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宛如受責
海葵從袖子中取出幾個藥瓶還有一封信,交到上官子宸手裡說道:「師兄,這是師父調製出的新解藥,師父都寫在信里了。」
「多謝。」上官子宸接過藥瓶放在衣袖裡,打開信認真讀起來。
「師父在信里說,他去外面採藥會友,讓你先留在玥王府。」看完信件后,上官子宸問道,「你知道鬼影門的老掌門冷嘯風是怎麼死的嗎?」
「聽說,是暴病而亡。」海葵想了想說道,「我猜,師父外出應該是想調查此事。」
「暴病?」是謀殺吧。
「師兄,我有一事不明白,上次我走的時候,你的功力明明已經恢復了五成,靳雲峰和秦福他們是不是不知情?」
「沒錯。」上官子宸把信件折好,放進信封里,「此事只有師父和你我知道,暫時先不要外傳。」
「明白了。」
「本王打算任命你為玥王府的護衛指揮使,另外我還打算任命葉鶯為管家。葉鶯管家不會武功,她若是要出門,不管去哪,你和秦福兩個人都必須要有一個在她的身邊。」
海葵大為吃驚,她沒想到上官子宸對那個葉鶯姑娘如此的上心,為了葉鶯的個人安危,居然調動她和秦福來做這件事情,難道師兄對那女子動了真格?這樣一來她倒是對那葉鶯姑娘充滿了好奇,她到底何方神聖,居然能把心如止水的師兄用心至此?
此時不太平的還有那太子的東宮,在東宮蜿蜒迴轉的走廊里,太子妃師宛如滿腹心事地在走在前面,一旁領路的家丁和跟在後面的侍女個個低著頭,遠處書房傳來一片哀嚎遍野之聲,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書房裡的上官子閔盯著案台下齊齊跪著的黑衣人,一怒之下把案台上的東西全都撥到了地上,怒吼道:「一群飯桶,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養你們幹什麼?」
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出,只見領頭的黑衣人誠惶誠恐地說:「太子殿下饒命!請太子殿下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機會?你以為還有機會?孤讓你安排人去找那幅畫,可沒叫你們去殺上官子宸!你們這是打草驚蛇知道嗎?」
「可是除了玥王之外,誰也不知道葉定心的嫁妝在哪,所以小人才會出此下策。我們原來是打算綁架玥王的,沒想到竟讓他跑了,太子,請再給小人一個機會吧!」
「給你們鬼影門機會?那誰給本太子機會?經過這次之後,上官子宸以後肯定會加以防範,冷天佑,你認為還會有機會嗎?」上官子閔說完又扇了他一個打耳光,還摔爛了一個花瓶。
「太子殿下,看在我爹的份上,請給鬼影門一條活路吧。」冷天佑伏倒在地上求饒道。
「冷天佑,你比你爹差遠了。」上官子閔扔了一把劍在他面前,狠狠地說,「想活,可以。把今天在場聽到我們說話的人全都殺了。」
「太子殿下,他們都是鬼影門的骨幹,殺了他們等於滅了鬼影門啊。」冷天佑嚎哭道。
「不想他們死,那你就自刎,不過,你死後孤保證他們會生不如死。」
太子的書房外面前跪著十來個下人,身體都在瑟瑟發抖,一聲也不敢吭。書房裡傳出哐啷噹當的瓷器的摔碎聲,每響起一聲,下人們的身體都情不自禁地抽搐著。
「太子妃到。」
看到師宛如到來,下人們低聲下氣地請安道,都用乞求的眼光望著她,可她有什麼辦法呢,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冷天佑顫抖抖拿起地上那把劍,正要奉命行事。只見上官子閔吼了一聲:「孤不想在書房看見血,滾到外面殺去!」
「是……」冷天佑領著一幫哭喪著臉的黑衣人連爬帶滾地離開了書房。
「還有,」上官子閔面無表情地對站在門口的管家陸放說道,「陸管家,把剛才跪在外面的下人全都殺了。」
書房的門正開著,上官子閔的聲音落到外面一眾人的耳里,眾下人無不哭天喊地求饒。
「太子殿下,我們什麼都沒有聽見,請饒了我們吧。」
「太子妃,求你救救我們吧。」
一聲接著一聲傳到師宛如的耳里,她的眉心又是一陣烈痛,她對陸放做了一個手勢,陸放領會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關上了書房門。
「臣妾叩見太子殿下。」師宛如在一片狼藉的書房裡緩緩地行了個禮。
「看你父親做的好事!」
一本奏摺飛過來,砸中了她的額頭,她動也沒動,這種待遇三天兩頭都有,反反覆復,她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其實按照上官子閔動不動就暴跳如雷的脾氣,如果不是因為她那當右相的爹和當皇后的姑姑,她早就和東宮其他的側妃和妾的遭遇一樣,非死即殘。
「你那好父親居然跟孤唱反調,公開上奏反對孤的裁兵方案,你可知道?」上官子閔氣急敗壞地問道。
「臣妾不知,臣妾最近未曾與父親見面。」師宛如平靜地答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上官子閔突然捏住師宛如的下巴,問道,「那你可曾與皇后見面?」
師宛如忍著疼痛回道:「昨日進宮倒是見過皇后姑姑一面。」
「她可曾與你提及葉定心的嫁妝?」
師宛如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是上官子閔第一次與她直面這個話題,其實對於這份嫁妝,她也是從丞相爹爹和皇后姑姑的談話中得知,但他們從未當面與她提及,傳說得到這份嫁妝的人能夠得到富可敵國的寶藏,所以上至皇公貴族,中至官宦商賈,下至江湖流派,無不不在尋找這個嫁妝。
她最新聽到的一個傳言是,上官子宸之所以肯娶傻女葉定心,就是因為葉定心的娘給她留的這份嫁妝。可是這個傳言的真假還有待確認,但看樣子上官子閔已經把這個傳言當真了。
「皇后姑姑未曾跟臣妾提及。」
「今日鬼影門的人差點就殺了孤的二弟……」見師宛如不露聲色,上官子閔決定用激將法試探。
他怎麼樣了?師宛如差點就脫口而出,還好她生生把話吞進了肚子,雖然她心裡在翻騰,但仍然保持面不改色的跪在那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他沒事。」上官子閔目不轉睛地瞪著她的臉說,「你不想看看他嗎?」
「臣妾是太子妃,太子殿下才是臣妾的夫君,哪有太子妃去探望王爺的道理,再說了,玥王爺他是死是活與臣妾又有何關係?」在東宮那麼久,師宛如已經學會了戴著面具做人,就算說的是假話,也讓聽起來的人覺得是真的。
「你知道就好。」上官子宸冷笑地甩開她的下巴,惺惺作態道,「愛妃也不可這麼說,二弟畢竟是孤的手足,你代表孤前去探望也是應該的。」
探望?師宛如心灰意冷地想道,怕是又要試探我和他吧。一想起上次去玥王府的經歷,她就覺得后怕,她實在不想再面對太子當著她的面為難上官子宸的場面。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她確實很想見到他,即使只能遠遠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