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在乎
蘇如瑾的視線落在衛琉璃的身上，似笑非笑，「你說的！」
衛琉璃一本正經的輕咳一聲，「……不是！」
「那就好！」
他極為熟練的慢慢的走了過去，走到衛琉璃身邊的時候，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聽得到，「從現在，我們一起睡吧！」
「……」衛琉璃能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蘇如瑾，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是覺得你我該履行義務罷了！」
義務？
她的眉頭突突的跳了幾下，直覺告訴她，晚上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蘇如瑾倒是極為的得意的朝著衛琉璃的房間走了進去，更甚至大搖大擺的躺在她的床上。
晴天霹靂啊！
姓蘇的，究竟是要鬧哪般？
衛琉璃扯了扯青花的衣角，輕聲道，「青花啊，晚上我跟你擠一張床吧？」
青花默默的抽回自己的衣角，咽了咽口水，小心道，「夫人啊，我不想被丞相打斷兩條腿。」
「你怕他打斷你兩條腿，就不怕我不禁打斷你兩條腿，還卸了你的胳膊？」衛琉璃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她。
青花齜牙咧嘴一笑，「不怕，因為您比丞相要溫柔，而且您捨不得打我！」
捨不得？衛琉璃冷笑一聲，一腳直接踹在青花肥嫩的屁股上，「我還捨不得？我打殘你！」
「夫人饒命啊~」
蘇如瑾聽著外面的聲音，唇角不禁勾了勾。
衛琉璃現在是有地方不敢回，只能去蓉月，去她那裡借宿一晚。
蓉月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是不太好，是非常的不好！
連衛琉璃看到了也覺得有些害怕起來，抱著那隻白貓走得遠遠的，但是隨後想到這是齊遙送給李妙兒的貓，立馬將貓扔了，自己一個人走遠。
蓉月此刻的心情很不爽，不，應該說是超級不爽。
一臉怒容，嘴裡罵罵咧咧的，砸了不少東西，乒鈴乓啷的聲音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蓉月這是來了葵水么？脾氣這樣暴躁。
衛琉璃猶豫了很久，估計想跟蓉月借宿，今晚是不可能了。
她只好灰溜溜的又走了回去，流沙已經在府門口等著她回來，然後將他送到她院子的門口，轉身就跑了。
她該不該進去呢？
真是一個頭疼的問題！
最後衛琉璃還是走了進去，低著頭不敢對視蘇如瑾，搞得好像自己是一個犯了錯事的孩子，。不對啊，她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憑什麼一副自己做錯發的模樣。
她猛然抬起頭，對上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睛，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顯得有些促狹起來。
「回來了？」
她木訥的點點頭，腳步停在原處，卻是不肯動了。
「回來了就過來睡吧！」
「睡……睡……睡……」吞吞吐吐的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一句話。
蘇如瑾挑眉看著她，「又不是沒睡過，你在害怕什麼？」
胡說，她分明沒有害怕！
衛琉璃深呼吸一口氣，面色嚴肅，神情放鬆，一口氣道，「我去洗個澡！」
說罷，逃似得離開。
蘇如瑾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來一個笑容，看樣子，心裡似乎很高興。
衛琉璃跑了出來，長吁一口氣，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跑，難道她在害怕蘇如瑾？
不不不，她才沒有害怕！
只是，她只要一想到和蘇如瑾 在一起，似乎就會想到那一晚發生的事情。
師兄當初不明說呢，真是痛苦！
她在外面吹了好一會兒冷風，流沙好死不死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提醒了一下，衛琉璃才又回到房中。
進屋之後，她沒有看蘇如瑾一眼，直接和衣挺屍躺在最裡面，閉上眼睛就開始睡。
蘇如瑾熄了燈，給她蓋上被子，現在已經入秋了，晚上的溫度要比較低，風一吹進來就就開始冷了。
衛琉璃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溫熱的大掌碰到自己肌膚的感覺，她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又開始往裡面縮。
他的一手抓著衛琉璃的手臂，磁性低沉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你有什麼好害羞的？該做的你不是都做了。」
頓時，衛琉璃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幸好是晚上看不出來，若不然指定是要被蘇如瑾嘲笑一頓的。一轉頭，就看到蘇如瑾一雙灼亮的眼睛，就好像夜裡的星星，閃著光芒，讓人一下子看呆。
衛琉璃遲遲沒有說話，蘇如瑾還以為她是睡著了，鬆開了她的手， 淺淺的嘆息了一聲。
「我才沒有害羞，你胡說八道！」
突然的一句話嚇得蘇如瑾猛烈的咳嗽起來，眼睛都紅了一圈，好半響才緩過勁，幽幽道，「你是成心想謀殺我！」
衛琉璃哪裡知道會把蘇如瑾嚇得咳出肺來，面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裡已經是樂得不行了，肩膀一直抖啊抖。
感受她的嘲笑，蘇如瑾聲音極輕的喊了一聲，「錦兒！」
衛琉璃的身形瞬間僵硬，臉上的笑也收了回去，神情嚴肅，「你喊錯了，世上已經沒有錦兒了。」
「是么！」
他苦笑一聲，語氣淡然，「你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是能那般的風輕雲淡？那般的我行我素？」那般的可以不在乎他？
屋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衛琉璃睜著眼睛看著一片黑暗，蘇如瑾他的心思，在她發現他的秘密開始，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亦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想過能和蘇如瑾有些瓜葛，他們的關係就應該是相互利用，相互合作才對，不應該和情這個東西有關聯。
在她的記憶中，衛琉璃沒有與蘇如瑾有任何的關係，貌似自己從來是不認識他的。
若真說認識的話，也只見過一次面。
那一年，她才八歲，蘇如瑾要比她年長几歲，她記得，自己與比自己大一歲的李妙兒的一同從御書房出來，兩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當時沒有看路，轉身就跑，結果撞到了一名小公子。
小時候的蘇如瑾體弱多病，身子骨很差，被李錦兒一撞，險些從台階上摔下去，幸好一旁的小太監伸手扶著才不至於摔下去。
她當時也跌坐在地上，掌心被劃破皮，但是卻沒有哭沒有鬧的自己站起來，將蘇如瑾扶了起來，小心又怯生生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我讓太醫過來給你看看。」
蘇如瑾撫了撫身上的浮塵，淡淡一句話，「不用！」
說完， 他就走了。
留下一頭霧水的她。
後來，她也忘記這一件事情了。
可是，卻有人一直記著，每每經過國子監的時候，總會停下腳步看上她一眼，他從來不在她的眼前出現，卻是一直將她記在心裡。
一晃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忘記。
午夜，她的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字都說得極為的清楚有力，「蘇如瑾，若是有衛琉璃的話，我們應該會是陌生人。」
不，如果當初李錦兒沒有死的話，他蘇如瑾娶得那個人會是她，而不是衛琉璃。
命運，是真的會捉弄人的！
兜兜轉轉，終究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雖然說是用一種方式！
即便如此，蘇如瑾也覺得值得了，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好。
漆黑的夜裡，蘇如瑾看著衛琉璃，他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一刻，蘇如瑾多想就這樣停留。
就這樣看著她一輩子，蘇如瑾也不會覺得膩。
第二日，衛琉璃醒來的時候，蘇如瑾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旁邊的位置已經冷卻了，很顯然，他早就走了。
衛琉璃覺得心裡有些失落起來， 但是她到底是在失落什麼？
青花進來伺候的她的時候，臉上帶著賊笑，一雙眼睛已經泄露她的內心，湊近來八卦問道，「夫人，昨晚睡得舒服嗎？」
衛琉璃一腳踹了過去，哼哼兩聲，「不要太舒服！」
她捂著腿部揉了揉，道，「您舒服就好了，踢我作甚！」
不踢你踢誰，不講義氣的混蛋！
衛琉璃忽然就想到了昨晚蓉月的事情，緩緩道，「走，我們去一趟柳山酒館。」
「去那裡做什麼？」青花不解的問。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真是啰嗦。」
青花吸吸鼻子，一臉委屈道，「夫人，您以前說過最喜歡我啰嗦的模樣。」
「騙你的，傻子！」
衛琉璃可是一個記仇的人，昨天的事情，她可是還記著呢！
兩人出了府，前往柳山酒館，但是沒有想到在店門口竟然碰上了傅冥玉，當即隨意問道，「傅大人也是來喝酒的？」
傅冥玉看到衛琉璃的那一瞬間，有些愣了，點了點頭，又立刻搖頭。
這到底是來喝酒的還是不是來喝酒的？
「我是來找人的！」
「……哦！」
衛琉璃與青花走了進去，正在與店小二說些什麼，傅冥玉擠了過來，問道，「夫人，你來這裡是……」
「哦，我來看一個朋友的。」
「朋友？」
「嗯，不如我為你引薦一下。」
話音還沒有落下，一道女聲傳了過來，帶著不屑，「不用引薦了，我們已經見過了。」
衛琉璃和傅冥玉的目光看了過去，正是蓉月，懷中抱著一隻白貓，扭著腰肢走了過來，一舉一動皆是嫵媚動人，看到傅冥玉的時候，她冷哼一聲。
傅冥玉有些尷尬起來，歉意道，「蓉月姑娘，我今天是來賠禮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