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謎團
「少爺,少奶奶去哪裡?」
車上,林立問道,問過之後又覺得唐突,抱歉道:「對不起,少爺,對不起,夏小姐。」
我跟韓焱心情都不好,沒人理會他的失誤。
韓焱說:「隨意找到環境比較安靜的餐廳吧,我餓了。」
「是!」
車子在一家高檔西餐廳樓下停下,林立按了電梯,我跟韓焱走了進去,韓焱伸手按三十七層,將林立擋在外面,林立就明白,不需要他跟著了。
電梯里韓焱問道:「警察都問了你一些什麼問題?」
他果然是要跟談姚琪琪出意外的事情?讓我有點失望,曾經心愛的女人出意外去世了,不該很傷心嗎?
還有心情來跟我討論案情?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我還要回去帶孩子,時間不多,你想好你具體要跟我說什麼?」
偷偷地打開了錄音功能,把手機放在包里。
「琪琪收到的照片是不是你發的?」
我短嘆了一聲說:「你覺得是我發的?」
「為什麼你的酒會灑在我的身上?為什麼你要讓我去榮柏的更衣室?為什麼西裝兜里,剛好有榮柏與姚琪琪過去的親密照片?我覺得這不僅僅是個巧合?」
我低頭笑了一聲說:「更衣室里那麼多的西裝,你認為我會知道你會挑選哪一件嗎?」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對我的喜好很清楚。」
我否決說:「不,我一點也不清楚,不然,為什麼結婚三年,我都沒有辦法抓住我丈夫的心?還讓他在與我最好的時刻被前女友乘虛而入,婚內出軌?在我懷孕的時候,提出離婚,讓我墮胎呢?」
韓焱啞口無言,說:「好吧,當你不清楚,假設每一套西裝里都有那張照片呢?」
電梯開了,韓焱讓我先出去,我等了他一下說:「所以,你認為是那張照片害死了姚琪琪?」
還不到吃飯的點,而且,這張高檔西餐廳,一般都是晚上客人比較多,故此,幾乎沒人。
布置很溫馨很浪漫,大廳內優雅的大提琴音樂如風飄散,很凝神。
「我不瞞你,我是個人,不是個神,我介意琪琪跟榮柏的過去,介意她對我的欺騙,介意她的初夜給了榮柏。
我就是看到那張照片才會跟她吵得那麼凶的,我太衝動了,我有點後悔,我不該離開家,不該不接她的電話,也許,這樣她就不會死。」
我聽到這話,忍不住有點心慌。
侍者端上兩份牛排,禮貌地道:「先生,小姐,請慢用。」
韓焱取出煙來拿出打火機正準備點,他提醒道:「抱歉先生,餐廳內禁止吸煙。」
他指著餐廳內的提示標語給韓焱看,韓焱就把打火機跟煙擱下了,吩咐說:「來瓶紅酒……」
侍者離去了,我問道:「姚琪琪的車子剎車為什麼壞了?你知道嗎?」
他搖頭說:「我不知道,她搬到唐家跟我一起住后,我們也是各自去上班的,她有跟我提過,車子不太好用,讓我載她,我拒絕了。」
「為什麼?」
「不喜歡跟她共處在一個狹隘的空間里。」
我忍不住地笑了說:「韓焱會這麼厭惡姚琪琪,這真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你還記得嗎?
當年你們熱戀的時候,多少次,姚琪琪坐在你的副駕駛位置上,你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給她,讓她放肆地、任意妄為地用你的指甲試驗她新買的指甲油?」
姚琪琪知道我喜歡韓焱,每次他們出去玩,都會帶上我,說韓焱是她最愛的男人,而我是她最好的朋友,然後無窮無盡地給我撒狗糧。
侍者上了酒,動作嫻熟地開了,倒入醒酒器醒酒,然後倒出了兩杯,韓焱拿著酒杯搖晃著,揮手讓侍者離去。
「當這一切都變成一個陰謀與謊言,過去的種種可不就成為了笑話么?
就好像當我回神想要與建立良好的夫妻感情時,你的舅舅正在驚心地策劃著怎麼搶我們唐氏的經營權?
當我在唐氏的經營權被威脅的時候,我當時的妻子你,不也站在那個主席台上,口若懸河地大談唐氏未來五年的發展嗎?
當時,並沒有多聽懂,等著回過味來,才知道,全部都是我電腦里機密資料的摘選,可見,你隨時都在關注我是如何工作的?
你敢說,榮柏對付我們唐家的事情,你一點也不知道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你是我的丈夫,我那麼愛你,我關注你的工作狀態有什麼不對的?
我看你的電腦,用你媽媽的生日打開你的機密資料,又有什麼難理解的?
他總結說:「所以,爸爸說得沒錯,一個被女人迷戀的男人,難當大任。」
我瞧著他一杯接著一杯地給自己灌酒,問道:「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昨晚在警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接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那個電話對我很重要。
電話那端的人對我也很重要,我不能說出來,所以,問問你,警察有沒有問這個電話的事情?」
我跳過他的問題,問道:「電話那端的人是誰?」
「你不必管,我告訴警察是跟詐騙電話,感覺他們不太信,你是我曾經的妻子,躺在一張床上的人,如果他們找你了解這個,麻煩你跟我同意口徑。
一個大型集團的董事長一時心情不好,跟詐騙份子多說幾句也是有的,就當無聊的時候找個陌生人訴說一下心事了。」
「所以,你是讓我幫你說謊嗎?」
「隨你怎麼想?你也不想孩子沒有爸爸吧!」
我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把榮柏西裝里的照片都掏了出來。
這是我在幫榮柏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的,我的確不想韓焱與姚琪琪結婚,所以,就略施了點小計,想著給他們製造點麻煩,但是……
這跟姚琪琪的死沒有關係啊?
我不敢扔在垃圾桶里,所以燒掉扔馬桶里用水沖走了。
我聽著我手機里的錄音,不知道懷疑韓焱是不是對的?
如果他真的不愛姚琪琪了,為什麼還要跟他結婚呢?她說不結婚,姚琪琪能夠將他怎樣?
就算姚琪琪要纏著他,他也多的是方法對付她,不至於痛下殺手,這說不過去的。
可是,那個跟他通話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撒謊?
我讓林立,把百天宴上的賓客名單給我,那些照片是誰發給姚琪琪的很難找,但是,是誰拍的,毋庸置疑肯定是參加宴會的人。
「少……額,夏小姐……」林立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我。
我說:「喊我雪兒就好了,我會跟韓焱說,以後你就是我請的保鏢了,工資我來付。」
「那我,喊你老闆比較切帖。」
「開玩笑,我不喜歡當老闆的,我喜歡當老闆娘。」
我瞧著家裡的攝像頭,這裡畢竟是私人場所,室內是沒得攝像頭的,只有屋外與院子里有,是為了防盜的。
我想著我潑韓焱一身酒的時間大概是上午十點左右……
「聯繫一下攝影師,當天他肯定拍了不少照片,讓他把他拍的所有照片都給我一份。」
林立問道:「那個,老闆,你打算做什麼?」
「我要找到那個拍照的人,只有找到了拍照的人,才能夠知道誰會給姚琪琪發這些照片。」
「這些可以交給警察做……」
我白了他一眼,他聽話地說:「好吧,請問,我的工資有漲幅嗎?」
我有點無語,說:「你在唐家也呆了幾個年頭了,我怎麼沒發現你是個財迷啊?
那韓董那邊的工資你還是拿著,我再補給你一份好吧,家裡沒男人,完全靠你看家護院,你應該得的。」
他低估說:「看家護院?那不是狗乾的事情嗎?不好意思,我只負責保護人,不負責看家也不負責護院。」
我嘆息說:「可惜雲霞辭職了,不然我會把她跟你配對的。」
脾氣還真是有點像啊!
林立按我的思路找到了不少資料,從姚琪琪收到的照片看,拍照的人應該是在二樓。
二樓,上二樓的客人不多啊?
榮家這個宅子前不久賣出了五千萬的天價,大家上樓參觀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至少不是每個人都上二樓去的。
這樣我至少可以排除一半的人,但是還有一半的人呢?
林立說像我這麼找是有難度的,如果有懷疑的話,應該聯繫警方。
可是,我很擔心啊,萬一真的跟韓焱有關係呢?
雖然,照片不可能是他拍的,但是,他對姚琪琪的死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傷心,甚至還有一份漠然,那個電話,他也躲躲閃閃的。
然而,不等我這邊查出點眉目來,警察已經判定為意外了。
因為姚琪琪的車剎車不好用是在4S店登記過的,原本要修,但是,姚琪琪說需要用車,而情況還沒有到完全失靈的情況,所以,就先開走了。
韓焱把屍體領取回去,在唐家給她辦葬禮了。
姚琪琪離開這裡三年,人際關係已經很少,韓焱是她的男朋友,這是他該做的。
也沒人能夠聯繫上她的嫁人,所以,葬禮比較簡陋。
等著她入葬,這件事情,就算這麼過去了。
韓焱提醒我說:「雪兒,這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她肯定是被人謀害的,那些照片就是證據。」
「既然你有所懷疑,為什麼讓警方這麼草草結案?」
他蹬在姚琪琪的墓碑前,瞧著姚琪琪過往的照片說:「因為,我爸爸的葯是琪琪換的……既然人已經不在了,那我也就懶得惹麻煩了。
我提醒你,是希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你是當母親的人,我希望你能夠以身作則,不要別人傷害了你,而丟掉自己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