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死亡之因1

  我飛身而去，一個小小的瞬移，並不需要耗費多大的靈氣，但是，當我出現在方清的家中，祭堂白色之事，家中哭啼之聲，極甚，當朝刑部右侍郎，一命嗚呼，還攤上了這個殿前失儀的大罪，皇上雖然不追究了，但是，仍舊傳了出去，方清家中尚有老母，八十多歲。


  膝下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已經出嫁從夫，而兩個兒子，卻還沒有什麼功名之身，這方清一去，怕是一個家都要散了……方清的糟糠之妻，元氏是大戶人家之女，所以，出門帶著兩個兒子披麻戴孝，謝客進堂祭拜……


  我手下並沒有帶著什麼府衙的兵過來，卻隻身一個人進入其中，這人死還未過三天，這如此進去，就怕……我自修鬼師之日起，便能夠看到不同於一般人的東西，眼中雖然也知道，那拖在靈堂當中的身體，就是那方清，可我，始終並沒有下手。


  魂魄，出體之後，必然會被帶入鬼界，但是，因為我的原因，方清是突然暴斃的，雖然，並非我殺他，可他確實是因為我而死。


  心中所懼怕，使得他終究忍不住了，才這麼選擇了自殘了自己……說我完全問心無愧，卻也不是，不過，他命中自有一劫難罷了……「方清，我來了……」


  等我進入之前，元氏，卻攔住了我。「這位大人，不知道是官從何處？」我一身朝服並未脫下，卻也是三品的大員服，但，與方清有所交往的大人，元氏都見過，所以，見到一張根本都不認識的臉，心中難免有些奇怪，又因為亡夫剛剛過去，來的人太多了。


  不過，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這位大人才來，實在是讓元氏心中嘀咕不已。就怕是政敵，到時候驚擾了他方清的安息……


  「嗯，夫人，不曾見過我，也是自然，我是剛剛上任的助國師，官從三品……」我客客氣氣的說著，手上還行禮，算是禮數周全了，只是，元氏本還好好的，聽見，我助國師的名號，整個人都呆在原地。一會兒之後，就大哭起來了。


  「是你們……是你們……」元氏這突然拉住了我的官服衣襟，一直在撕扯，門口的聲音太大了，讓不少賓客都回頭看了一眼，其中就有之前的周福幾人……全部見到我之後，也是聞之色變。彷彿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一般……


  只是，我就算是剿凈了腦汁，也是不知道，這幾個人，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盯著我，要說，我並沒有留下什麼怪異的事情吧……


  「嫂嫂，嫂嫂……別激動……」周福拉住了元氏，元氏張牙舞爪的樣子，甚是嚇人，彷彿是魔怔了，只是，盯著我的眼神如同是要吃人一般。


  「周大人。」平級之間，只有君子之禮，所以，我先行禮，卻見，周福只是睨了我一眼，也不說話，也不回理。


  「我夫君，當不起大人的拜祭。」元氏一開口，就讓眾人都停駐了手，此地設下的三日靈台，按照道理，大家都可以祭拜，又是同僚中人，說破天，我也是禮尚，可這元氏卻執意不讓我祭拜。說到底，應該是周福與他們說了什麼……


  他們未見我的樣貌，本以為我就是一個小兒罷了，卻不知道，我居然能夠厚著臉皮祭拜方清？


  「夫人，過謙了，我與方大人品級一樣，又是同僚，祭拜一下，也是合理。」我臉上目無表情，但是，心底卻在盤算，這方家怕是把自己給記恨了。周福定然是說，我極為的可疑，但是，他們並無證據，只是說推測。


  而這個婦人也已決定恨我……我搖了搖頭，只覺得人心比鬼更加可怕，有時候，人只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或者說，只相信自己相信的，而不會在意別人怎麼說，怎麼做……可怕……


  「誰，來了……」那八十歲的老夫人，乃是方清的生母，這喪兒，她本就是心如刀割，但是，我穿著官服而來，他們不敢於我造次。


  既是忌憚我，也是忌憚皇上……「木大人，我方家一門，雖不是高門，但是，卻也知道，禮數，若是方大人有心祭拜，我等自然是歡迎……元氏，你過來……」方清的生母，體態龍鍾，后脊背揚起，雖然，年過八十，但是，身體還算是康健。但，因為失去了親兒，她的眼眸也紅透了，雙腳也站不起來，只能夠坐在靈堂上面，默默的抹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