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清晨，陽光透過萬丈，大地鋪了一地金光。


  當易語彤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兩夜一天之後了。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躺在了一間奢華的大床上。


  這是哪裡？


  揉揉依希疼痛的額頭，很快便回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時，房間被人輕輕推開了，一個傭人走了進來欣喜道：「少奶奶，你醒了？」


  少奶奶？

  這麼說來這裡是沈家？可自己不是被車撞倒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她不語，傭人接著又道：「你這一睡啊，整整睡了兩夜一天，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易語彤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道。


  「難道你忘了嗎？前天晚上，你衣衫不整地從半月灣的別墅里跑了出來，剛好撞在了二少爺的車上，後來是他把你帶回來的！」


  二少爺？沈沐帆的弟弟沈默離？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既然是他出現了，那說明自己的清白之身是保住了的吧！


  說不出內心是開心還是難過，易語彤又道：「那沈沐帆呢，他現在在哪裡？」


  「大少爺還在半月灣，自從欣欣小姐出殯后，他就一直呆在那裡沒有回來過！」


  易語彤內心像被什麼狠狠地堵住了似的，連呼吸都變得極為沉重。


  姐姐出殯，自己竟然沒能參加，而沈沐帆致始致終，心裡都只裝得下姐姐一個。


  見她坐在那裡不動，傭人急忙扯開話題笑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既然醒來那就和老爺太太一起用餐吧！」


  「好！」易語彤點頭，換衣服走了出去。


  ……


  沈家是奢華的！


  繁複的燈飾發出刺目的亮光，歐式的大理石地板折射出冷冷的清光。偌大的空間里站著十幾號人，卻安靜得沒有一絲生氣，空氣中彷彿充斥著濃重的壓抑。


  飯桌上，有個男子坐在那裡，朝陽的光芒從窗戶里照了進來，正好折射在細碎的髮絲上。


  那俊逸的臉龐跟沈沐帆長得極為相似，然而他卻不是沈沐帆！


  「大嫂，你醒來了？」沈默離抬起頭來，沖她咧嘴一笑，使得這冰冷的空間里終於有了一絲活力：「身體好些了嗎？」


  易語彤微微笑了一聲：「謝謝關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默離，謝謝你救了我！」


  「客氣什麼，我們本就一家人嘛！」


  一家人？於他而言，自己是一家人，但沈沐帆呢？他把自己當過家人嗎？


  正想詢問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情時，樓下突然走下兩個身影！他們的出現，使得這好不容易才緩解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


  「爸，媽，你們也下來了？」沈默離忙道。


  沈晉嚴點了點頭卻沒作聲，嚴肅的表情里彷彿貼著「生人勿近」的標籤。大半生的戎馬生崖賦予他一身的精神。


  朱秋蘭目光落在易語彤身上的時候，傾刻化成尖銳：「醒了？」


  冰冷的語氣里夾著寒霜，易語彤內心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雖然裡面的暖氣開得很大，依舊感到冷汗涔涔：「媽媽，早！」


  「別叫我媽媽，我可受不起！」


  一聽這話，眾人的臉色都微變了起來，沈默離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眉頭道：「媽……」


  朱秋蘭撫弄了一下保養得珠圓玉潤的雙手道：「在我眼裡，能成為沈家媳婦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欣欣，而不是一個為滿足一己之利連姐姐都可以害死的殺人兇手！」


  冰冷的話像把無情的尖刀一樣穿刺在易語彤的心頭。


  正想解釋，沈默離搶先一步道：「媽媽，事情還沒有完全調查出來，你就別捕風捉影了！」


  「真的是我在捕風捉影嗎？」朱秋蘭哼哼冷笑一聲：「都已經證據確鑿的事情，又怎能說是捕風捉影？若非沐帆為了欣欣的遺願執意娶她，這輩子哪怕她把雙腳跪斷，也絕對不可能跨進這個門檻。搞不好萬一她哪天心情不好，連我們也殺了怎麼辦。」


  「媽媽，大嫂不是這樣的人！」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你和她很熟嗎？」


  「我……」


  眼見兩母子為一個女人吵了起來，這時沈晉嚴突然用力一拍桌子道：「夠了，大清早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吃飯，都別說了！」


  這下兩母子終於不再爭執了。接著，朱秋蘭則掃視了易語彤一眼道：「抱歉，今天的早餐，我怕是沒胃口吃了，你們慢用。」說完，她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得離去了。


  大廳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僵硬。


  看著她的背影，易語彤欲言又止，才進家門第一天，就面臨這樣的問題，這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