會這麼對我?他對我好好,讓我感覺好幸福。」
「哈哈,我的傻瓜,你可真是,韓焱對你不好的時候,你哭,好不容易峰迴路轉了,韓焱反過來對你好了,你也哭?
我要是韓焱,我不得一個頭兩個大啊?快別哭了,你不想明天你有著一雙熊貓眼吧,那得多難看啊?那你就是世界上最難看的新娘了。」
我說:「你不要這麼笑話我嘛,我是真的想哭。」
「好吧好吧,我安慰安慰你……乖乖乖,不哭不哭……」
後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的電話?然後坐在地毯上,專心致志地流了好久的眼淚。
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做,就這樣幹流著眼淚,我感覺自己身體里的水份都快要流幹了。
直到,我的電話響了,打斷了我的悲傷與哀愁。
我低頭看去,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林老師」。
這次婚禮好像沒有邀請他,第一是因為他在外地,他來回不方面,第二是因為我們也覺得沒有必要邀請,在海城他算是多次算計了我跟韓焱的。
我帶著好奇的心接通了電話,那端傳來他焦急的聲音問道:「雪兒,韓焱跟你在一起嗎?他的電話為什麼打不通?」
「韓焱,他、他……沒、沒有啊,怎麼啦?」
「雪兒,你快想辦法找到他,告訴他,這兩天小心一點,小心他身邊的人……」
他的語氣很嚴重,不像是開玩笑。
「這話是什麼意思?」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要聽我的話,告訴他,這兩天一定要小心,不要單獨一個人出門,可能有人會傷害他……」
我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知道林之一這樣的人,不會特意打個電話騙我的?
我急忙給韓焱打電話,但是電話提示打不通,可能是不在服務區,也可能是他自己關機了。
我又給唐家打電話,為他回去了沒有,他們說沒有。
我一下子感覺心神不寧起來,我想,他剛剛情緒肯定也不好,會不會出事兒了?
我很擔心,所以我就開車去找他,我想,算距離,如果他回唐家的話,這時候他應該已經到家了。
如果還沒有到,那就說明他沒有回唐家。
那他回去哪裡呢?
我想他在特別難過傷心的時候,肯定會去雅姿媽媽的墓地,所以我就開車沿著那條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