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單威
杜晞晨見他還算聽話,於是喝道:「轉過來!」
男人雙手舉過頭頂,慢悠悠的轉過來。杜晞晨對他不好奇,只是奇怪他身上怎麼沒有傷口。正想著,突然面前的男人身形一閃,一記手刀劈下來就要奪她的劍。她手腕一翻,梁橋的躲過去,提劍迎上,男人沒有從腰間摸出一把砍刀,是那種百姓們經常用的砍刀,平時用來劈柴火的。但是因為砍刀短且重,殺傷力很強。
杜晞晨沒有防備,被他震得虎口一麻,心中不由得驚詫,這個人的武功比起剛才的山匪,能以一敵十。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男人是女人的丈夫,只是女人說了,她男人是一個獵戶,獵戶哪裡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和這麼好的身手?
所以她自覺地把男人劃歸到了山匪的行列,男人倒是仔細打量了她一眼,一個俊俏的小公子,身手這麼好,是山匪頭子的兒子嗎?從前怎麼沒有見過?就是他爹也不是他的對手,這個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想到院子中間拴著的那匹馬,一看就是好馬,山匪頭子騎的馬也趕不上這個小公子的,看來是真的寵他!那就抓住這個小公子再說!
於是兩人都動了真格,杜晞晨內力深厚,身形輕盈,但是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杜晞晨能察覺到男人是沒有內力的,他能有這樣的身手全是因為有一把力氣。招式也比較簡單,不過隨機應變短時間內倒也沒有吃虧。
杜晞晨對他的招式感興趣,不知不覺間卸了內力,純粹跟他過招,男人發覺她並沒有用全力,心底不免微微驚訝。覺得她小小年紀,經能有如此造詣,定然不簡單,一定不是山匪!但是招式無法輕易收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人包藏禍心,他要是收勢,就護不住妻子了!
兩人你來我往斗到正酣時,女人悠悠轉醒,看到正在打鬥的兩人,驚道:「快住手!阿威,妹子,別打了,是自己人!」
杜晞晨皺眉收勢,男人驚訝的看著杜晞晨:「你是個女子?」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撲進男人的懷裡,后怕道:「阿威你終於回來了,今日要不是妹子,我就……」
男人粗壯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身,抬頭看到杜晞晨將長劍入鞘,站在院子里,腰背筆直堪比青松,眉宇間儘是英氣,長相雖然有些柔和,但通身的氣度卻是比男兒還好俊逸上三分。
杜晞晨對他抱拳道:「大哥,剛才是在下魯莽,今晚幸得大姐收留才不至於露宿荒野。孰料竟遇上山匪。」她頗為遺憾的環視一圈,說道,「可惜跑了一個,我擔心山匪報復,大哥,既然你回來了,咱們應該儘快想一個對策。」
男人更加驚訝了:「這些山匪都是你一個人殺的?」
杜晞晨點頭。
「如此,請進屋說話。」
「不了,我們先把這些屍體處理掉。」
放著這些屍體,要麼吸引來野獸,要麼吸引來山匪。再說了院子里堆了這麼多屍體,她怕大姐會害怕。她第一次面臨實體的時候也會害怕,更何況一個獵戶的妻子。
獵戶看了一眼依附著自己的女人,柔聲應道:「好。柔兒,你先回屋裡去。」
女人看了一眼杜晞晨欲言又止,但見她神色正常,便沒說什麼,直接回了房間。杜晞晨和男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動手處理屍體。獵戶見她手法純熟,心生好奇。
「我叫單威,是這一帶的獵戶,世代生活在大山裡,這一帶有多少山匪,他們有什麼本事我都知道。你殺的這些是附近斷尾山上的,這個人名叫麻老千,山否的頭頭,我跟他交過手,他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可惜不走正道。」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四個字,不走正道。杜晞晨會心一笑,說道:「大姐為人頗好,我不過是個過路的,見不慣那些山匪的行徑。而且我雖然殺人,但是與那些人是不一樣的,大哥不必懷疑也不必試探。」
單威默然看著她,說道:「我不是試探你,而是你殺了他們的老大,那些山匪不會放過你的,你自己小心。」
「那大哥你和大姐呢?千日做賊,沒辦法千日防賊。大姐不會武功,此番是連累你們了。」
杜晞晨不後悔,但是她拍拍屁股走人了,最後山匪只會把怒火報復在他們身上。單威就算武功再好,雙臂難敵四拳,看樣子斷尾山上的山匪不在少數。新上任的頭子為了立威,定然不會放過他們一家。
單威沉默良久,將柴刀握在手上。杜晞晨瞧他的神色,似是要破而後立。
兩人低頭繼續處理屍體,將屍體拖到山腳下的空地處,直接一把火燒了。大火照亮單威的側臉,杜晞晨發現他臉上堅毅決絕。
「我要去挑了斷尾山的土匪窩,妹子願不願意幫我?」
他突然轉過身來直視著她,杜晞晨被他炯亮有神的眼神感染,笑道:「我叫杜晞晨,正等大哥這句話呢。」
單威只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沒有往深處想,有她這個幫手,他有七成把握能將山匪窩一鍋端。
「好,我們這就出發!」
整理完之後已經是子時末丑時初了,屋子裡的燈火暗淡,女人坐在床上,憂心道:「阿威,妹子,你們一定要去嗎?太危險了,咱們可以搬到鎮子上去,山匪不敢去鎮子上的……」
杜晞晨卡了一眼單威,起身說道:「大哥,我去外面等你。」
她一出去,女人立刻依偎在單威的懷中,抱緊他說道,「我知道你不想向朝廷尋求庇佑,但是咱們是民,孤零零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頭?人活著最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單威大掌撫在她背上,輕拍著安撫道:「柔兒,你也知道我們家跟朝廷的恩怨,我家祖上跟著太祖,雖比不上開國將軍孫世雄,比不上靖國侯,可是我們祖上是實打實的軍功,結果祖父、父親皆鬱鬱而終,我又不是沒能力,為什麼要去看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