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治癒的笑
「真的嗎?」鍾離昊側目注視著她吃東西的樣子,一本正經說道,「可是我怎麼覺得,他這是喜歡你的表現啊?」
葉鶯低頭吃著小籠包,差點沒噎到,我都演得這麼聲情並茂了,他居然還能聽出這麼一層意思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便問道:「哥,你從哪句話聽出他對我有意思來著?」
「玥王府里缺下人嗎?為什麼他把那些貼身的工作和重要的工作都交給你一個小姑娘,除了信任之外,這難道不是為了接近你然後俘獲你的心嗎?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
有道理,原來上官子宸一開始就對我有意思?不對啊,當時他還不知道我是女的,難道他有斷袖傾向?不行,回去得問問他。
「哥,你想多了,我既是他的側室,他還需要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呀?還俘獲什麼心,你一定文藝作品看多了。」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鍾離昊用手拍拍她的腦袋,「他要真的看不上你,那是他沒眼光,他的損失。」
「哥,你太抬舉我了吧。」好話還是挺受用的,葉鶯心裡樂呵呵的,面上還是謙虛地說道,「我只能算是長得一般,要說美女,海葵才是我在這裡見到過的最美的女子,超塵脫俗也不為過。」
「我就不喜歡她那種冰山美人,太悶葫蘆了。」
葉鶯好奇地問道:「那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子呀,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喜歡誰?」
「我喜歡俏皮一點的,」鍾離昊對她眨了眨眼,「就像你這種類型的。」
「啊?」葉鶯吃了一驚,笑道,「開玩笑,我有什麼好的呀。」
「我沒開玩笑。」鍾離昊伸過手掌觸摸著她臉蛋,認真地說道,「小鶯的笑容是我見到過的最治癒的笑容,每當有什麼煩惱痛苦的時候,一見到你笑,整個世界好像都變暖了。如果上官子宸他跟你相處那麼久都發現不了,那隻能說明他鼠目寸光。」
葉鶯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摸臉,又聽著他說這些讚美的話,臉上一下泛起了紅暈。就那一瞬間,她覺得哥哥看她的目光似乎過於似水柔情,但很快他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而後她又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他們可是兄妹呀。
為了化解尷尬,她揶揄道:「既然喜歡俏皮的,那你就趕緊找一個唄,我也想看到哥哥你娶嫂子。」
「不急,這種事也急不來吧。」鍾離昊似對她的心思有所察覺,收回手去,換一種嚴肅的口吻說道,「小鶯,別怪哥提醒你一句,不要跟海葵那丫頭走得太近。」
「這是為何?」葉鶯一怔,不自覺地在心裡駐了一道防線,哥哥對海葵為何偏見那麼大?
鍾離昊站起身來,背著手,對著河岸那邊望過去,若有所思地問道:「你信不信這世上有一種人,他們的權力大到可以掌握皇族的生殺大權?」
「我當然信了。」原來說的是這個,葉鶯不以為然地回道,「哥,你我都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權力有人去監督不是挺好的嗎?」
「對,可是誰又來監督這些監督者呢?」鍾離昊忿忿不平地說道,「當一個人擁有了這種權力,難免會違背初衷,指鹿為馬。」
葉鶯暗忖道,他們兩個都對我說了差不多的話,一位是哥哥,一位是摯友,可怎麼聽起來是兩個陣營呢?他們是要把我拉攏到他們的陣營中嗎?哥哥是要我做出抉擇嗎?夾心餅的滋味今個也終於體會了一次。
見葉鶯沒表態,鍾離昊又說道:「她父親最喜好玩弄權術,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可千萬不要對這種朋友託付真心。」
葉鶯思索片刻,說道:「哥,你這是偏見。要是海葵真像你說的那樣喜歡權力,工於心計,她又何苦在九歲的時候離家出走,放棄榮華富貴,去拜師學藝呢?這說不過去吧。」
鍾離昊點頭說道:「你說得對,她也許並不追求榮華富貴,也很樸素無華,看上去像個隱士,可是這不能說明她不留戀權力。就說這一次吧,當我在前線拼死拼活的時候,她冷不防地跑出來,利用手中的特權,瞞著我用信鴿向父皇傳信參奏了我一本,還不能說明她城府深?」
言下之意是海葵擁有這種權力?葉鶯暗暗吃驚,原來他們兩個有利益衝突,也難怪二人方枘圓鑿,身為太子被他人監督,權力就相當於被削弱了吧。不過,她敢肯定海葵絕不是一個眷戀權力的人,她會在這種時候參奏鍾離昊什麼事呢,該不會是……
「哥,不說這個了,你說的這些離我都挺遠的。」葉鶯笑呵呵地收拾好食盒,站起身來說道,「我吃飽了,謝謝你的小籠包,我把食盒提回去吧。」
「不急著走,我話還沒說完呢。」鍾離昊及時捉住她的手臂,說道,「我不想你做這種下人做的事情,把食盒留在這裡,自然會有人來收。你陪我在湖邊走走吧。」
還有話要說?哥哥今天真夠反常的,雖然他有著前世的記憶,可相處久了就發現跟她以前認識的葉兵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同,就是一種直覺,可能是呆的環境不同了,人也隨之改變吧。
兩人並肩在湖邊走著,葉鶯等著他發話,鍾離昊也沒在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意味深長地問道:「你跟上官子宸真的沒有什麼嗎?你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
「沒有啊。」怎麼又重複這個問題了,葉鶯不明白。
「那我就放心了。」鍾離昊看上去挺開心的,「這次戰役之後,你跟我回桓越國享受榮華富貴去,不必在玥王府受苦受累了。你小時候不是喜歡跳舞嗎,我想過了,我可以在我的行宮裡專門蓋一棟鶯舞殿,給你練舞。」
「啊?」葉鶯驚得呆若木雞,原來他問了半天上官子宸的問題,就是為了說這些話啊,連建鶯舞殿都想好了?哥哥還能對妹妹這般寵溺?怎麼辦呢,她心裡警鈴大作,事情好像沒按照正常的路線走啊。「哥,謝謝你,不過,我跟玥王府簽了文券,沒履行完是不能隨便違約的。」
「傻丫頭,違約又怎樣?賠多少錢哥哥都出得起,你就放心跟我走就行了。」
「不是啊,哥……我跟他還是名義上的夫妻,怎麼走啊?」葉鶯急了,只好搬出世俗禮法那一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