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驚險過關
「哦?」皇上眼中發出一道精光,像一把利劍向上官子宸射去,「玥王、玥王側妃,還有這樣的事?」
葉鶯鼓足勇氣正要站起來解釋,但她剛一動膝蓋,一道力強行將她按坐了下去,她擔心地望了一眼上官子宸,他正一臉嚴肅地盯著案几上的菜,不知是不是在想對策。
上官子敬就等著這個機會呢,他急忙添油加醋地說道:「這煬京城誰沒見過這銅像呢?父皇,您病的時候,有二皇兄協助太子監國,把國家治理得那叫一個井井有條啊。兒臣聽說,鑄造銅像的事,瑜王也是知情的。」稍頓,又轉向上官子騫,明知故問道:「五弟,是與不是?」
「怎麼,連子騫都是知情的?」上官晧又望向上官子騫,似乎期待在等他的回答。
「啊?」上官子騫沒想到這把火這麼快就燒到他這來了,一時還想不出如何應對,只好求救地望了母親一眼,見張淑妃對他輕輕搖了搖頭,便低著頭躲躲閃閃地回道,「回父皇,兒臣當日是聽說了此事,但兒臣以為二哥是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
上官子敬表面上是替二位兄長開脫,實則不是說太子和玥王結黨營私嗎,葉鶯心想,這招也太陰險了,一箭雙鵰,不,一箭三雕,這是想讓皇上把太子和玥王一併收拾了,再把上官子騫也拖下水,他好漁翁得利。
「太子,玥王,你們有什麼可說的?」皇上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一塊點心放進口裡,此時他的表情已經藏起來了,只有聲音還是很平靜沉著。
先沉不住氣的是上官子閔,他的臉都變青了,他慌不擇路地解釋道:「父皇,兒臣……這不是兒臣的主意,這是二弟的主意。兒臣跟五弟一樣,原也是以為這是玩笑話來者……」
「哦?」上官晧的目光終於望向所有箭頭都指向的上官子宸,問道,「子宸,此事你怎麼解釋?」
上官子宸這才站起來不慌不忙地回道:「父皇,此事這跟太子和子騫都無關,整件事的確是兒臣的主意。」
見上官子宸都認了,上官子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緩了口氣,小雞啄米般點頭:「對,父皇,跟兒臣無關。」
上官晧犀利的目光射過來,一字一頓地問道:「玥王是要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嗎?」
「父皇,兒臣願對此事負責。」上官子宸鎮定地望向上官晧回道,「不過有一點你們都說錯了,兒臣打造的不是太子的銅像,而是父皇的銅像。」
什麼?這劇情還有反轉?此時,堂上各人都紛紛把吃驚的目光投向上官子宸。說來,還這也是在葉鶯的意料之中的,因為早在鑄造銅像的時候,上官子宸曾讓葉鶯交代銅匠照著畫像做兩個銅像頭,一個是有鬍子的,一個是沒有鬍子的,先用沒有鬍子的銅像頭應付給上官子閔看,等到上官子閔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之後,在把銅像頭換過來再放在御河口。之前葉鶯不知他為何要花雙倍價錢多此一舉,如今看到上官晧的模樣后才明白他的用意,皇上和太子實在是太像了,太子的畫像畫上鬍子就是皇上本人,兩人長得像,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皇上連夾在筷子上的點心都忘記了,將信將疑地盯著上官子宸,「你的意思是,你讓人鑄造的不是太子的銅像,是朕的銅像?」
「正是,銅像是有鬍子的,太子去年可還沒留鬍子,況且,就算太子留鬍子也沒父皇的那麼長。」上官子宸建議道,「如果父皇不信,可以親自是去查看一下。」
上官晧定定盯著上官子宸,還沒等他開口,門外就傳來了洪亮的聲音:「不用看了!」
眾人望向門口,一聲悠長,門被緩緩推開,龍頭拐杖一步一拄,落地聲悶如驚雷。身著牡丹繡花袍的太后便帶著那種疏冷的香氣拄著鎏金龍頭拐杖緩步踏進。皇上親自來迎接她上了主位,兩旁的皇后、淑妃、皇子、王妃和公主無不跪拜恭迎,待太后坐下之後,對上官晧說道:「剛才哀家到御河口之時曾仔細看過這尊銅像,哀家覺得這銅像更像是皇上,太子可沒有那麼長的鬍子。外邊下雪,冷著呢,皇上要保重龍體,若是信得過哀家,就別親自去看了。」
「朕怎麼會不相信母后呢?」上官晧頗有些窘迫地回道,「您說是朕那就是朕,不過……」他又轉過來問上官子宸道:「子宸為什麼要擅自鑄造朕的銅像?」
「是這樣的。」上官子宸泰然自若地回道,「先前父皇病倒在床,兒臣到道觀給父皇祈福,晚上回家就做了個夢,夢見河神告訴兒臣說,鑄造皇上本尊的銅像放在御河口,可助皇上恢復身體,兒臣醒來后就想著手馬上去做,可是,兒臣並無皇上的畫像,如何鑄造銅像呢?恰巧那日太子與太子妃前來看望兒臣,兒臣想起太子與父皇長得像,便命夫人給太子畫張相,再把畫像給到銅匠打造,不料夫人忘了跟銅匠交代,把銅像頭鑄成了太子的模樣,沒辦法,只有又出錢另鑄造一個銅像頭,事情的原委就是如此。」
聽上去真是滴水不漏,不僅是上官子閔,就連葉鶯都佩服他編故事的能力了,可上官晧還是質疑道:「你說的是真的?那你為何不告訴太子實情?」
「這事呀,是哀家不讓他告訴任何人的。」太后冷不防插話進來道,「老二找哀家說了他的夢,是哀家跟他說天機不可泄露,讓他著手去做,但不可告訴任何人,包括太子。你要治就治哀家的罪吧,跟他們都無關。」
「母后,瞧您說得……」上官晧挨著太后坐下,斜看了太后一眼,說道:「既然母后都這麼說了,此事也算是子宸的一番孝心,朕心領了。」
總算是驚險過了這一關,上官子宸躬身行禮道:「多謝父皇,多謝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