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出於本能
清鶴道長?又是個懂道術的人?不知道行怎麼樣?葉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清鶴道長沒有對你說什麼吧?」
上官子宸盯著她毫無情緒波動的臉,也淡淡地問道:「那你希望他說些什麼?或者說,你不希望他說什麼?」
「沒什麼。」葉鶯回望著他,輕描淡寫地岔開話題道,「只是覺得今日發生的事有些過於蹊蹺。」
「是嗎?」上官子宸認真地問道,「鶯兒,為什麼要冒險從上面跳下來救我?」
「我——」葉鶯知道他遲早要問到一些她不想正面的問題,可她沒想好怎麼回答,只道,「其實我是……」
話還沒說完人就被上官子宸拉到懷裡打斷道:「如果你再敢說出你是秀秀不是葉鶯的話來,我可保不住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他承認自己有些擔憂,剛才分明見她已經對李青馨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難不成現在又要反悔?
他又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該不會又是同歸於盡的吧?葉鶯知道他不是說著玩的,上一次不就是拿劍對著他自己嗎?這要是傳出去……想到這,她輕嘆口氣道:「我想說的是,其實我是出自本能跳下去的,當時也沒想那麼多。」
「真的?」如果是出自本能,那也是出於妻子的本能吧?上官子宸撫摸著她散落的秀髮,說道,「你不會再說你是秀秀了吧?」
「其實,」葉鶯有些彷徨,最後還是說道,「我也不太確定現在的我是不是我自己。」
「鶯兒——」又來了,上官子宸有些急了,他現在就怕她自己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她能捨命救他,可為什麼就這麼逃避自己的身份呢?
葉鶯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便回抱住他說道:「你先別急,我並非說胡話,我這麼說是有我的原因的……」
「篤篤篤……」門被敲響了,葉鶯連忙放開抱著他的手,這時門又繼續被敲響,見上官子宸還是無動於衷,葉鶯拍拍他的背提醒道:「說不定是袁老夫人有事找呢,還不快放開?」
儘是些掃興的人,上官子宸意猶未盡地放開她,不情願喊了聲:「進來吧。」
進來的是如意和幾個婢女,那些婢女個個手上都捧著東西,如意說道:「姑娘,我家夫人聽說姑娘的衣服濕了,便讓我們給姑娘送衣服和頭飾過來,姑娘你看,要不要我們給你梳裝打扮?」
葉鶯一向不喜麻煩,就想著自己稍微收拾收拾就行,便回絕道:「不必了,你們放下這些東西,我自己來梳妝打扮就可以了。」
「……是。」如意看了看左右的婢女,吩咐道,「你們把東西都放下來吧。姑娘還有什麼要奴婢們做的嗎?」
「沒有了,」葉鶯使勁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等如意等人陸陸續續出門后,葉鶯又恢復了默然的樣子,她坐下對著梳妝台上的銅鏡梳頭,三二兩下就挽了個簡單的髮髻,再插上幾個簡單的頭飾,珠帘子垂在額頭上,看上去倒也清新俏麗,沒有夾式的耳環,她也就不戴了。而且她自信十七歲的芳齡,皮膚還是水嫩水嫩的,所以就連胭脂水粉都沒塗。
她轉過身來,對盤腿坐在床上,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她的上官子宸說道:「你先迴避一下,我要換衣裳了。」
「我不走,」上官子宸好久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瞧過自己的媳婦,越看越好看,哪會願意被她拒之門外,就乾脆耍賴皮道,「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見過,看你換個衣裳怎麼了?」
葉鶯直接罵道:「潑皮、無賴。」
可在上官子宸眼裡就成了打情罵俏,他的理由倒是充分的:「我要是離開了,萬一你又跑了怎麼辦?」
葉鶯無語了,便說道:「那你好歹轉過身去啊。」
「我不。」不管葉鶯怎麼說什麼他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最後葉鶯投降了,便自己背過身了脫衣服。
當她脫得只剩下裡衣的時候,聽到背後一聲輕喚:「等等。」
緊接著,她感到身後有一股熱量貼過來,不等多想,她已經被抱在上官子宸的懷中了。上官子宸嘴唇輕輕地掠過她的耳垂,輕聲說道:「是你,我沒認錯,你就是我的丫頭。」
葉鶯雖然沒有七情六慾,可是她有著和上官子宸在一起的那些記憶,那些記憶讓她清晰地記得他們在一起過的點點滴滴感覺,所以她一時也沉浸在這種氛圍里了。但很快她就理智地說道:「上官子宸,要是你認錯了怎麼辦?」
上官子宸很想更進一步,可他知道葉鶯經歷的事沒弄清楚,心結沒解,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便道:「鶯兒,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事,只是,我不會認錯人的,你身上有我熟悉的香氣,可能連你自己都未必覺察得到,而且,你背後那條紅線和圖騰也還在。」只是比起以前,那條紅線似乎淺了很多,要靠近才能看清楚。
葉鶯未作解釋,只道:「你先放開,讓我把衣裳穿上。」
上官子宸依依不捨地放開葉鶯,等她把婢女送來的衣裳穿好,他又貼了過來,葉鶯翻了個白眼:「上官子宸,你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
上官子宸死皮賴臉地挨過來道:「誰讓我夫人這麼標緻,本王越看越喜歡。」
「喜歡你個頭。」葉鶯劈頭蓋臉地斥道,「你信不信你抱錯人了?」
「不信。」
「如果真是,那你會怎樣?」
上官子宸嘴唇湊近她的嘴唇,說道:「只要這軀殼裡面還是你葉鶯的魂魄,我就不會放過你。」
葉鶯一怔,而此時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沈哲銘,他在外頭直接喊道:「玥王、夫人,祈福慶典就要開始了,你們好了嗎?」
「好了。」上官子宸大聲回了一句,又小聲對葉鶯說道,「鶯兒,慶典完了之後,告訴我你經歷過什麼事,好嗎?」
葉鶯看著他,稍頓,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