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方才用那樣的話來說我,我自然是要反駁的
」好,謝謝。「楊艷壓抑住自己心底真實的情感,故作平靜的同顧羽擦身而過。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對著身旁的顧辰說道:「她怎麼會這樣?怎麼好像完全不認得我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溫柔的攬過顧羽削瘦的肩膀:「我聽許言說,你朋友醒過來時候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連她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為什麼會這樣?」顧羽驚呼一聲,突然想起婚禮那天的意外,一時間心底的自責感翻湧而來。
「別胡思亂想了,」顧辰看出了她的心思,「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或許她現在生活的很好呢。」
「也許你說的有道理。」顧羽微微擰著眉心,沖著楊艷離開的方向默默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顧辰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臉色突變。
「怎麼了?」顧羽不明所以,眨巴著眼看著他。
「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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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顧辰的指示,楊艷乘坐電梯上了十二樓,期間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就連行政大樓一樓的前台小姑娘都只是對著她淡淡的一笑,並沒有上前詢問。
以前自己應該來過這裡,楊艷心想。
許言的辦公室很好認,就在電梯出口的第三間。
楊艷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平復著自己緊張的心情。
她突然有些後悔過來找他,畢竟沒什麼特殊的理由,除了她包里的那個東西。
正猶豫著,辦公室的門忽然從裡面打開。
「許言,那這個事就先這樣,一會兒我們再跟李院長好好探討探討,你知道這樣的治療方式有些冒險。」一名乾淨利索的女醫生出現在楊艷面前,正好以扭轉頭的姿勢,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門口還站著人。
然而等到女醫生髮現的時候,楊艷已經很識趣的讓開了一條道。
「你是什麼人?」李文芳皺緊了眉頭,「這裡是行政大樓,閑雜人等不能進來的。」
「你怎麼來了?」很顯然許言也發現了楊艷。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俊美的臉孔上透著絲絲疲倦。
「李醫生,她是我老婆楊艷。」面對著李文芳,許言大方的介紹道。
「哦。」李文芳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在重新朝向許言的時候換上了溫和的微笑,「關於那位患者的治療方案,約個時間找我爸,不是,李院長聊聊。」
送走了李文芳,許言的注意力這才放到了楊艷身上。
「你怎麼來了?」他又問了一次,因為方才這個女人一句話都沒說。
「你鑰匙忘帶了。」楊艷從包里掏出一串排列的整齊的鑰匙,叮鈴鐺啷的聲音迴響在寂靜的辦公室中。
許言愣了一下:「為什麼特地送來,晚上你不在家嗎?」
就算是忘了帶鑰匙,這個女人如果在家的話,完全不需要擔心進不了門,但現在她特地送過來,難不成晚上又要出去?又是跟那個外國佬出去?
想到這裡,他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楊艷化著淡妝的臉孔上閃過一絲尷尬,原本她是不願意化妝的,可自從醒過來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的額頭有一道淡淡的印記,像是被什麼打擊過似的,摸上去還隱隱有些疼痛。
為了遮掩這樣的醜陋,她去髮型設計屋將自己原本三七分的長發改成了標準的齊劉海。
只不過這樣還不夠,心裡總有一塊疙瘩壓著,在沒辦法之下,每次出門之前只能用粉底液撲了又撲,直到那塊疤痕被化妝品遮蓋的看不到了。
「我先回去了。」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楊艷突然升起一種逃跑的感覺。
誰知許言聽到了她的話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楊艷,你是真回去呢,還是假回去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她腳步停住,纖細的手指搭在門把手的動作猛然收緊。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他上前一步,盈潤的眼眸中透出些許冰涼,」楊艷,身為妻子,你是不是該和其他男人保持點距離,你丟人不要緊,別害得我一起丟人。「
」我丟人?許言,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楊艷怒了,頓時覺得自己今天來這一趟就是活該找架吵的,」我光明正大的交朋友有什麼可丟人的,反倒是你,和別的女人單獨在一個辦公室內,還關著門,相比之下我至少在公共場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還有那張他藏在枕頭下面的照片,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可以離他這麼的近。
」楊艷,你在吃醋?「他像只緊盯獵物的野獸般眯著眼,一步一步的靠近眼前的女人,直到她退無可退的背脊緊貼著辦公室冰涼的門板。
她的手瞬間抓緊了自己的包帶,心臟跳動的頻率不受控制的紊亂起來,一如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那樣緊張。
「你想多了,」楊艷咽了口口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後冷然的勾了勾唇,「許言,我這個人最受不得別人的污衊,你方才用那樣的話來說我,我自然是要反駁的。」
她毫無畏懼的迎上眼前那雙深邃的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眸子,不知是在解釋給許言聽,還是解釋給自己聽。
許言漆黑的瞳孔有瞬間的閃爍,下巴的線條緊緊的綳著,看上去非常不悅。
兩人的距離再一次的靠近,他熾熱的氣息就這樣噴洒在楊艷小巧的鼻尖之上,周圍靜悄悄的,她似乎能聽到兩人胸腔內那又一陣沒一陣的規律心跳聲。
自己的脊背已經貼著門板,她似乎避無可避。
楊艷正打算伸手打掉他摁在自己耳旁的大掌,卻不想空間狹窄,在有所行動的時候,後腦勺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門板,發出了一記不大不小的「咚」聲。
好疼!
她緊緊的皺著眉,手伸出去的方向轉而變成了自己的後腦勺。
「你沒事吧?」見狀,許言心底猛然的一陣清晰的抽疼,顧不得剛才的爭吵急急忙忙的上前查看楊艷撞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