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貴賓
「嗯。」
「那你把耳朵湊過來。」
賀蘭飄望著鶴鳴笑的分外詭異的面容,雖然心中疑惑,卻還是咬牙湊了上去。她等著鶴鳴說些什麼,可鶴鳴只是拿扇子敲了一下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知道的就是……秘,密,,」
「鶴鳴!我和你拼了!」
賀蘭飄咬牙切齒的去搶鶴鳴最喜歡用來敲她頭的那把扇子,鶴鳴就瀟洒自如的四下閃躲。百姓們都饒有興趣的望著這對看起來是那麼般配的貴族男女,而鶴鳴卻望著遠處那個一直默默的注視著他們的黑影,笑了。
蕭墨……有本事,就來吧!上次,我一時大意栽在你手上,這次我倒要看看這場戰爭到底誰輸誰贏!
「賀蘭。」鶴鳴突然緊緊的摟住賀蘭飄,在她耳邊吹氣:「這兒人多,我們回去再親熱吧。被那麼多人看,多不好意思啊。」
「鶴鳴,你又變態什麼勁兒啊!」賀蘭飄嘟囔著企圖把他推開:「別抱著我!熱死啦!」
「小賀蘭真可愛,」
鶴鳴摟著賀蘭飄在眾目睽睽下離去,走過蕭墨所在的角落時,臉上的笑容越燦爛。雖然方才鶴鳴只是朝自己所在的方向匆匆一瞥,但蕭墨與鶴鳴彼此都清楚了對方的存在。蕭墨靜靜的望著鶴鳴挑釁的笑容、摟住賀蘭飄的手,一言不。身後的侍衛有些著急,試探性的說:「皇上……」
「走吧。」
「就這樣走了?可那小子……」
「記住,今晚,你什麼都沒有看見。要讓她回來,朕自有辦法。」蕭墨靜靜的說道。
「什麼?那混蛋居然在齊國的皇宮住下了?他到底想做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賀蘭飄就聽說蕭墨居然死皮賴臉的住在了皇宮,不由得驚呼出聲。鶴鳴好笑的望著她的反應,輕快的說:「是啊,那混蛋不知道對可愛的小慕容餵了什麼**湯,居然以周朝使者的身份住了下來。」
「慕容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嗎?」
「當然知道。」
「那為什麼要答應他?」
「也許,是為了更好的監視吧。蕭墨的來意大家暫時都不清楚,與其讓他暗中活動,不如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好。」
「慕容不怕蕭墨有陰謀嗎?」
「這樣才有趣啊。」鶴鳴笑了:「你別看慕容一副弱弱的樣子,其實他啊,最愛冒險呢,小賀蘭,你不要瞎操心,一切有我。」
「鶴鳴,為什麼對我那麼好?」賀蘭飄迷茫的望著鶴鳴。
「因為小賀蘭可愛啊,而且,我曾經輸給你,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恥辱呢,」
「怎麼回事?」賀蘭飄好奇的問道。
「小賀蘭忘記了嗎?一年前,你騙我入青樓,給我下了葯,然後把我脫光了給別人欣賞,雖說我身材好不怕被看,但也不要便宜別人嘛。後來,你答應放了我,條件是讓我做你的男寵,為期一年。一年後,我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而我決定,要殺了你,!」
鶴鳴笑嘻嘻的說著,一點都沒有被算計后的惱怒神色,甚至還覺得這是一個有趣的遊戲。賀蘭飄想象著鶴鳴被騙的樣子,心中惡寒了一下,真不知道自己身體原來的主人怎麼會做出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咽下口水,艱難的問:「那你……還打算要殺我嗎?」
「看心情,小賀蘭能一直讓我覺得有趣,覺得捨不得的話,我就不殺你咯。但如果你和其他女人一樣索然無味,那我也就沒什麼捨不得的咯,」
不要給我那麼不負責任的答案好不好!你為什麼不能直接說你不殺我了,給我個定心丸?混蛋!
賀蘭飄心中恨恨的咒罵著,但臉上什麼也不敢表現出來。鶴鳴微笑著望著她,突然說:「小賀蘭,你想和蕭墨回宮嗎?」
「死都不回。」
「可我覺得蕭墨變了呢,也許,他喜歡上你了?」
「鶴鳴大人,請不要嚇唬我了!蕭墨喜歡的只會是他的皇位,他會喜歡一個女人?你別開玩笑了!」
「說的也是,那小賀蘭喜歡誰嗎?」
「我嗎?」賀蘭飄有些迷茫的搖頭:「我也不知道。」
「嗯?」鶴鳴威脅的眯起了眼睛。
「我最喜歡的就是鶴鳴大人你了!真的!可喜歡了!」賀蘭飄急忙討好的說道。
「小賀蘭真是可愛,可是,你在說謊哦。你能對每一個人笑,你能為了生存討好每一個人,但你這裡,誰都進不去,」
鶴鳴說著,對著賀蘭飄的心臟位置輕輕一點,然後一如既往的的笑著。賀蘭飄石化了一會,突然羞憤的反應過來鶴鳴剛才摸的地方是她的胸.部。
啊啊啊啊啊!混蛋鶴鳴,真是隨時隨地佔我便宜!還說什麼我這裡誰都進不去,怎麼進啊!他這個該死的咸豬手!
「小賀蘭,奉勸你一句,如果想打敗蕭墨的話,就要讓他愛上你哦。這樣的男人,要麼什麼都不在乎,但如果真正在乎起來,是會有著你意想不到的瘋狂的。我也好想看看這樣冷漠的男人絕望的樣子呢,所以,要加油哦。」
鶴鳴說著,笑眯眯的拿扇子敲敲賀蘭飄的腦袋,然後笑眯眯的進宮。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拿扇子打賀蘭飄的頭成為兩人每日必備的吵鬧工程之一,他倒也不怕經常打她的頭會把她打的更笨。
混蛋鶴鳴!就知道欺負我!大混蛋大混蛋!我一定要……忍下這口氣,呵,別笑我沒用,想活下去的話,鶴鳴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賀蘭飄惡狠狠的盯著鶴鳴遠去的背影,然後嘆口氣,開始她在火蓮宮的工作。她習慣性的想打水擦桌子,但都被人搶先一步,攔了下來。侍女們好像商量好了一般,不讓她幹活,只讓她坐在椅子上喝喝茶,吃吃瓜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賀蘭飄怔怔的望著眼前詭異的一幕:「明珠姐姐,為什麼不讓我幹活?難道是怕我再把花瓶打碎嗎?可大人也沒說什麼啊!」
「你是大人的貴賓,我們自然不能讓你做粗活了。姐妹們之前和你有些誤會,和你不會介意的,對嗎?」明珠強笑道。
望著明珠有些緊張的眼眸,賀蘭飄突然明白了。她知道昨晚之後,大家肯定都覺得她與鶴鳴有一腿,不敢再得罪,而她也懶得解釋。所以,她假意推辭了幾次,也就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了下來,享受一下「國師大人的女人」的特權。她坐在院中的太師椅上,躲在樹蔭里悠閑的喝著茶,磕著瓜子,覺得生活真是樂無邊。
鶴鳴他……最近有些奇怪。標誌性的變態的笑容少了,看起來居然有種溫柔的感覺。他到底又要玩什麼花樣?是想作弄我嗎?
所有的人都說鶴鳴對我很好,我也覺得鶴鳴對我很好。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早就餓死在齊國了吧。雖然鶴鳴的個性有點變態,喜歡捉弄人,又愛裝神秘,但他總體而言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人。可是,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呢……是因為我清楚的知道我不屬於這裡,不能在這個世界上有任何羈絆嗎……
直覺告訴我,鶴鳴似乎知道些什麼。他昨晚的話看似變態,細想的話,似乎對我的來歷瞭若指掌。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他是占星師的緣故嗎?不管他是不是在騙我,只要有回去的一線可能,我都不會放棄。水琉璃……我一定要找到你!
午後的陽光有些耀眼。因為天氣炎熱的關係,賀蘭飄只穿著淡粉色的長裙,頭也盡數紮起。她的手中捧著白瓷茶碗,而她白皙的皮膚散著與白瓷一樣的光澤,在陽光下看起來竟是與茶碗融為一體。明珠站在宮中,突然喃喃的說:「初看普通,但細看還真蠻漂亮的……」
「明珠姐,你說什麼呢?」有婢女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大家快乾活吧。」
齊國皇宮。
涼亭中,花慕容正在往湖裡撒著飼料,餵養著湖中的各色錦鯉。由於聞到了食物香氣的關係,錦鯉瘋一樣的擁擠過來,拚命的搶食,在清澈的湖水中奼紫嫣紅的煞是好看。花慕容披散著頭,光著腳站在湖邊,微笑著望著湖中的魚兒,看起來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他回過頭,笑著望著鶴鳴:「鶴鳴,不來餵魚嗎?」
「不了,慕容乖乖為什麼那麼喜歡餵魚?這種事讓婢女做就好了啊,」
「因為我喜歡看它們因為爭奪食物而搏殺的樣子。無論是魚,或者是人,在生死、利益面前就不會管親情、友誼,有的只是要活下去的本能吧。你我也一樣……」
「小慕容想說什麼呢?」
「放賀蘭飄走吧,鶴鳴。你知道,留她在齊國是一件多麼不明智的事情。」
「如果我說不放呢?」
「這又是何苦?難道你真的想眼看她毒身亡?蕭墨已經答應我,回國之後會幫賀蘭飄解毒,也會與齊國達成三年內互不侵犯的約定。戰爭,已經讓太多人流離失所了。所以我答應了他。」
「拿小賀蘭當作交換的條件?」鶴鳴微笑著逼近:「慕容,你這次變得有些過分了哦。」」
「變的是你——我最尊貴的國師大人。身為國師,你必須為齊國考慮;身為賀蘭的朋友,你也必須為她考慮。難道你為了一己私慾,真的想看到戰爭再次爆,想看到賀蘭毒身亡?鶴鳴,理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