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顧辰!你每次都是這樣!(二更)
「你這是什麼意思!」顧羽本能的後退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並非因為害怕,而是覺得意外。
「這個,你收下吧,」林偉豪眼疾手快的往顧羽手裡塞了一片硬硬的東西,「算是……這麼多年對你們母女的補償,還有如果你媽媽想要離婚,我……會同意的。」
說完他淺淺的嘆了口氣,最後望了一眼疑惑不解的顧羽,腳步匆匆的轉身就走。
「喂,你這到底什麼意思!」爸爸這兩個字,顧羽始終是叫不出口,只能用「喂」字來替代,手中還拿著林偉豪塞過來的……一張銀行卡。
晚餐過後,顧羽看著顧清雪忙碌收拾餐桌的身影,從口袋裡掏出林偉豪塞給她的那張銀行卡,思緒萬千。
「媽。」不經意的,她脫口叫了一聲。
「怎麼了?」顧清雪目光停留在手中拿著的油膩碗碟,本能的回應了一聲。
「他今天來找過我,還給了我這個。」她將銀行卡放在了飯桌上,目光有些渙散。
「誰?」顧清雪心底一沉,不自覺的停下了手工的工作,詫異的望著女兒。
「姓林的。」顧羽喉間滑動了下,不情不願的說道。
「哦,他啊,怎麼了?」言語間顧清雪竟然坐了下來,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他塞了一張卡給我就走了,臨走還莫名其妙說了一句對不起,奇奇怪怪的。」她眼神落在桌上的銀行卡上,微微皺起的眉宇完全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他給你,就拿著吧,」顧清雪撫摸著其中一隻盤子,淡淡的說道,「反正這也是你該得的,哪怕不用,放著以備不時之需,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爸爸,不過這麼多年了,這點其實不算什麼。」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顧羽看了她一眼,「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老了好多。」
「是嗎?聽說他公司倒閉了,那個女人也跑了,至於那個孩子,先前聽說被人綁架了,後來好像被放回來了,再後來……我也不知道了。」顧清雪笑了笑站起身,繼續將沒收拾好的碗盤送進廚房。
「看來我不在的兩年,發生了很多事呢。」顧羽抬起頭,朝著廚房的方向拉高了嗓門。
她知道顧清雪話中「那個孩子」指的就是林珊,只不過對這個女人,她著實沒什麼好感。
「是啊,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呢,不過有的事跟咱們沒關係,也無謂去操這個心了。」伴隨著水流的「嘩嘩」聲,顧清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裡面傳出來。
纖細的手指把玩著那張銀行卡,顧羽心底卻是說不出的沉重,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似的。
她總覺得林偉豪的臉色看起來很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包括他的語氣態度,也透著一股詭異。
只不過時間沒有給她太多的空間去考慮這麼多,林偉豪的事情可以說是一晃而過,包括那張銀行卡,也被她鎖在抽屜里,甚至忘了去查一查裡面的餘款是多少,哪怕密碼已經寫在了卡片的背後。
接到文娜的電話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後的事情了,她知道文娜很忙,雖然心裡急切想要知道那件事的答案,可也很識趣的沒有去打攪。
「是嗎?他還是這麼回答?」顧羽拿著手機站在茶水間,另一隻手端著剛裝滿純凈水的馬克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那好吧,我知道了,」她繼續說道,「娜娜,你……注意身體。」
收起電話之後,她握著杯子站在原地停留了很久,直到有同事走進來才回過神,然而捂了很久的熱水杯,雙手依舊那麼冰涼,絲毫沒有感受到一點熱量。
「顧羽,樓下保安師傅說有人在等你。」
剛回到座位她便聽到鄰座的同事如是說道。
「找我?」她反手指著自己,生怕是聽錯了。
她剛來這家公司還沒幾天,除了顧清雪之外,似乎還沒什麼人知道這裡的地址,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許言。
「是啊,保安師傅是這麼說的,我們這棟大樓叫顧羽的女人,只有你一個吧,」這位同事性子比較急躁,對顧羽這樣的像是在拖拉時間的做法,顯得有些不悅,「喂,很多事情要做,你下去看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話,趕緊回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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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雙手環胸坐在寫字樓一樓供來客使用的沙發上,冷冽的目光時不時在電梯門前迴轉,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任何喜怒之色。
這一帶的馬路停車非常不方便,因此他將車停在了寫字樓所屬的地下停車場之後便坐在這裡,足足有了一小時。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顧羽隻身一人走了出來,此刻為工作時間,使用電梯上下的人並不是很多。
「怎麼是你?」對於顧辰的出現,她相當的驚訝。
他並不是第一次在她工作的地方等她,可這一次卻是特別的……沉重。
不由分說的,顧辰拉著她便進了電梯,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喂,你要幹嘛!」拉扯之間,她猛然發現自己坐上了向地下停車場而去的電梯。
「跟我走,有事跟你說。」
電梯下的很快,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二人便來到了略帶潮濕和陰暗的停車場。
「有事你直接說就行了,拉拉扯扯的幹什麼!」顧羽眉頭緊鎖,面帶怒意的瞪著他。
「別問那麼多,跟我走就行了。」他的聲音比起電梯開門一剎那而鑽進的冷風更加的凌冽。
「顧辰!你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這樣!」這次她是真的火了,不顧形象的一把甩開顧辰的手,用力過猛的緣故,猛然間重心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跟你走就行了?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跟你走,能不能跟你走,有沒有時間跟你走!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問過我的感受嗎?」
「我……」俊美的面容浮現出愕然的表情,他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面似乎還有她腕間的冰涼。
穩了穩情緒之後,他恢復了清冷,低醇的嗓音帶著沉甸。
「我確實有事要跟你說,關於你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