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明悟

  黑鬼編輯聽到楊凡的這句話，他瞬間明白了很多。


  他看著楊凡，久久沒有說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回憶著他和天子認識這麼多年以來的點點滴滴。


  他們最初是在xx網剛成立的時候，同期進入xx網的元老級編輯。


  那時候的他們都滿懷希望，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慧眼」發掘出一些有潛力的寫手。


  在那個充滿激情的年代，市面上流行的儘是金庸，古龍的武俠小說。


  在那個充滿激情的年代，黑鬼和天子都發誓要找出下一個「金庸」和「古龍」。


  在那個年代，他們因為志向相同成為了朋友。


  想到這裡，黑鬼抬起頭看著聚光下如同星辰的楊凡，在心中詢問著自己，究竟是什麼讓他們那些志向遠大，充滿激情的年輕人變成現在這種模樣呢？是什麼讓他們變得反目成仇呢？


  黑鬼思索了一會，隨後，他笑了。


  因為他想到了是年齡，是年齡讓他變成這樣。


  在充滿激情的年輕歲月里，他們可以憑藉理想去活，但是隨著歲月增加，父母變老，自己成家，那數不清的生活壓力，可是會讓那脆弱的理想變質。


  黑鬼想起了，自己那時候發現了一個有著「金庸」潛力的女作家，名字他記不清楚了。那時候，自己承諾要把這個女作家培養成不下任何人的作家。


  結果，在他這麼承諾的時候，武俠卻悄然聲息的死了。


  他還記得，在那一年，仙俠橫空出世，那悠久的壽命，超乎常人的戰鬥場景還有那些毫無營養的裝逼打臉套路，成就了一批批新銳的仙俠作家。


  反倒是那一年，除去極個別的優秀武俠作家，其他武俠作家評論基本都在刷著沒勁，還不如看仙俠這類的評論。


  他還記得那個女作家面對這種壓力的時候，還在咬牙堅持著寫心中的武俠，他還記得，那時候，武俠編輯部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更記得，在孤獨還有那個女作家陷入低谷的時候，自己放棄了她。


  畢竟，武俠編輯部一個月工資3000+寫手賣出提成的1%，而仙俠部一個月工資保底就是5000。


  或許就是因為放棄和不信任，毀了自己還有那個忘記名字的女作家理想吧。


  想到這裡，黑鬼又想到了天子。


  天子那時候是第一個開了離開武俠編輯部去了仙俠部的先河，黑鬼還記得天子冷酷的拋棄了他手下那個耗盡所有青春的全職武俠寫手所說的那句話：

  「對於寫手，天賦重於一切。但是在編輯眼裡寫手最重要的是成績，所以，你雖然有著天賦，但是成績代表一切，沒成績你就別吃這碗飯了！」


  想到這裡，黑鬼慘笑起來，因為他終於明悟了自己為什麼會被背叛，因為，他無法給天子帶來利益。


  楊凡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他也看到黑鬼編輯慘淡的笑容，如果按照之前的他，看到對手慘淡的笑容，或許他心中會有一些不安還有就是贏了的內疚。


  不過，現在的他，看著黑鬼還有龍騰寫手這個模樣，心中卻波瀾不驚。


  他慢慢的走到了那個因為比賽失敗而滿臉懊悔的逍遙遊身旁，居高臨下的問他：

  「你學會了寫作了嗎？」


  楊凡這種公然之下的詢問，讓一旁的美女主持人不寒而慄。


  作為善於挑起矛盾的主持人，她明顯聽出了楊凡嘴裡的火藥味。


  經常生氣的人其實不可怕，真正可怕就是沉默的老實人。


  因為沉默的老實人爆發起來，可是會傷人的。


  她小心翼翼的拉開了和楊凡的距離，因為之前她在比賽之前可是狠狠嘲諷過楊凡。


  「什麼…是寫作？」逍遙遊抬起了頭，看著楊凡茫然的說道。


  他絲毫沒聽出楊凡嘴裡的火藥味。


  「寫作就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要放棄，因為，只要有筆，就可以創造別人眼裡不可能的奇迹。還有，別沉浸在失敗的過去，因為，昨天只會越來越多，明天則是會越來越少。」


  楊凡說完了這句話，有點失望離開了。


  其實，楊凡還是心軟了，最後他還是給迷茫的逍遙遊點出了一條明路。


  看著楊凡離開的背影，逍遙遊仔細思索著楊凡的話，明悟了很多。


  他對著楊凡的背影用力的鞠了一躬。


  在他鞠躬的時候，恰好被攝影機捕捉下來。


  或許，明天的頭條，他的這種舉動，又會成為楊凡流量的一部分。


  可是，相較於失去，逍遙遊還是得到了很多。


  離開賽場的楊凡，看見早已等候他多時的瀾和林婉婷，他重新恢復起笑容帶著他們去享受著第一場比賽結束后的三天假期。


  在路上，瀾看著楊凡欲言又止，剛巧她那憋著問題的可愛模樣被楊凡瞧見。


  楊凡啞然一笑問道：

  「怎麼了？」


  「你為什麼在今天，變得這麼凶啊。」瀾猶豫了很久，還是說出了心中的問題，她的問題也得到了林婉婷的贊同。


  「凶？」


  「嗯，按照平時，你就算贏了比賽，也不會說出這種攻擊性十足的話啊。」


  「攻擊性十足？」楊凡細細琢磨了這五個字。


  「因為，不攻擊性十足，那麼別人會一直覺得你好欺負啊。而且，一個人也要有自己的脾氣。如果沒有脾氣的話，某些人會變本加厲。」


  「某些人？」瀾聽著這句話，皺起了眉頭，因為作為老好人的楊凡，他是不會主動得罪別人，也不會輕易去和別人結仇。她更想不通的是誰會主動和如日中天的楊凡結仇。


  「嗯，某些人。」楊凡看出了瀾心中的疑惑冷笑的說道：

  「不要小看人的貪婪，無論你和那些貪婪的人之前有沒有恩怨，只要你擋在他的財路上，那麼，你肯定會成為那些貪婪的人的公敵。」


  「既然已經成為了那些貪婪的人的公敵，那麼不露出點獠牙的話，他們肯定會得寸進尺的欺負你。」


  楊凡說完了這句話，想起了今天除了天子以外，另外一個人發來的信心，他在心中說著：


  「希望，今天我的表現，還讓你學會收斂這兩個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