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今天回敬他們
小彧說唐欣榮早就睡著了。
我說睡著了好啊,免得他唧唧歪歪的。
沒生孩子之前,我就覺得孩子是最可愛的。
生了孩子之後,我才明白,別人家的孩子才是可愛的。
自己生的孩子,多半都是熊孩子。
我這個中產階級,還又是保姆又是傭人的,什麼洗洗刷刷的,哄哄抱抱的,還沒有到事事需要親力親為的地步。
即便如此,我也覺得,孩子的確是來討債的。
打不能打,罵不能罵,還不講理,沒法溝通的。
有的時候,他哭著,我也被整得跟著哭。
但是吧,幾天不見,我又很想他,想得我心神不寧,坐立不安的。
小彧說:「他不在嬰兒房,這幾天都是我大哥帶著他睡的。
因為前幾天,他不知道是吃撐了還是失眠了,大半夜的就直接溜進嬰兒房了,差點被阿蘭當成了登徒浪子。
他看到唐欣榮踹被子了,而阿蘭還睡得沉沉的,然後,他就沖著阿蘭發了一通脾氣,然後,晚上就自己帶著睡了。」
額?他這是又發什麼神經啊?
也幸好阿蘭是家裡的老傭人了,小彧也差不多是她看著大的。
不然,換個年輕的傭人,這還不是惹出什麼麻煩來呢?
我晚上一個人都搞不定,他能夠搞定?別把孩子帶生病了。
他長著大,除了打預防針,還沒有取過醫院呢?
我說:「那阿蘭不會生氣了吧?」
「還好吧,我哄哄就好了,反正不管什麼年紀的女人,都是要哄的嘛。」
小彧笑嘻嘻地說著。
「好吧,給你記一功,雲霞已經辭職了,阿蘭要是也走了,我怎麼活啊?」
「所以,你趕緊回來啊,家裡沒有女主人,就是這麼亂鬨哄的。
陳伯也年紀大了,上個月工資都忘記給大家發了,大哥也想著讓他回家養老呢?
可是陳伯在唐家這麼多年,都待習慣了,反正我是捨不得他走的。」
女主人?
我什麼時候當過唐家的女主人啊?
家大業大也不是什麼好事兒,我覺得我們從前住在外面挺好的。
我越過這個話題說:「不說這個了,你偷偷地去你大哥房間里,看看他們睡著了沒?
偷偷給我拍張照也是可以的啊,讓我解解饞。」
小彧說:「你要吃了他啊?還解饞……」
我出了房間,瞧瞧地是上了樓,問我說:「你是不是為了躲我大哥,所以才去海城的啊?
你說我哥這麼一個人物,讓他說軟話,是多麼難的事情啊?
他都跟你說了,復婚的事情,你就答應唄。
從小到大,你不都是,他說什麼,你就聽什麼的嘛。
你突然不聽他的話了,他這心裡啊,空落落的。」
「是嘛?」
「是啊!那叫一個煎熬啊,家裡的地毯都給他走破了。
那個急躁啊,家裡傭人看見了,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惹到他。
這幾天都沒有去公司呢?李秘書一來家裡,就被罵得個狗血淋頭。」
呵呵!看來,我不接他的電話,讓他很煩躁嘛。
視頻里小彧偷偷地開了門,房間里,大燈已經關了,只剩下微弱的起夜燈。
韓焱可能是擔心唐欣榮怕黑,或者便於他照顧,所以開了起夜燈。
但是,實質上,育兒書上,還是關燈睡比較好,不然影響孩子的發育。
唐欣榮沒睡在嬰兒床上,而是直接跟韓焱睡大床。
父子兩好像都睡著了,韓焱睡覺一向安靜的。
小彧把鏡頭對準了他的臉,偷笑著輕聲說:「我大哥睡覺樣子還挺美的是吧?」
我評價說:「過得去吧!」
也沒跟別的男人睡過,沒有參考值,故此,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覺最好看的。
唐欣榮,可就沒有那麼溫和了,四肢都是完全打開的。
我特別的理解,別看他小不點,力氣一點也不小。
那被子一抬腳就踹開了,幸好韓焱給他穿了睡袋。
小彧輕輕給他蓋上說:「他睡覺跟我一樣……」
韓焱可能聽到動靜,有感覺了,醒過來了。
小彧急忙趴在地上,那鏡頭剛好對著牆上的結婚照。
雖然光線不太清晰,但是,我很清楚結婚照是怎麼樣的?
韓焱竟然還把這張照片掛在這裡,沒取下來?
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見沒動靜,估計就接著睡了,小彧幾乎是爬著出去的。
不過,不巧還是被發現了。
在他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韓焱喊道:「小彧,你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做什麼呢?」
小彧回頭說:「哦哦,我剛剛聽見唐欣榮哭,我就來看看。」
「是嗎?沒有呀,我睡得很輕,沒聽見他哭,他今晚還算乖,你看,都沒有踢被子。」
小彧說:「那是我剛剛幫他蓋上的,你都睡著了,你怎麼判斷你睡得輕還是睡得沉啊?」
韓焱很苦惱地說:「是啊,那怎麼辦?我自己帶還有睡著的時候,那給阿蘭或者保姆帶,她們不更加能夠睡著嗎?
萬一晚上發生了點什麼事情?該怎麼辦?
這一年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過的,你信不信,你雪姐姐地震都能夠睡著?」
我差點沒噴出聲來,剛開始,我也跟他一樣這麼緊張,總覺得在我睡著的時刻,孩子會出點什麼事兒?
但是,日子長了就知道,我睡著,他也睡著了啊,通常情況下,只要他哭,我是不可能不醒的。
說著,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直接就從床頭柜上摸電話,二話不說都打出去了。
三更半夜不睡的人還真是不少,韓焱說:「小書,你幫我找找有沒有一種東西,就是小孩子一哭,就會提醒的電子設備。
比如,跟手錶一樣的東西,能夠有震動之類的功能,可以快速地讓大人從睡眠里醒過來……
對,沒錯,找,找,多少錢都沒關係。」
小彧笑說:「大哥,小孩子哭都吵不醒你,別的還能夠弄醒你嗎?」
韓焱還有點委屈地說:「我哄了他很久,可能我也太累了,所以,他哭我竟然都沒有醒。」
小彧乾巴巴地笑了笑說:「那你接著睡吧!別又把他給吵醒了。」
等著他回了房,笑得都快岔氣了。
他覺得韓焱一本正經地找那個「神奇」的電子設備很搞笑。
他問我說:「小書是誰啊?我大哥的新歡嗎?」
我說:「不是新歡,是舊人,舊得不能再舊的人,你也認識的?」
「誰啊?」
「就是李秘書嘍,他的大名是李書。」
但是,我也不知道韓焱私底下叫他「小書」啊。
這件事情要傳出去,唐氏集團的人可以笑一整年。
我讓小彧撐著韓焱不在的時候,給唐欣榮錄視頻給我發過來。
他說他白天要上課,最近要摸底考試,六日都不放假。
哎喲,我都忘記了,我家小彧要高考了啊。
高考一過,他就要成年了啊。
時間真是快啊!
他說他可以每天晚上都這樣偷偷地去韓焱的房間。
我說:「你別把他搞出神經病。」
帶孩子很累的,我敢保證,連續幾天,這樣他可能會神經衰弱。
次日,我剛剛起床,林總已經做好早餐了。
「怎麼?不上學了,連起床的點都沒了啊?這都八點了。」
昨晚睡得有點晚,所以就起晚了。
我說:「不會耽誤你上班吧?其實,你不用管我的。」
「不用管?」他的口吻是疑問的。
「嗯嗯,你可是青雲國際的頂樑柱,日理、萬機。
要是因為我的冒犯來訪,耽誤你的正經事兒,那多不好意思啊。」
「我這難得有個朋友過來,我還不好好招待,從今往後,我的名聲就臭了。
圈子裡肯定會傳言,我林之一如何不懂得人情世故,有朋從遠方來,我卻因為工作而冷落。
那以後,我去了A市,豈不是連杯水也喝不上了嗎?」
我感覺,笑面虎在想什麼壞主意。
「所以呢?」
「所以,我特意請了兩天假,好好招待你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我拒絕說:「不用,真的不用,我這個人最不喜歡麻煩你了。
是不是韓焱的主意啊?不用理會他,我再待幾天,就回去了。」
「我已經讓徐藝制定好計劃了,今天出海,讓你見識見識我們海城的風光。」
我這兩天夠累的,急忙說:「不不不,不必了,我不太會游泳,而且,我有點累。
其實,我就想休息,你家的床還挺舒服的,比酒店的舒服。」
「當然,我對床的要求很高的,不然,我睡不著。」
我吃驚地問道:「這床是你平常睡的啊?」
「不然呢?」
「……」
我有點無語,他說:「你放心,床單被罩都是全新的,等你走了,我還會再換,我家就這一張床。」
我是沒話說了。
他繼續說:「昨晚四季院招待了你,但是,實際上,你是我的客人。
所以,今天我回敬他們,你是主角,你不去,怎麼成?」
我奇怪地問道:「我怎麼就成了主角?」
突然,我反應過來說:「你說回敬誰?四季院?那、那都有誰啊?」
他看著我這個樣子,有點奸詐地笑說:「都有誰?我也不太知道,總之我都請了。
至於他們給不給面子,誰會接受邀請,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是青雲國際的一個副總,面子有多大,我也不清楚。」
我就瞧著他,等待他的後文。
他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說:「不過,雲澈應該是會給面子的。」
「真的啊?」
「你對他這麼感興趣啊?雖然,你跟韓焱離婚了,但是,聽說你們還有個孩子……
你可真是厲害啊,我從未見過哪一個女人,敢在孩子滿月的時候,就跟一個高富帥離婚?」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一臉好奇地瞧著我猜測道:「你們兩個誰出了原則性的錯誤嗎?」
原則性?
何止是原則性啊?
他爸爸害死了我爸媽,他跟姚琪琪害了榮柏,他婚內出軌,他逼我墮胎,他還瞞著我把榮柏的屍體燒了。
這樣的人,我怎麼再跟他過啊?
我發現我過去是真的愛他啊,不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殺了他也不為過的。
我跳過這個問題,說:「如果雲澈去,那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