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一次不是身體的本能
「你說我是不是只會惹事生非？一直都在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厲芊芊沉默了好一會，才出聲問道。
「出什麼事了？」聽到他這話，雲平川的語氣立馬嚴肅了下來。
他很了解厲芊芊，要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可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沒出什麼事，突然有點感慨。我回想了一下自己這二十年，好像一直都在給自己身邊的人惹麻煩。小時候給我爸媽惹麻煩，稍微長大一點，又給我大哥惹麻煩。在後面遇上了你，就一直在給你添麻煩，我好像就是一個麻煩精。」厲芊芊越說語氣越低沉。
她以前還沒有覺得自己有那麼糟糕，可是剛才聽完她大哥對她說的話，她才驚覺，這麼多年以來，她好像從來沒有做好過一件事。
電話那邊的雲平川這會神情已經完全成了下來。
他拿出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隨後的到了顏雨舟的面前。
看著那上面的命令，顏雨舟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立馬轉身去辦。
雲平川也沒有閑著，直接起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你是不是喝酒了？」雲平川語氣平穩地詢問了一句。
「沒有，不過我現在倒是有點想喝酒。」厲芊芊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的景色，突然有點落寂。
「你要是在我身邊的話，我一定拉著你去喝酒。」厲芊芊笑道。
雲平川霎時沒了聲音，還沒等他開口，厲芊芊又說話了。
「我知道這根本不可能，不過現在你願意陪我說說話，我已經很開心了。雲平川，你知道嗎？我今天做錯了一件事，害得有人為我受了傷，我很愧疚。」厲芊芊說的很慢。
其實這會她突然有點慶幸雲平川沒有在他的身邊，因為如果看著他的臉，她一定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那個人是誰？」雲平川說話間已經坐到了車裡。
而顏雨舟也已經把厲芊芊的位置給定位了出來，就他現在的身份，要在全國找一個人，還是很簡單的。
「是我大嫂。」厲芊芊沒有隱瞞他。
「蘇淺語？」雲平川擰眉。
「你也認識我大嫂嗎？」厲芊芊倒是有點意外他會叫出蘇淺語的名字。
「見過一次。」雲平川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我大嫂是不是特別漂亮？我們全家都以為我大哥這輩子可能都要打光棍了，沒想到他居然遇上了我大嫂。」說到這裡，厲芊芊臉上總算是多了一絲笑意。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緣分。」雲平川緩緩開口。
「對啊，這人的緣分，還當真是說不明白。這有的人從小就一起長大，卻是有緣無分。而有的人，明明只是在你的世界里匆匆路過，卻讓你費勁餘力的想要抓緊她。」厲芊芊淺笑道。
雲平川沒有馬上回應她這個問題，這裡面有他一直迴避的話題。
厲芊芊也沒有逼他，低頭笑了笑。
她覺得她和雲平川就是前者，明明認識的時間那麼長，明明可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就是有緣無分。
「雲平川，你會不會也覺得我是一個麻煩？」厲芊芊過了好一會，才輕聲問了一句。
「沒有。」這一次，雲平川回答的乾脆利落。
「一次都沒有嗎？」厲芊芊追蹤。
「一次都沒有。」
呵呵……
過了片刻，厲芊芊那清脆的笑聲從電話里傳了過來，直直地撩動了雲平川胸膛底下的那顆心臟，讓他拿著電話的手也不由得緊了一些。
「雖然知道你這話可能是因為看我現在心情不好，說來哄我的，但我還是很開心。」厲芊芊十分認真的說道。
「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是說來哄你的？」
突然間，厲芊芊感覺自己被一道黑影給籠罩住了，下意識的抬頭，卻意外的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身影。
厲芊芊愣了好一會，才喃喃開口：「雲平川，怎麼辦？跟你說會話，我居然還產生了幻覺，我的腦袋大概是不正常了。」
聽著她這話雲，平川眉頭蹙了一下，隨即抬起手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嘶……
「疼。」厲芊芊倒吸了一口氣。
「既然知道疼，還覺得是幻覺嗎？」雲平川坐到了她身邊。
「真的是你？你怎麼過來了？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剛才還在跟我打電話，你是有瞬間轉移嗎？」厲芊芊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你給我小聲一點。」雲平川看了一眼四周，不要引起什麼注意才好。
「哦，我閉嘴！」厲芊芊到這個時候才徹底反應過來。
坐在她身邊的這個人真的就是雲平川！
「你……」雲平川正想詢問一下厲芊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厲芊芊便突然撲進了他的懷裡，讓他驚了一驚，那到嘴邊的話也全都咽了回去。
雲平川雙手張開，身子有點僵硬，但是鼻端充盈的全都是厲芊芊身上的清香，懷裡的是她柔軟的身子，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動不已。
呼呼……
最後，雲平川還是沒能剋制住自己，伸出雙手攬住了她有點瘦弱的肩頭，有點嘆息的說道。
「出什麼事了？」
不管他怎麼說服自己，暗示自己，面對她的時候，好像總是沒有辦法真的硬下心來。
「雲平川，你知不知道剛才我有多想見你。」厲芊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我現在不是在你面前嗎？」
「雲平川，你是天使嗎？有求必應？」厲芊芊稍稍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瞪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雲平川的身子不由得緊繃了起來，她到底有沒有一點自覺？
不知道用這樣的眼神看一個男人會很危險嗎？
「你給我坐好！」雲平川有點不自然的撇開視線，將厲芊芊的身子從自己的懷裡提了出來。
「你怎麼了？剛才還溫柔的讓人覺得是在做夢，才一下子，就又露出原形了，你就不能再讓我幸福一會嗎？」厲芊芊扁扁嘴。
對於她的抱怨，厲莫寒沒有理會，坐直了身子：「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我讓人去調查？」
聽他這麼說，厲芊芊當然不會讓他去調查，畢竟那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厲芊芊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事情的經過跟他簡單的說了一遍。
「所以因為這個，你大哥說你了？」雲平川大抵是明白了為什麼剛才厲芊芊在電話里會表現的那麼失落。
「其實他說的都對，我一直都在給身邊的人惹麻煩。」厲芊芊倒是沒有反駁什麼。
「你是出於好心，從本質上來看，你並沒有做錯，而且，蘇淺語她應該還很感謝你。」雲平川啟唇。
「但是我大哥真的沒有說錯，我本意是想要幫她，可最後卻害得她受了傷。從結果來看，我做了一件壞事。」厲芊芊低著頭，有點難過。
「以後注意就好。」看著她這樣，雲平川也不好再說什麼。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並不是因為這一件事在難過。而是我剛才坐在這裡，回想了一下我以前的事情，我發現，我好像真的沒有做好過一件事。」厲芊芊聲音有點低沉，悶悶的，聽上去很不開心。
「怎麼就沒有做好一件事？」雲平川倒是覺得她在妄自菲薄了。
「是真的，我大哥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接受公司了。而你，那個時候也已經是一個很出色的軍人。但是我反省了一下我自己，還真的是一事無成。」有時候人的負能量一旦泄出來，就有點受不了的趨勢。
「你是女生，而且你現在也很優秀。」雲平川並沒有覺得她一事無成。
「我剛才想了一下，這麼多年以來，我做的最努力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喜歡你。」厲芊芊說這話的時候，一直都看著雲平川。
可是雲平川卻發現，她這一刻的眼神和平時看他的有點不太一樣。
厲芊芊一直都把喜歡他掛在嘴邊，有時間見面的時候，更是一直都黏在他的身邊。
她看他的時候，眼睛總是亮閃閃的，裡面好像是承載了她所有的歡喜。
每一次對上她的眼睛，他都會失神。
他走到今天，會有人崇拜，會有人羨慕，也會有人嫉妒，甚至是憎惡。
但是他從來沒有在別人哪裡看到過跟她一樣純粹而執著的眼神。
可是現在，她的眼神裡面卻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厲芊芊看了雲平川好一會，才收回視線，語氣帶著一絲笑，可那笑聲有讓人聽得一陣苦澀。
她說。
「就算是喜歡你這件事，我也沒有做好。」
看著她臉上那絲落寄的笑容，雲平川感覺自己的心口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有點痛，但更多的卻是害怕。
他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要從他的心裡飛走了。
厲芊芊擱在漆蓋上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她下了一個決心。
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雲平川：「我想告訴你，我……」
她想說什麼？想跟他說以後都不再喜歡他了嗎？
她以為在她糾纏了他這麼多年之後，他還會讓她瀟洒的離開嗎？
這絕對不可能！
雲平川有一股情緒在鼓動，他壓根就沒有辦法靜下心來聽厲芊芊把話說完。
他直接伸出手，扣住了厲芊芊的後腦勺，然後將她壓向了自己。
雙唇緊貼，厲芊芊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雙水眸瞪得特別大，好像是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雲平川沒有停頓，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關，然後長驅直入。
這是雲平川第二次吻她，還是和想象中的一樣甜美，讓他欲罷不能。
雲平川環著她的手越來越緊，幾乎是想要就此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厲芊芊被他勒的有點疼，可腦袋卻暈暈乎乎的，完全沒有辦法思考。
她只能依附在他的懷裡，任由他予取予求。
這一個吻，要比上一次還要來的震撼人心。
反正等到雲平川鬆開厲芊芊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力氣開口說話了。
厲芊芊依偎在雲平川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
本就精緻的小臉染上一絲迷人的紅暈，讓她看上去異常的魅人心魂。
雲平川努力的平息自己心底的涌動，要不是她還小，他真的是恨不得好好欺負她一番。
厲芊芊靠在他的懷裡，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唇上還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厲芊芊的心好像也被燙傷了，一下一下，鼓動的厲害。
「你剛才……為什麼吻我？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像上一次那樣說是因為身體的本能，我現在就咬死你！」厲芊芊惡狠狠的說道。
她的話才說完，頭頂就傳來一陣低沉的笑意，連帶著他的胸膛一起一伏。
「你笑什麼？」厲芊芊在他的腰上擰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瞪向他。
他該不會還真的是要這麼說吧？
「沒什麼，這一次不是身體的本能。」雲平川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厲芊芊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光芒。
「那是什麼？」厲芊芊本能的問了一句，在他這樣的視線下，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快要跳出來了。
「因為我想吻你。」雲平川說著還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厲芊芊這算是有點懵了，眨巴這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那樣子好像是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雲平川，你是真的嗎？我這下應該不會是在做夢吧？」厲芊芊喃喃自語。
她說完也不等雲平川回應，直接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嘶……
那刺痛讓厲芊芊稍稍回過神來，她再抬頭看向身邊，雲平川還在！
「你幹什麼？疼不疼？」雲平川被她的舉動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居然以為他是假的，這樣頭以前不一直都跟在他身邊說喜歡，他現在回應了，她倒是嚇著。
「雲平川，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知道面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之後，厲芊芊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雲平川的手腕，急切的問道，
「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雲平川有點想笑，緩聲說道，「一個男人想吻一個女人，一般來說，就只有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