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警鐘
攝圖既然沒有殺他,那就說明他還有價值!
齊文穩住心神,鎮定道:「不知汗王想和本王做什麼生意?」
夜風清涼,但是卻吹不幹齊文身上的汗意。他孤身一人,此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萬一……不過是一死!
攝圖臉上的面具毫無溫度,他甚至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瞧著他微翹的嘴唇,判定他臉上應該是含笑的表情。
「本汗對大齊的領土沒有興趣,本汗,對一個女人感興趣!」
齊文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奈何他說完這一句話便不再吭聲,他不得不自己去猜。女人,東突厥?他恍然大悟。
「汗王可是想與大齊聯姻?」
宮中適齡的公主只有齊錦兒!
攝圖哼了一聲,默認。
齊成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簡單,只要汗王修一封國書,本王定會全力促成此事!」
齊錦兒身份再尊貴,也不過是個女人,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人的命運也一向由男人決定。齊文沒覺得有任何不對,如果用一個齊錦兒,換邊境百年安定,相信父皇也會覺得划算。這樣一來,他也算立功一件,功過相抵,父皇便不會追究他從前的過錯了!
越想越覺得可行,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心思百轉,面上卻一點也不表露,甚至故作為難的說道,「不過錦兒是父皇最疼愛的公主,要想促成和親,也需要費一番功夫。」
對於他的小把戲,攝圖只是哼了一聲沒有戳破,他唇邊的笑意加深,甚至有了捉弄人的快感,只聽他淡淡的說道:「可惜,本汗感興趣的女人不是齊錦兒。」
「不知汗王……」
「本汗感興趣的女人時杜晞晨。」攝圖好整以暇的看著齊文瞬間變白的臉色,輕蔑笑道,「齊錦兒那樣的花瓶本汗要多少有多少,能配得上本汗的,只有杜晞晨。四王爺若是能幫忙,本汗定有重謝。」
齊文知道自己的臉色不好看,攝圖看上誰不行,偏要看上杜晞晨!杜晞晨雄踞幽州,若想拿下著實損耗了不少兵力,至今幽州仍舊跟鐵桶一樣,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攝圖代表了實力和野心,若是促成這兩人……不僅父皇會失眠,恐怕整個天下的百姓都要失眠了!
他故作鎮定的說道:「杜晞晨那樣的假小子有什麼值得汗王喜歡?汗王若是想要,本王立刻將京城最好的歌姬送上。」
攝圖壓根兒就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她遲早是本汗的,幽州這塊風水寶地,本汗要定了!本汗不過是通知你一聲,你若是想保住權勢地位,就不要插手本汗的事!另外,幫本汗做一件事,咱們從前的賬就一筆勾銷!」
齊文內心驚悚,表面強自鎮定道:「本王不明白,本王欠了汗王什麼債?」
攝圖不是善茬,這段時間,他憑著攝圖和頡利之間矛盾不斷平安度過,齊晟丟了領土,跑的沒了蹤影,攝圖自然會找上他,對方手中有他的把柄,投鼠忌器,他自然不敢不聽從他的要求。
攝圖冷冷的看著他,周圍的狼群也隨他凜著目光,齜牙咧嘴。攝圖哼了一聲:「王爺是聰明人,本汗就不繞彎子了。和親的人選要是杜晞晨,你自己想辦法。」
齊文沉思片刻,為難道:「本王有一事不明,請汗王解惑。」
攝圖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齊文抿唇,極不情願的說道:「汗王大可以不必繞彎子,若是杜晞晨答應,不是能輕易達到目的?」
女人遲早是要嫁人的,杜晞晨雖然是世子,但歸根結底是女人,攝圖直接娶了她不就成了?
「因為……」攝圖一頓,緩緩開口,「因為,她喜歡的人時齊逸。」
林西城那夜,是齊逸帶走了杜晞晨,他沒有一開始就發現杜晞晨,但是齊逸……幾乎是一眼就將她認出來了。他故意讓杜晞晨落入圈套,想藉機留下她,也是齊逸,從中作梗!
旁人不了解齊逸,他卻是最了解不過的。
「這怎麼可能!」
齊文的驚詫絲毫不亞於今天聽到宣帝宣召蘇畫,自從槿嬪被處死,齊逸身中奇毒,蘇畫也等同於被打入冷宮,孫家這一支餘孽幾乎已經被清除乾淨,宮裡添了新人,已經沒人記得當年的槿嬪,朝臣也不再記得曾經受盡寵愛的皇七子齊逸!
就連當初封王,大家也以為父皇是想尋個由頭給齊逸加封。一個病秧子,就算受盡聖寵又能如何?
驚訝過後的齊文腦子運轉的飛快,蘇畫,齊逸,齊逸,蘇畫!這一切太過巧合。等等,還有一事。
「還請汗王具體告知!」
攝圖卻只是笑笑不再說話,轉身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狼王仰天長嘯一聲,不過眨眼之間,狼群退的乾乾淨淨,火堆依舊燃燒著,好像它們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齊文心中敲響警鐘,他怎麼能忘了齊逸!
他就像是一頭蟄伏的獵豹,雖是給人致命一擊,儘管知道攝圖有心挑撥,但不可否認,一直以來他都忽略了齊逸,就連齊逸的病情如何都不了解,又如何斷定他沒有能力與他爭那個位置?
京城之中各方勢力糾纏,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分出勝負的。他忽然想明白裴世公最後說的話,忍,他有些急功近利了!
不管攝圖說的有幾分真假,相借他的手除掉齊逸是真的,他們有什麼恩怨嗎?難道真的是因為,女人?
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齊逸正身處皇宮,已是半夜,他卻沒有要睡的意思,反而在過了子時之後吩咐青玄提上燈籠。青玄跟在他身後,穿過大半個皇宮,來到一座廢棄了很久的宮殿。從外面看去,裡面草木茂盛,繁盛的樹枝伸出來,可以看到上面雜亂的長著許多枝杈,兩三朵小花藏在茂密的樹叢中。
他伸手摺了一根樹枝,拿在手中,唇上升起一抹嘲諷。最不該利用的人,就是這宮裡原本的主人,可是他還是來了。
青玄不敢吭聲,提著燈籠跟在他後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麼晚了,此處又偏僻,透過門縫,竟然看到裡面有一點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