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為她撐傘
「都找。」上官子宸開門見山地說道,「本王打算離開煬京一段時日。」
幾人聽罷一副愕然的表情,葉鶯瘋了,恰逢這個時候離開,不得不讓人產生聯想。葉定晴他們是晚輩倒也沒說什麼,但是袁宔忍不住質問道:「離開這裡?為什麼?你不知道你夫人現在最需要你嗎?」
上官子宸無視他的問題,只淡淡地回道:「本王自有離開的理由。」多一句都沒再說。
「你的理由,你的什麼理由?」袁宔一把提起上官子宸的領口,怒目圓瞪地說道,「葉鶯對你一片情深,她一瘋了你就跑,你把她置於何地?」
葉定晴見狀一慌,和葉定邦趕快上前左右拉著袁宔的手臂,勸道:「先生,有話好說,不要對姐夫動手。」
上官子宸不慌不忙地甩開他的手,撫平領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記住了,她只能是我上官子宸的妻子,外人休得惦記。」
袁宔一聽雙手緊握拳頭,又有衝上去打他的衝動,但是葉定晴和葉定邦緊張地拽著他的胳膊,最終他還是自己抑制住了:「玥王來這就是為了專程告訴袁某這句話?」
「不是。」上官子宸這才說出了他的目的,「本王要外出,不知什麼時候才回府,夫人那邊有海葵照看著。聽說葉帥還要遲些時候才能回煬京,他們葉家姐弟和玉螺年紀都尚小,本王想拜託你來照看他們,不知袁公子可否願意?」
袁宔肚子里的氣還沒消,沒好氣地回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既是這樣,那就不勞煩袁公子了,本王還是去拜託瑜王來照看他們吧。」說罷,上官子宸拂袖轉身要去開門。
葉定晴不滿地扯了扯袁宔的衣袖,袁宔看著他們三個小屁孩巴巴地望著他,希望他答應了上官子宸,心不知為何就軟了下來,他只是看不慣上官子宸的作為,但他是他,他們三是他們三,自己畢竟是他們的老師,交給別人,還真是不放心。
上官子宸剛打開門露出一條縫,就聽見袁宔說道:「不用你說,我也會照看他們三個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意料之中:「那就拜託了。」話畢,頭也沒回,打開門就迎著風雪出去了。
海葵剛從當鋪出來,風小了些,可雪還在下著。雪花正像一片片羽毛飄落下來,一開始零零落落,小小的,又輕又柔,彷彿那高貴的白天鵝輕輕抖動著翅膀。接著小雪花慢慢變大,變厚了,變得密密麻麻,漫天卷地的。
今日魏明志跟她說,有人高價買下了他的濟世堂,定金都交了,銀子已經足夠用了,就把她的銀票退還給了她。而剛才當鋪的朝奉跟她說,玉佩被人高價買走了,已經要不回來了,只能賠給她雙倍的銀子。怎麼那麼巧呢,濟世堂和玉佩都是同時高價被買走,難不成是同一個人?可是那塊玉佩是麟符,上哪去要回這玉佩呢?
她正為此事發愁之時,可能是由於天氣寒冷,海葵剛走了小段路忽然覺得腹部微微發疼,心想不好算日子該不是來月事了吧,這裡離玥王府沒多遠,正猶豫要先歇一會還是繼續走時,就聽見有人在喊她,抬頭一望,就見芸兒迎面走過來。
「海葵姑娘,怎麼了?」芸兒關切地扶住她的手臂,「你臉色好像不太好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不礙事,可能是不太適應這裡的寒冷,休息一會就好了。」海葵想起芸兒目前在照看葉鶯,還要兼顧秦福,就轉而輕鬆地問道,「你呢,今天為何有空到這裡來?」
芸兒指了指手中的藥方,說道:「大夫給小姐開了藥方,府中少了幾味藥材,所以我就出來到藥店買齊藥材去。」
海葵覺得有些奇怪,平日里芸兒都是稱葉鶯為姐姐,今日怎麼改口叫小姐了,不過只是個稱呼而已,她也沒放在心上,便問道:「是魏大夫來了嗎?」
「不是,今天是另一位大夫……」忽然她瞄到她們側面走來的上官子騫,便立馬行禮高聲喊道,「奴婢見過瑜王殿下。」
海葵連忙也轉過身來行禮,上官子騫對她們禮節性地點了一下頭:「不必多禮。」
上官子騫彬彬有禮道:「雪下得這麼大,海葵姑娘怎麼還出府呀?難怪剛才本王想找你對弈,發現你不在府中。」
芸兒見狀立即心領神會對他們說:「瑜王殿下,芸兒還有事,先告辭了。」
「去了一趟濟世堂。」海葵奇怪地回道,「瑜王殿下是剛從玥王府出來嗎?怎麼沒見乘馬車?」
「本王正想自己走一走,就讓馬夫在前面的路口等。」發覺海葵臉色有些蒼白,上官子騫把手中舉著的傘挪到她的頭頂上方,體貼地說道:「今年煬京城的冬天特別冷,往年雖然也會下雪,但沒有那麼大,正好本王有傘,就送你一程吧。」
海葵一愣,他不是剛從玥王府出來嗎,為了幫她撐傘還特意再回一趟玥王府?便推辭說:「瑜王殿下公務繁忙,海葵不敢勞煩。」
「本王一點都不忙,也不麻煩,走吧。」上官子騫一再堅持,而又只有一把傘,兩人只能同撐了。
隱隱地她有些感動,如果換是平日,海葵絕不想麻煩任何人,可是今日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受寒的好,他們一起走在雪路上,往玥王府的大門口走去。進入大門之後,離廂房還有一段路,上官子騫還是堅持要送她回廂房。
一路無語,積雪星羅棋布地灑滿了屋頂、樹梢、石路……身後的小路留下了一長串腳印,回頭一看,那條小路已融入了雪中,已看不見來時的路了。
海葵長這麼大,也是頭一次停下腳步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雪花,雪中的美景讓她心底有些震撼,卻不知她在雪中亭亭玉立,飄然出塵,淡雅清風,伸出傘外的手掌展開來,托著雪花的模樣卻讓一旁的上官子騫看得有些發怔。今日本來他心情有些槽糕,但是與她同走一段路之後,這心情莫名地好起來了,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