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何為天
兩人談論片刻，秦易始終保持微笑，詢問猿立與幻蝶女關係。
「或許秦易師弟也聽說過，小蝶是我從拍賣會拍來，可我卻沒讓她受到任何委屈，以朋友關係對待，更是帶著她來到龍族學院進修。」
猿立抿酒道，幻蝶女輕輕點頭，絕美容浮現羞意，不自覺透露出媚態，換做別人見了，也會被吸引住目光。
「小蝶本不是獸國之妖，被人抓來此地，若非被猿立師兄拍賣走，換做其他人，定然會過的非常凄慘，還不如自絕了結性命好。」
幻蝶女對猿立保持著感恩之心，悠悠一嘆，或許這樣的結果，是對她最大的幸運了。
「秦易師兄，小蝶在家鄉遇見過很多人，在同階中的佼佼者，小蝶都會親自拜訪，詢問他們一個問題。」
幻蝶女說道，看了一眼秦易，又道，「只是回答小蝶問題的強者中，得到的回答並非全都滿意，不知秦易師兄，可願回答小蝶一個問題？」
一旁，猿立解釋，幻蝶女雖為四階，可也快突破五階，等到之後，以她的天賦，幾年甚至幾十年時間，很有可能達到五階巔峰，而想要突破妖王，就必須經歷煉心，問心之路過程。
而她提前煉心，逢年輕強者便會詢問一問題，雖得到的回答都不滿意，不能引起心中共鳴，可還是堅持下去，就連他，也被問起過。
「小蝶說，這個問題就像是煉心過程，得到滿意的回答，便是問心，在突破妖王時，會輕鬆許多，反正我也不懂這些，她喜歡就由著她去吧。」
猿立呵呵笑著，撓了撓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幻蝶女不滿的看了猿立一眼，道，「秦易師兄可願為小蝶解惑？」
秦易微微一愣，想了想道，「什麼問題。」
「請問師兄可知……何為天？」幻蝶女加重語氣道。
秦易沒有立刻回答，笑著搖頭，「你換個問題吧。」
「怎麼，秦易師弟也回答不出來？」猿立哈哈笑道。
秦易搖頭，反問道，「不知你得到的答案中，至今為止最為滿意的是哪個？」
幻蝶女不明秦易為什麼要問她這個問題，不過她還是耐心解釋。
「在我家鄉，也就一位強族少主的回答，令小蝶比較滿意，他說天就像是池塘，水中的魚便是芸芸眾生，池塘垂釣的漁夫也是天，他手中的魚竿，是天意。」
猿立點頭表示贊同，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在幻蝶女家鄉屬於同階中無敵，而她幻蝶女，屬於幻蝶一族，屬於強族，在家鄉追求者無數，因意外淪落此地。
「呵呵。」秦易輕笑，這一幕在幻蝶女眼裡非常不解。
「有天么？」秦易舉杯飲盡酒，望著星辰密布的天，自得到畫有宇宙的地圖，心境變了諸多，或許他看到的其中一顆星辰上，有這其他大陸存在，也說不一定。
幻蝶女一愣，沒想到秦易會是這樣的回答，以往回答問題的妖中，都將天視為存在的，而秦易的這個回答，卻顛覆了她的認知。
猿立嗤笑道，「師弟你說什麼聽不懂的，離開我們頭頂上，不正是天么，又哪裡會沒有天？」
「還請師兄解惑！」幻蝶女幽蘭色的眸子愈加明亮，露出期待之色。
一片雪花落下，飄下石桌上，將石桌鋪滿雪白，秦易緩緩開口，「你口中所問的天，只不過是一個囚牢罷了。」
他抬手在石桌畫上一個圓圈，道，「這便是天，也可以比喻為一個你所說的魚塘。」
接著，他又在圓圈的旁邊，又畫上一個圈。
「魚塘不僅僅只有一個，而是有很多個，也就是存在了無數個的天，猶如那星空中的宇宙星辰，你又怎會知道，是否存在了御靈大陸一樣，存在著生靈的大陸，存在著一個其他的天，那麼你問的天，又是哪一個呢？」
秦易話語很平靜，卻像是有一種魔力，幻蝶女心神震動，腦海彷彿有什麼一團疑惑，即將被破土而出。
聽到秦易的話語，幻蝶女雙目更為明亮，這回答，讓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她輕聲道，「還請師兄明解！」
秦易嘆了一透氣，在兩個圓圈的之外，又畫出一個，將兩個圓圈包容的圈子，道，「魚兒認為池塘便是天，只因被眼界限制，殊不知，魚塘之外還有小溪，河流，江河大海，但魚兒游出池塘，游到大海中，似乎覺得大海便是天。」
「可大海之外，還有其他的大海，所謂的天，因人而異，有人將天當做池塘，有人將它比作大海，正所謂心有多大，天就有多大！」
秦易起身，指著白茫茫大雪，道，「如同這雪，它始於天，落於地，飄落的過程經歷了短暫的一生，卻因風而改變落下軌跡，這便是天。」
猿立與幻蝶女目中露出異樣神采，實確是被他的回答驚到了，一種明又不明的感覺浮現心頭，想抓住卻又抓不住。
雪花還在飄落，院中寂靜無聲，秦易輕笑，今天說了這麼多，只是因為那副斑駁捲軸有感而發，他望著陷入沉思的兩人，沒有去打擾，踏著雪離開了這裡。
幻蝶女眉頭緊鎖，最終舒展開來，喃喃低語，「天之外，真的還有其他的天么，那麼我所追尋的天……真的存在么。」
猿立同樣在思考，實在是想不出所以然來，覺得秦易說的話太過深奧，他實在是理解不過來，只好將手中酒杯的酒一飲而盡，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唯獨幻蝶女沉默不語，連給猿立斟酒都忘記了，猿立只好接過酒杯，鬱悶地喝起酒來。
「何為天，有天么？」幻蝶女數年未有一個滿意回答的問題，似乎在此刻，有了一個滿意的答案，可這個答案，讓她心中波瀾起伏，一思考，便是天明。
…………
秦易回到了住處，許久平復心情，進入世界空間查看骷髏王進展，地面多出一堆星辰沙碎片，卻沒有再出現如畫軸般的物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