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把我的一生都交給她了
「玥姐……」
「一點小把戲,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卓玥拍了拍手。
臉上換上真誠的笑容,對眾人說:「各位,剛才讓你們見笑,也讓你們受驚了。今天你們的消費,全都五折。不能再少了哈!」
卓玥是個直爽的女人,平時跟客人們都聊得來。
眾人都是些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針對over酒吧。
便只是笑笑,「老闆娘真是威武。」
「來來來,笙笑,給大家都送上一杯無解。我請!」卓玥十分大方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眾人都笑了。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你幹嘛要放過他們?」蘇凌風一直沒有出面,他知道這種小事,卓玥是有辦法的。
卓玥歪頭,「被人當槍使的傻缺,我幹嘛要對付?」
蘇凌風凝眉,「你知道是誰?」
「十之八九。」卓玥一點也沒當回事。
這時,蒼聖烜走出來,給卓玥看了一段視頻。
卓玥淺笑,然後給蘇凌風,「看到沒,得到了證實。」
「那你為什麼不把他們倆個人抓起來找卓媚兒麻煩?」蘇凌風把手機還給蒼聖烜,問卓玥。
卓玥搖頭,「我打開門做生意的,這種事情不宜鬧太大。」
「你覺得你說這話,我會信嗎?」蘇凌風懷疑的瞥了她一眼。
「你信嗎?」卓玥仰頭問蒼聖烜。
蒼聖烜點頭,「信。」
卓玥得意的沖蘇凌風癟嘴,「聽到沒?」
「切。他現在掉進你的美麗陷阱里,你現在就說你放的屁是香的,他會點頭。」蘇凌風說完,就接收到一束格外陰冷的視線。
他下意識的就知道自己剛才沒有把持住。
怎麼能說這麼說蒼太子爺呢?
現在蒼聖烜是什麼都不記得,可萬一他哪天想起來今天自己這麼懟他,以後會不會為難自己?
蘇凌風立刻沖蒼聖烜諂媚的笑著說:「嘿嘿,打個比喻,比喻。」
蒼聖烜也沒有想跟他計較。
「蘇凌風,我發現你最近有點放飛自我了。」卓玥上下打量了蘇凌風一眼。
「哪有?」
「怎麼?你媽不再逼你訂婚了?」
說起這個,蘇凌風就蔫的跟幾天沒水沒陽光的花,耷拉著腦袋。
長長的嘆了一聲,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看樣子,你媽是鐵了心要把你給嫁出去了。」卓玥喝了一口水,無奈的搖搖頭。
「難不成,真的要用你說的那個辦法?」蘇凌風眼神充滿懷疑。
卓玥聳肩,「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接受了這個辦法。你都說笙笑是你的笑笑了,難不成你還沒有一點行動?」
蘇凌風翻了個白眼,「拜託!這是下下策好嗎?」
「那你的上上策呢?」
「沒有。」
「嘁……」
。
卓媚兒坐在車裡,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她的腿輕輕地挪動一下,就鑽心的痛。
如果不是那天卓玥氣她,她就不會急忙走出來,就不會崴了腳。
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天天跟個殘廢一樣拄著拐杖!
還有卓玥那趾高氣昂的姿態,那張臉不可一世的臉,她就想毀掉!
像當年一樣,一把將她推下山崖!
心頭的那股怒意久久不能平息。
她每天承受著婆婆的白眼,還要面對阮柏偉的不冷不熱,她受夠了!
明明才結婚不久,一切都變了。
而這一切,皆是因為卓玥的出現。
只要卓玥沒了,還是能回到以前的。
一定可以回到以前!
眸光微斂,她抬眸就看到有人又送花到了酒吧。
那象徵聖潔的白色玫瑰刺痛了她的眼睛。
前兩天她聽到阮柏偉打電話訂花,一直以為他是為了安慰自己送給自己的。
可是等了幾天,她都沒有等到花。
反而,在這裡守著的兩個早上,倒是天天看到這花。
她去問過送花的人,雖然沒有問到名字,但是問到了手機號碼後面的四位數。
阮柏偉的手機號碼她能倒背如流。
心,被刀割般痛。
她就知道,阮柏偉心裡還是有卓玥的。
這兩年,他雖然已經接受了她,可只要卓玥一回來,他的心就不在她的身上了。
那個男人,該說他是薄情,還是深情?
等那個送花的人走了之後,她才下車,拄著肘拐慢慢地走向酒吧。
白天的酒吧並不是很多人,放著輕緩的音樂,悠然自得。
卓媚兒一進去,就看到幾個人圍著吧台拆著花,又包裝起來。
目光掃到卓玥,冷冷一笑。
「卓玥!」卓媚兒的聲音在悠揚輕緩的音樂聲中格外的刺耳。
眾人看過去。
卓玥也看著她,扭著腰肢走過去,「喲,阮太太怎麼有空來我這種小店?」
卓媚兒冷冷的看著她,視線落在那桌上的一堆白玫瑰。
她一瘸一拐走過去,伸手拿了一枝玫瑰,眸光閃過一抹冷嘲,「我來看看,我老公的花,送給誰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都聽得見。
「你老公的花?」卓玥斜眼看著那花。
「你該不會不知道,這是我老公送給你的吧?」卓媚兒扯下一片花瓣,捏在手指間。
不少人都看向她們。
畢竟,卓媚兒說的話太有信息量了。
一個已婚男人給別的女人送花,這意思,可太明顯了。
卓玥揚眉,呵呵笑道:「很抱歉。我還真是不知道送花給我的是誰。不信,你看看。」她拿起那張卡片遞給卓媚兒。
卓媚兒瞥了一眼,冷哼,「卓玥,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平衡。當年我老公是喜歡你,在追求你,但是他娶了我。他是個有家庭的人,所以,你接受他的愛意,是想插足別人的家庭,當小三嗎?」
這話,可是有些狠了。
現代社會,最容不得的就是破壞他人家庭的小三。
卓玥聽后只是淡淡一笑,「小三?阮太太,我可不喜歡吃別人吃過的東西。還有,在你沒有任何證據之前,你不覺得你站在我面前說這些話,很唐突,很失禮嗎?」
「唐突?失禮?卓玥,你不過就是在我面前炫耀而已。你想把柏偉奪回去,讓我一無所有對不對?我告訴你,這不可能!你也別以為柏偉是真的喜歡你!我跟柏偉的感情,你永遠也別想破壞!」
卓媚兒的語氣很重。
她越是這樣,心裡就越不踏實。
她沒有安全感。
一點也沒有。
卓媚兒有些激動,激動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盯著卓玥的眼神如冰冷的刀劍,恨不得將卓玥劈開。
只可惜,卓玥神色冷淡,無動於衷。
卓媚兒的叫囂,彷彿成了一個人的獨角戲。
「卓媚兒,你不用給自己加戲。講真,你時不時的來這麼一下,真的很讓人反感。我如果像你一樣有時間,絕對會配合你。只是,我一個女人,還要養這麼多員工,真是沒辦法奉陪。」
卓玥這話可是戳到卓媚兒的心窩裡了。
她結婚後,雖然還在公司任職,但也只是挂名的。
現在腳又這樣,就真的跟個廢人一樣在家裡無所事事。
不知道遭了婆婆王鳳多少冷眼,她壓抑的快要瘋了。
「你的工作不過是表象。誰知道我老公有沒有給你錢,包養你!」話,可是越說越難聽了。
卓玥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可是那笑容冰冷至極。
阿喬等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們不允許別人這麼詆毀卓玥!
卓媚兒的身上一時之間如同被群蛇環繞,身體冰涼。
「你老公那點錢,也好意思包養誰?真有人被他包養,那女人一定是瞎了眼。」不知何時,蒼聖烜走到卓玥的身邊,言語中帶著對阮柏偉的輕蔑和不屑。
卓媚兒看到蒼聖烜,眼睛都瞪圓了。
高大,英挺,俊逸。
他身上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只是,原本是坐在輪椅上的,為何現在他站的如此筆直?
「呵,你又算什麼東西?我老公沒錢,總比你這個吃軟飯的強!」卓媚兒這話一出口,立刻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蒼聖烜英氣逼人,他坐在酒吧的角落都能成為一副讓人不忍心打擾破壞的風景。
怎麼可能是吃軟飯的?
卓玥眯了眯眼,「卓媚兒,你最好謹言慎行!」
「哼。怎麼?被我說中了?卓玥,沒想到你還真是不得了了。拿著我老公的錢,在外面的養小白臉。呵,說你水性楊花,那都是好聽的了。」
卓媚兒心中里不平衡。
阮柏偉明明都娶了她,為什麼還要跟卓玥不清不楚?
卓玥這麼不堪的人,為什麼還有男人守候在她身邊?
她就是要抹黑卓玥,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一輩子跟臭水溝里的老鼠,永遠不能出現在陽光下!
蒼聖烜的臉色陰沉的厲害,那冰冷陰戾的氣息從內至外,直逼卓媚兒。
卓媚兒被這強大的氣場包圍,她的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背脊也一片冰涼。
她抓緊了肘杖,咽了咽喉嚨,挺直了腰,直視蒼聖烜。
突然,她的身子一歪,一聲驚呼,她整個人跟狗啃屎似的摔在了地上。
那原本就腫的比饅頭還大的腳,再這麼一摔,痛得她哇哇大叫。
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卓玥見狀,唇角泛起一絲冷笑,「我都跟你說了要謹言慎行。舉頭三尺有神明,你說這些話,神知道了會懲罰你的!」
眾人聽卓玥這麼說,紛紛抬頭看。
不怪眾人會有這樣的舉動。
畢竟,這卓媚兒站在那裡,根本沒有人碰她,推她。她自己就摔了。
這要不是神在懲罰她,還真是不知道站的好好的人,怎麼就摔了呢。
卓媚兒痛的臉都白了。
額頭浸出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看起來十分糟糕。
「阿喬,給阮先生打電話,讓他來接她老婆回家。」卓玥淡淡的說。
。
十分鐘后,阮柏偉風風火火的來了。
看到趴在地上痛的直叫喚的卓媚兒,他的臉瞬間掛不住了。
真是丟人!
「怎麼回事?」阮柏偉把卓媚兒扶起來,語氣冷沉。
卓媚兒想咬定是卓玥推的她,可是在場這麼多人,她想冤枉也不行。
只得咬牙說:「送我去醫院。」
阮柏偉看了一眼卓玥,也看到了擺在吧台的那些被拆開的白玫瑰,眉頭輕蹙,最終一言不發,扶著卓媚兒往外走。
「慢著。」蒼聖烜出聲。
卓玥都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阮柏偉停了下來,看著蒼聖烜。
這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哪怕是穿著廉價的衣服,也掩飾不了他的貴氣。
只是,阮柏偉想不出來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樣的背景。
「管好你的女人。」蒼聖烜睨著阮柏偉,語氣淡淡,「如果還有下次,你就等著辦葬禮。」
那眼神,如同黑夜裡尋覓食物的狼。
只要一不留神,就會被他咬斷脖子,撕碎。
阮柏偉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扶著卓媚兒走了。
。
卓媚兒去了醫院,醫生說她的腳,怕是好不了了。
當即,卓媚兒是又哭又鬧又罵。
阮柏偉站在走廊抽著煙,聽著卓媚兒的哭鬧聲,格外的煩躁。
最後聽不下去了,他摁掉煙,走進病房。
「你能安靜點嗎?」語氣,不太友善。
「讓我怎麼安靜?我的腳永遠好不了!我要成個殘疾,我要成個廢人了!」卓媚兒沖阮柏偉大吼。
阮柏偉皺眉,「那也是你活該!」
病房裡一時寂靜,靜的都能感覺到空氣流動的聲音。
卓媚兒披頭散髮,眼眶通紅,張了張嘴,「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會給你找醫生,你的腳會好的。」阮柏偉冷靜下來,語氣不再那麼沖。
「呵……會好?只是一個扭傷,我都能變成瘸子。怎麼好?」卓媚兒緊緊地揪著被子,咬牙切齒,「都是卓玥!卓玥那個賤人,是她在詛咒我!」
阮柏偉皺眉,他不喜歡她這麼說卓玥。
「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推到別人身上?你怎麼就在不在你身上找找原因?」
卓媚兒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這個時候,你還在替卓玥說話!如果不是你,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都是你!你跟她不清不楚,你心裡還有她,你放不下她!都是你!我要不是太愛你,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
到最後,她捂著臉嚶嚶的哭起來了。
「是!我就是愛著她!從開始到現在,以後,我都愛著她!」阮柏偉沖她咆哮著,煩躁的甩門出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卓媚兒,不可置信的看著緊閉的門,哭都哭不出來了。
。
夜深人靜。
卓玥坐在鏡子前摸著自己的臉。
細膩光滑,白裡透紅,吹彈可破。
兩年前在她剛醒來的時候,這張臉醜陋猙獰,皮翻肉露,十分可怖。
用了大半年的時間,這張臉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大概,是見她如花貌美,卓媚兒才覺得當年的事情不切實際吧。
又或許,卓媚兒還只以為是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將她推下山崖,香消玉隕,面容盡毀。
兩年前她所受到的罪,是否也該讓卓媚兒體驗一下了?
鏡中的那張臉,浮現了一抹陰森的笑容。
粉色的唇微微拉開弧度,唇角上翹。
半響,她走出卧室。
看到蒼聖烜坐在陽台,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走過去。
蒼聖烜回頭。
卓玥則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怎麼還沒有睡?」
「夜景很美。」
「有我美嗎?」卓玥翹起腿,風情萬種的撩了一下頭髮,抿著唇笑看著他。
蒼聖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在打量過後才可回答她的問題。
她穿著弔帶絲綢長裙,細細的肩帶在她的肩上掛著,那般的弱不禁風。
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黑夜裡,不甚明亮的光從客廳透出來灑在她的身上,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白光。
性感漂亮的鎖骨下是一片如剛煮熟的蛋白般白嫩光滑,再往下是一道淺淺的溝……
她沒有穿內衣!
蒼聖烜收回了視線,咽了咽喉嚨。
「怎麼樣?」卓玥偏頭問。
「你美。」蒼聖烜的嗓子有點干啞。
卓玥揚了揚眉,滿意的笑了。
她雙手環胸,看著遠處的燈火。
「謝謝你。」溫婉的聲音傳進蒼聖烜的耳朵里。
蒼聖烜看著她,「謝什麼?」
「謝你的兩肋插刀,謝你的護花行為。」卓玥眸光婉轉,星辰般明亮。
蒼聖烜習慣她的自戀了。
只是淡淡地說:「礙腳的東西,踢掉。不然會硌腳。」
卓玥淺笑,「硌腳的東西自然要踢掉。只是還不到時候,先任由它自由發揮吧。等時機到了,不是踢掉,而是直接碾碎!」說罷,嘴角上揚。
蒼聖烜聽后,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
卓媚兒的腳已經完全用不了力了。
之前還能輕輕地踮腳在地上,現在就是輕碰一下,也痛得鑽心。
阮柏偉那晚甩門離開后,再對她也是不冷不熱。
怕王鳳說,卓媚兒就回了自己家。
阮柏偉給她請了個保姆。
這天,趙群華來看卓媚兒。
卓媚兒一見她,眼淚就跟豆子一下往下掉。
「別哭了。我讓你爸托朋友請在這方面的權威醫生,看能不能安排做手術。你也真是的,明明腳就不好,還跑出去做什麼?」趙群華真是又心疼,又有怨。
卓媚兒咬著嘴皮,「柏偉又去追卓姐那個賤人了,還天天送花,我能不著急嗎?」
「你要沉住氣。那賤人,我會收拾她的!」趙群華恨卓玥入骨。
特別是卓玥一口一個他們夫妻倆是在給她家打工,管理公司的時候,就恨不得殺了卓玥。
殺人犯法的呀。
那能怎麼辦?
只能找準時機再下手了。
卓媚兒吸了吸鼻子,「媽,現在確實不能跟卓玥鬧僵。」
「又怎麼了?」
「你還記得她身邊那個男人嗎?之前坐著輪椅的那個。」卓媚兒擦了擦眼淚,「我看到那個男人已經站起來了。」
趙群華緊蹙著眉,「站起來了?」
卓媚兒點頭,「嗯。他也是腿問題,卻還能站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
「媽,只要找到給那個男人治腿的醫生,我的腳就有希望了。」卓媚兒握著拳頭。
。
卓玥走到咖啡店門,就看到趙群華和卓媚兒了。
她慢悠悠地走過去,徑直坐在她們的對面。
懶懶地往椅子上一靠,神色高冷。
「有什麼事,說吧。」卓玥點了杯白開水,潤了潤嗓子。
趙群華看了一眼卓媚兒。
卓媚兒在桌子底下輕輕地碰了一下她。
兩天前才跟卓玥鬧了一場,現在要卓媚兒開口,還是有些拉不下面子。
趙群華明白,便看著卓玥,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些。
「小玥,咱們是一家人吧。」趙群華那討好的意味很明顯。
卓玥的手指輕輕地敲打了一下乾淨透明的玻璃杯。
突然,杯子裂開,水灑在了桌子上。
服務生立刻走過來,清理了桌子,又重新端上了一杯水。
卓玥拿著紙巾擦了擦濺在衣服上的水漬,然後抬眸看趙群華,「你說什麼?」
趙群華的臉色十分難看。
剛才卓玥的舉動不管是故意還是無心的,玻璃水杯破裂了,就是在預示著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倒是有些難以豈齒了。
即便如此,為了女兒,趙群華咧嘴笑了笑,「小玥,雖然你父母現在下落不明,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等你爸媽回來了,他們的那一份,不會少的。」
卓玥聽著,也只是聽著。
趙群華不見她回應,嘴角的笑容有些僵。
看了一眼卓媚兒,卓媚兒一直使著眼神讓她切入正題。
「聽說你男朋友的腿好了,看起來真是高大威武。不知道他家裡條件怎麼樣?對你好不好?如果是認真的,什麼時候一起回去吃個飯。你爸媽現在不在,我跟你大伯也可以幫你瞧瞧。」
趙群華還在說著這些沒用的話,把卓媚兒急死了。
卓玥掃了一眼她娘兒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些虛偽的,你說著沒意思,我聽著也沒意思。」
趙群華和卓媚兒的臉色又是一變。
「那我就直說吧。媚兒的腳你也是知道的,前陣子崴了沒好,前兩天又在你那酒吧里摔了,腳動都不能動。看在她是你堂姐的份上,我希望我能把治你男朋友的醫生的聯繫方式給我一下。」
趙群華也不再那麼假惺惺的了。
語氣也變得有些趾高氣揚了。
卓媚兒在一旁緊握著手,卓玥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告訴她們的。
如果換成她是卓玥,恨不得她的腳永遠好不了。
「可以。」卓玥聽后,卻是十分乾脆的答應了。
就在她們驚訝暗中欣喜之際,卓玥漫不經心的說:「不過……」
「不過,你們拿什麼交換?」
卓玥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
卓媚兒的手微微一怔,她斜視了卓玥一眼。
那雙眼睛里,帶著一抹冷光。
她大概知道卓玥想要什麼了。
只是,那絕對不可能!
趙群華沉默了片刻,問:「你想要什麼?」
「就看覺得你女兒的腳值什麼了。」卓玥淺笑,「記住,不要拿原本屬於我的東西來跟我交換。」
卓媚兒輕蹙了一下眉,唇緊抿著。
她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想要那條項鏈?
不等她們說話,卓玥站起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這種事情,反正我是不急的。等你們想到用什麼來交換的時候,再來找我。」
說罷,轉身就走了。
卓媚兒死死的咬著唇,手放在了桌面上,用力的握著。
趙群華看了一眼女兒,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咱們先回家。」
。
卓玥回到酒吧后,沒有看到蒼聖烜。
「人呢?」
阿喬說:「有個大帥哥來找蒼老師,蒼老師帶他去休息室了。」
卓玥想了想,能來找蒼聖烜的除了曲蒙,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不過,蒼聖烜為什麼要單獨跟曲蒙見面?
她走到休息室門口,敲了一下門。
門打開了。
曲蒙沖她笑了笑,「卓小姐。」
「你來做什麼?」卓玥的視線躍過他的肩膀往他身後看。
「噢,我就是來跟他說說以前的事,希望他可以早點記起來。」
卓玥收回了視線,盯著他,「只是這樣?」
「嗯。」
「以後還是少來這裡見他。」卓玥淡淡地說。
曲蒙微愣,隨即點頭,「我明白。」
「沒事了吧。」卓玥問。
「噢,沒事了。那我先走了。」曲蒙側過了身子,便從她身邊走出去了。
見他走後,卓玥走進休息室,把門關上。
蒼聖烜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帖子。
「這是什麼?」卓玥問。
「剛才他拿給我的。一個拍賣會的入場邀請函。」蒼聖烜拿給她。
卓玥接過來掃了一眼,「他拿這個給你做什麼?」
「不知道。」
「當真?」卓玥狐疑的看著他。
蒼聖烜倒是十分坦誠,「我現在什麼都記不得了,沒背景沒身份沒地位的,你認為給了我這張邀請函我就該去嗎?」
卓玥揚眉,「這倒是。這個拍賣會場一年最多舉行兩場拍賣會。每一次所到之人的身份都是上流社會的人。聽說,進入會場的人身價起碼八位數。」
「所以,你覺得他拿給我,有意義嗎?」蒼聖烜問。
「當然有意義。」卓玥看著邀請函,「這場拍賣會上雲集京市乃至全球名門富商,如果你的身份真是那麼傲人,出現在這種地方,可能會遇到熟人。」
蒼聖烜唇角拉開一絲弧度,「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去嘍。」
「為什麼不去?」卓玥反問。
蒼聖烜不說話,只是盯著她。
卓玥勾唇,「我們去看看,有沒有人認識你。」
「好。你說去,就去。」蒼聖烜眸光閃了閃。
。
卓媚兒剛進家門,趙群華就推著去了房間。
「媽,你做什麼?」卓媚兒皺眉。
「媚兒,那條項鏈呢?」趙群華問。
卓媚兒緊蹙著眉,「你該不會是想把那條項鏈拿去給卓玥吧?這絕對不行!項鏈給了她,就等同於向她承認是我推她的!」
「你這傻孩子。項鏈當然不能給她。」
「那你是要做什麼?」
「前兩天就聽你爸說京市要舉行一個盛大的拍賣會,我們把那條項鏈拿去拍賣了。得到的錢,咱們再拿去給卓玥,讓她把醫生介紹給我們。用她項鏈的錢給她,哼,我們也不算吃虧!」趙群華的眼裡滿滿的算計。
卓媚兒卻是不舍。
那條項鏈很漂亮,做工精緻,一看就是出自名人行家。
除了項鏈本身,還有這條項鏈所代表的意義。
她敢肯定,送給卓玥項鏈的人,絕非普通人。
可是,這條項鏈在自己手上,終究不是個事兒。
如今她的腳最重要。
反正那項鏈也不屬於她,不如拍賣了。
東西不在自己手上,就算是哪天卓玥非要問她項鏈,也找不出證據!
這麼一想,反倒是坦然了。
「那好吧。」卓媚兒終究還是同意了。
趙群華鬆了松眉,「媚兒,你要沉住氣。等你的腳好了,該向卓玥算的賬,咱們一分也不落下。」
卓媚兒抿著唇,用力的點了點頭。
。
拍賣會如期舉行。
卓玥和蒼聖烜到達拍賣會現場的時候,已經來了好些人。
他們倆坐在靠後的位置。
不起眼,但是能將前面的人和發生的事都盡數收在眼裡。
卓玥掃了一圈,看到了坐在前面的曲蒙,還有坐在他身邊的米月嬋。
「喂,你未婚妻也在。」卓玥輕輕地碰了碰蒼聖烜。
蒼聖烜卻給了她一個刀子眼。
卓玥癟癟嘴,「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你瘋了!」
「好歹也是熟人。」
「我不認識。」蒼聖烜說完,便盯著前方。
卓玥抿唇笑了。
拍賣會已經正式舉行,卓玥的視線掃著在場的人。
她對上流社會的人認識不算少。
不過,很多人都不認識她。
今天來拍賣會的格調很高,阮家和卓家根本沒有進出這裡的資格。
也難怪他們並不認識蒼聖烜。
當然,來拍賣會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豪門家族的主人,有些是派了下面的來競拍的。
「……接下來我們拍賣的是一條項鏈。項鏈的名字只有一個字,就叫『月』。項鏈如名,呈月牙之狀,上下兩端是罕見珍貴的淺藍鑽石,無色鑽石為月身,共99顆,顆顆大小一樣,飽滿圓潤……」
卓玥聽著拍賣師的介紹,目光落在那條項鏈上。
眸子微斂,劃過一道冷光。
拍賣師解說完,便給出起拍價。
每抬一次價,加價一次不低於30萬。
起拍價給出了500萬,很快就要有抬到了900萬。
價格還在往上。
卓玥摸著手指,看著這些加價的人,眸光淡淡。
「你喜歡?」蒼聖烜見她十分關注這條項鏈。
「不喜歡。」
「你這樣子,看起來不像不喜歡。」
「原本就是我的東西,無所謂喜不喜歡。」
蒼聖烜微愣,再次看向那條項鏈。
剛才拍賣師介紹的時候說過,99顆鑽石代表的是長長久久之意,是有愛情長久的寓意在裡面的。
難不成,這是她心上人送給他的?
心,陡然下沉。
「1500萬有沒有?有沒有?1500萬一次,1500萬兩次……」
就在拍賣師在第三聲報價前。
「2000萬!」場內,一個溫潤如暖陽的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場內出現了一片小小的驚呼聲。
不少人都看向坐在最右邊的方向,看看這是這麼財大氣粗。
卓玥也順著這個聲音看過去,眼睛慢慢放大,心跳瞬間停止。
「你怎麼了?」蒼聖烜發現身邊的人不對勁,輕輕地碰了一下她。
卓玥身體一顫,這才感覺到心跳再次恢復過來了。
等她再看那個方向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那條項鏈,最終以2000萬的價格成交。
從會場出來,卓玥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神遊的狀態。
上了車后,她還是把自己困在了一個密封的空間,其他人走不進去。
蒼聖烜皺眉,他也沒有立刻開車,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
回憶了在會場發生的事。
大概是從最後一次叫價的時候,她才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個拍下項鏈的男人……
蒼聖烜的眸子里劃過一道陰沉的光。
「走吧。」許久,卓玥才開口。
聲音聽起來,都有點飄。
蒼聖烜看著她,「沒事吧。」
「沒事。」
蒼聖烜也不多問,開車回家。
到了家裡之後,卓玥徑直回了卧室,一句話也沒有說。
蒼聖烜盯著緊閉的卧室門,也回了房間。
。
卓媚兒聽說那條項鏈拍了2000萬,臉上總算是浮現了笑容。
「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那麼大方,一開口就是2000萬。只可惜,我沒有在現場,沒有看到是哪家的人這麼大手筆。」趙群華臉上樂開了花。
之前卓玥在她這裡騙了500萬,現在總算是翻了倍的拿回來了。
卓媚兒心中歡喜過後又問:「媽,你確定沒有留我們的信息吧?」
趙群華點頭,「當然了。我可是轉了好幾次手,怎麼查也不會查到我們身上的。再說了,誰會無聊去查?」
「東西不在我們手上了,卓玥天大的本事,也沒有證據栽贓我們。」卓媚兒也鬆了一口氣。
項鏈在她手上確實不妥,早早脫手確實是正確之舉。
趙群華贊同,看了一眼時間,說:「我去找卓玥。」
「現在就去?」
「越早越好,你的腳,可拖不得。」趙群華看著女兒坐在輪椅上,很是心疼。
卓媚兒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我怕卓玥會為難。」
「她不就是想要錢嗎?還能要什麼?總不能真的想要這卓家吧。呵,當年她父母再大的本事,不也沒有守得住嗎?就憑她,呵,想要拿回去,也要有那個本事。」
趙群華冷哼一聲,眼裡滿滿的不屑。
卓媚兒卻不這麼想,「不管怎麼樣,咱們還是多留個心眼。卓玥已經不再是兩年前的那個卓玥了。她看似對我們的事一無所知,也沒有多加探索,但我總覺得,她好像什麼都知道。這段時間,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不安。」
「你這是想多了。就算她知道那又能怎麼樣?她一個人,有什麼資格來跟我們斗?你呀,別再胡思亂想了。等你的腳好了,我就想辦法讓她離我們遠遠的。」
「但願能如我們所想。」
趙群華看著女兒,眉頭輕蹙。
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別多想了。我先去見卓玥。」
「嗯。」
。
卓玥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幽深。
從拍賣會場回來,已經兩天了,她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蒼聖烜沒有過問,她也沒有主動說起。
突然,卓玥叫來阿喬,「幫我拿張白紙和筆。」
很快阿喬就拿來了。
好奇的問:「玥姐,你要幹嘛?」
「去忙吧。」卓玥接過紙筆,頭也沒有抬。
阿喬看了她一眼,「噢」了一聲就走了。
路過蒼聖烜的時候,阿喬小聲的問:「我玥姐這是怎麼了?」
蒼聖烜搖頭。
「你跟她同住在一起,朝夕相處也不知道?」阿喬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蒼聖烜皺了一下眉。
阿喬立刻就走了。
玥姐不好惹,這蒼老師也不是個善主。
。
蒼聖烜走到卓玥身邊,看到她正聚精會神的拿筆在紙上畫著人物畫像。
那每一筆都是信手拈來,恰到好處。
寥寥幾筆之後,一個輪廓大致就出來了。
看清那眉眼的時候,蒼聖烜的臉色陡然黑沉下來。
琥珀色深邃犀利如狼般的眼神浮現了危險的光芒,卓玥毫無察覺。
「這個男人是誰?」蒼聖烜聲音冷沉。
卓玥憑著記憶勾畫的那張臉,並沒有回答蒼聖烜。
「你認識他?」蒼聖烜再次發問。
一筆收尾,卓玥放下了筆。
看著紙上的男人模樣,她的心窒息一緊。
「不認識。」
蒼聖烜眯了眯眸。
從拍賣會回來,她身上就籠罩著一層寒霜,讓人無法靠近。
她心裡有秘密。
那個秘密與畫上的男人有關。
影響她心情的,讓她這般失意的,也是這畫上的男人。
「不認識,卻在心裡?」蒼聖烜聲音冷冷。
他都不知道這語氣有多麼的酸,多麼的澀。
卓玥收起了畫,抬頭盯著他。
良久,她勾唇一笑,「你在吃醋?」
蒼聖烜冷哼,「你想多了。」
「那你幹嘛這麼在意這男人?」卓玥歪頭。
「不是在意。是這男人太丑,看著礙眼。」蒼聖烜說完,便走到她對面坐下。
他剛一坐下,卓玥就站起來了。
拿著畫,「看來,我們眼光一致。」說完,卓玥就轉身走。
「你去哪裡?」
雖然聽到她說那話后心裡的不爽散去了許多,可她拿著男人的畫像,心裡依舊不悅。
卓玥回頭,語氣輕佻,可眼神嚴肅認真,「我不喜歡男人過分約束我。等你哪天成了我的男人,我自然會跟人交待我的行蹤。」
卓玥把畫像給老虎,老虎接過來一看,眉頭緊蹙,眼神凝重。
他看了一眼畫,又看了一眼卓玥。
「妹子,你,要找他?」
「是。」卓玥一直注意著老虎的表情,「虎哥,你是不是認識他?」
老虎眉頭皺了皺,「妹子,你先告訴哥,為什麼要找這人?」
「有些事情想要求證。」卓玥淡淡地說。
「先前,你讓我查蒼家的太子爺蒼聖烜,現在你又要找這個男人。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不管是蒼家太子爺,還是這畫上的人,都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老虎語重心長。
卓玥明白,「我知道。虎哥,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只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老虎見她態度堅決,放下畫,「他是京市駱家的長子,也是駱家的繼承人。叫駱譯河……」
。
卓玥從老虎那裡出來,走到車邊。
抬頭看了一眼天,伸手擋了一下。
今天的陽光,格外的刺眼。
放下手,紅唇揚起一抹冷意。
眸光,也格外的犀利。
她開車在路上轉了幾圈,然後停在了京市公園。
漫步在林間石板小板上,聽著鳥鳴聲,心頭那層陰霾,慢慢地撥開。
公園的人不多,空氣中瀰漫著樹葉青草的味道,聞著心情舒暢。
前面有一個湖泊,湖泊里的一葉小舟。
她就在湖邊樹底下的木椅上坐下,側過身子,看著湖面。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卓玥拉下一片樹葉,拿在手裡,看向站在不遠處一株灌木後面的男人。
阮柏偉走出來,慢慢地靠近卓玥,站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卓玥微微仰起下巴,掃了他一眼。
眼睛布滿了血絲,黯淡無光,下巴還有鬍渣,頭髮也沒有那麼精神,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
在卓玥的印象里,還真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他。
阮柏偉站在卓玥的面前,任由她打量。
「呵,阮先生這麼有空跟蹤我?」卓玥唇角輕揚,將手上的葉子一點點的撕碎,扔掉。
阮柏偉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只是恰巧看到你的車,然後……」聲音很沙啞,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
「你是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卓玥問。
阮柏偉心中一喜,眼神也泛起了光亮。
她還是關心他的吧。
他想搖頭,最後還是點了頭,「嗯。」
卓玥揚眉,「沒休息好還開車,算是疲勞駕駛。不要誤了自己還害了別人。」
這話中的諷刺意味,可一點也不含糊。
阮柏偉那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下來。
他自嘲地彎了彎嘴角,垂下了眸。
須臾,他再次正視卓玥。
「上次,卓媚兒去找你,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會阻止她。給你造成的麻煩和困擾……對不起。」阮柏偉很真誠的道歉。
卓玥緩緩抬眸,「阻止她?你為什麼不阻止你自己?」
「我……」阮柏偉欲言又止。
看著卓玥那雙帶著懷疑和探究的眼睛,他居然有些害怕面對。
一陣微風吹過,揚起柳枝。
湖面波光粼粼,四處安靜。
卓玥沒有立刻離開,她需要這樣一片寧靜安撫她那顆略有些躁動的心的地方。
如果,阮柏偉走了,就更完美。
「小玥,如果我說我的心裡從來都只有你,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你,一直愛著你,你信不信?」阮柏偉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急切,還有緊張。
這段時間,他的心裡腦子裡,還有夢裡,都會出現她的影子。
愛了她那麼多年,追求了她那麼多年,她在他心裡早已經刻骨銘心。
卓媚兒是讓他忘記了失去她的悲傷,他也願意重新接受別的女人。
可是她回來了。
那顆死掉的心又復活了。
愛她的火焰,越燃越旺。
卓玥安靜的聽著,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緩緩掀起眼皮,直視阮柏偉,「一個有婦之夫,在這裡跟別的女人訴說著愛意,不覺得很噁心嗎?」
阮柏偉聽后,並沒有生氣。
反而只是蹙著眉緊張的問:「你是介意我的身份?」
「我可不想背負插足別人家族的小三。」
「為了你,我可以離婚!你知道的,我一直都那麼愛你。要不是我以為我失去你了,我絕對,絕對不會娶別的女人!」阮柏偉再靠近一點,語氣激動。
卓玥冷笑,「該說你天真還是蠢?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要一個二婚男?阮柏偉,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在一起?」
「是!我現在是配不上你。但我有一顆愛你的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寵你,疼你,照顧你……我會彌補對你的虧欠。小玥,我只求你,求你跟我在一起?」阮柏偉說著,緩緩地彎下膝蓋。
他居然跪在了卓玥面前。
眼裡,噙著淚水。
卓玥著實嚇了一跳。
她要是能退的話,一定退開了。
公園的人不多但不代表沒有人。
雖然他們所處的地方不那麼寬敞明朗,但只要有人願意把視線看這邊來,就一定能看到這一幕。
卓玥蹙著眉頭,眯了眯眸,「呵,阮柏偉,你說這些話,做這些事,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卓媚兒於你,又是什麼?我是不喜歡卓媚兒,但是你這樣的行為,更讓我覺得不恥。」
阮柏偉見她這麼說,心頭反倒舒緩了許多。
她心裡一定還有他!
絕對還有!
他追求她那麼久,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陪她度過,她的心只要是肉長的,就一定不會對他無動於衷的。
「小玥,我很後悔。我現在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一刻也不想跟那個女人待了。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的一切,全都給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他仰起頭,一臉的祈求。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卓玥的眼波微動,眼神里的霧霾也慢慢地散去。
「你起來吧。」她輕嘆一聲,「我們有緣無分。」
「不!緣分我們有了,名分我們也會有的!小玥,我不強求你現在馬上就答應我跟我在一起。我會跟卓媚兒離婚,我要乾乾淨淨來追求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阮柏偉急切的站起來,眼神十分真誠,語氣誠懇。
卓玥看他的眼神終於溫柔了下來,她輕聲說:「起來吧。」
「小玥,你,你是不是答應了?」阮柏偉欣喜萬分。
「你現在還是有家室的人,我能答應你什麼?你又能給我什麼?」卓玥垂下眸子,眼神黯淡下來。
阮柏偉見狀,心中卻是十分歡喜,他站起來,舉起手對天發誓道:「我阮柏偉對於發誓,此生只愛卓玥一個人。我要給卓玥幸福,給卓玥想要的一切。永遠不會欺騙她,背叛她。如果有違此誓,我,不得好死!」
卓玥安靜的聽著,唇角總算是泛起了一抹笑意。
看見她的笑容,阮柏偉的心都快要化了。
他就知道,只要堅持,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不管以後是怎麼樣,但你現在還是有妻之夫。我不會背負破壞別人家庭的罪名。」卓玥十分理智的說。
阮柏偉立刻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會用最快速度跟她離婚!」
卓玥只笑不語。
過了一陣子,卓玥說:「我們還是少見面,我先回去了。」
阮柏偉明白,「好。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一會兒會跟在你後面的。」
卓玥笑了笑,便從他身邊走過。
留下一縷夾著她香氣的清風縈繞在他身邊。
不遠處的假山涼亭上,兩個身材頎長的身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只是男女的對話他們沒有聽清楚。
「我查過,當年阮柏偉追求卓玥,那可是用盡了一切辦法。五年前,卓玥的父母突然失蹤,沒有留下隻字片語。那個時候,是阮柏偉陪在卓玥身邊,兩人走的很近。但是卓玥一直沒有答應阮柏偉的追求,直到兩年前,卓玥也突然消失。後來,阮柏偉就娶了卓玥的堂姐,卓媚兒。」
曲蒙又說:「卓玥家裡的公司,房子,全都被她大伯卓正麟接手。公司不大,但至少比普通人要賺得多,生活也過得富足。不過不用多想,就知道卓玥的父母消失肯定跟卓正麟夫妻脫不了干係。這其中牽涉的利益,也是一目了然。只是讓我好奇又意外的是……」
「什麼?」蒼聖烜看著也準備走的阮柏偉。
「卓玥摔下山崖,那裡險峻陡峭,而且石壁上長滿了荊棘。我去看過,真從那裡掉下去,面目全非,一命嗚呼。可她,卻……」曲蒙疑惑的搖了搖頭。
蒼聖烜明白他的意思。
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如同浩瀚星空,隱藏著的晦暗不明,須臾間又透露出了深不可測的精光。
「駱譯河回來了。」蒼聖烜將卓玥的事放在心上,轉移了話題。
想到那天卓玥看到駱譯河時的反應,他心著罩著一層疑慮。
一直以為是駱譯河以高價將項鏈拍走,卓玥有那樣的表情。
可總覺得卓玥這兩天的反應並不是因為項鏈。
「是。不過從拍賣會後,他又走了。」
曲蒙臉色凝重的看著他,「項鏈既然已經到了他手上,怕是不好拿回來。」
蒼聖烜薄涼的唇微微輕揚,「不好拿回來,就搶回來!」
「但是以你現在的處境……」曲蒙欲言又止。
「你暗中進行。我消失不見的消息,保持。不需要張揚,也不需要刻意。另外,家裡還是需要我的身影。不知道有多少人蹲在我家門口守著呢。」
「我知道了。」曲蒙又問,「你打算還在這裡隱市多久?」
蒼聖烜看著那湖面,趕鴨人又出現了。
他說:「時候到了,自然就回去了。另外,查一下卓玥和駱譯河的關係。」
曲蒙震驚,「他倆會有關係?」
蒼聖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好,我去查。」曲蒙不再多問,應了下來。
。
蘇凌風拍了一下卓玥的肩膀,「你一個人在這裡發什麼呆?」說罷,坐在她的對面。
卓玥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又趴下,「想找個男人談戀愛了。」
蘇凌風大吃一驚。
「你沒病吧。」說著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卓玥任由他摸,「我病了。」
「真病了?」蘇凌風收回了手,擔憂的問。
「嗯。」
「那還愣著做什麼,我們去醫院。」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作勢就要扶她起來。
卓玥卻一動不動,「我現在需要男人。」
「啊?」
「知道貓為什麼到了春天就直叫喚嗎?」卓玥抬眸,嫌棄的看著蘇凌風。
蘇凌風輕蹙著眉頭,「知道呀。發春了。」話音一落,他緊蹙著眉盯著卓玥,「你不會……」
卓玥點了點頭,「我,思春了。」
「咳咳……」蘇凌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氣兒。
卓玥翻了個白眼,輕嘆一聲,「我一直覺得我的人生少了點什麼,現在想想,我是少個男人。」
蘇凌風坐回去,「那你找個男人唄。」
「我要求高。」
「有多高?」
卓玥倒是一本正經的邊想邊說:「要有顏值,要有身份,要有背景,要有睥睨天下的氣場,還要有一顆愛我的心。」
蘇凌風聽著眉頭緊鎖成「川」字。
他想了想,「你這要求,有點高。有顏值的不一定有身份,有身份的也不一定背景雄厚,有背景也不一定有那氣場。就算前面三條都有,那最後一條就是億里挑一了。現在的男人,有點錢,有點顏,是不可一世,但也三心兩意,處處留情。唉,你是註定要孤獨終老了。」
在他搖頭感嘆的那一瞬間,卓玥將手裡的杯子直接砸向蘇凌風。
蘇凌風一躲,杯子落地,碎了。
「喂,我說實話,你也要這樣對我?」蘇凌風瞪著她。
卓玥翻了個白眼,彷彿剛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說:「蘇凌風,要不,我隨便找個人將就算了。」
「那你也得找到那個願意跟你將就的人呀。」蘇凌風沖袁笙笑打了個響指,「嘿,相好的,給我一杯無解。」
袁笙笑一臉嫌棄,卻還是乖乖的調酒,給端上來了。
卓玥瞅著他倆,「你倆什麼時候成相好的了?」
「這不是你做的媒嗎?」蘇凌風嘿嘿一笑。
袁笙笑呸了一臉蘇凌風,「我警告你,別瞎叫。」
蘇凌風驚恐的往後面仰,「我說卓玥,跟著你的女人一個個都這麼粗魯,你就不怕她們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那就百合嘍。」卓玥撐直了腰,無所謂的聳聳肩。
「……」
蘇凌風已經不期待能跟卓玥好好聊這種事了。
他比較關心的是,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就開始思春了呢?
是受了什麼打擊了?
「小玥呀,你說你是不是遇上你的前男友了?」蘇凌風胡亂說。
他知道她根本沒有什麼前男友。
唯一跟她有點愛情苗頭的男人只有阮柏偉了。
這女人,根本就沒有談過戀愛。
卓玥遮下了眼皮,擋住眸子里的受傷,「算是吧。」
「啊?」蘇凌風大驚。
他真的只是隨口這麼一說的。
剛走進酒吧的蒼聖烜,腳步停了下來,眼神卻是陰沉的結冰了般。
蘇凌風好奇的問:「你有前男友?」
卓玥瞪了他一眼,「本姑娘國色天香,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貌,還有蕙質蘭心,有男人很奇怪?」
「不是,那你說說,你前男友在哪裡,是誰?」蘇凌風繼續八卦到底。
卓玥癟嘴,眸光裡帶著一抹冷意,「死了。」
一時間,卓玥和蘇凌風之間的氣氛安靜的詭異。
蘇凌風更是一臉懵。
死了?
真死了?
他想問,可是不敢問。
因為此時的卓玥那臉色難堪的想要吃人一般。
正不知道該怎麼打開話題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蒼聖烜。
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地湊到卓玥面前,壓低了聲音,「我能給你介紹一個符合你標準的男人。」
卓玥壓下了那兩世未散的恨意,「誰?」
「你家住著的那位。」蘇凌風沖她擠眉弄眼。
卓玥翻了個白眼,「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那是為了防止外面的草吃光了。其實,窩邊草才是最有安全感,最好對不對?」蘇凌風帶著幾近忽悠的意味。
「唉。既然是最好的,還是放著最後吃吧。」卓玥又懶懶地趴下了。
比起前兩天的反常,今天倒是慢慢的恢復了原本狀態。
蒼聖烜聽著他們倆的對話,心頭那股陰鬱沒有完全散去,卻也比最開始好一點點。
他走近他們,坐在空位上,一言不發。
卓玥微驚,抬起頭,「你今天去哪裡了?」
蒼聖烜平靜的看了她一眼,「你管我?」
「嘁,我才懶得管你。」卓玥偏過頭。
蘇凌風看了一眼他倆,摸了摸鼻子,識趣的走開了。
蒼聖烜卻是緊緊地盯著卓玥。
被他盯的全身發毛,卓玥拍桌子,「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你今天去哪裡了?」蒼聖烜問。
卓玥斜眼看他,「關你什麼事?」
哪知蒼聖烜說:「我看到你了。」
卓玥總算是認真起來。
她輕挑著的眉,「看到我了?」
「嗯。」
「看到什麼了?」
「該看到的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也看到了。」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卓玥承認自己心裡有那麼一瞬間是慌了,但還好,穩住了。
她靜靜地看著蒼聖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在她的認知里,沒有什麼是看得看不得的。
「那就恭喜你了。」卓玥聳肩癟嘴。
「好說。」
蒼聖烜不知道她跟阮柏偉說了什麼,不過也能感覺得到,他們之間的談話算是心平氣和。
就連阮柏偉走時那帶著些興奮的笑容,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想到阮柏偉一直在追求卓玥,卓玥又跟阮柏偉的關係並非那麼簡單,蒼聖烜這心裡,跟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卓玥看蒼聖烜的眼神,帶著深究。
「玥姐,有人找。」阿喬大聲叫著。
卓玥回過了頭,「請進來。」
「好嘞。」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的卓玥越來越近。
趙群華看到蒼聖烜沒有再坐輪椅,心中略有些激動。
她立刻走到卓玥身旁,急切的說:「小玥,你之前說的事,還算不算數?」
要不是路上堵車,她早就到了。
這會兒見到卓玥,有些激動。
「為什麼不算數?只要大伯母給我的東西,入了我的眼就行。」卓玥一掃之前跟蒼聖烜暗中較量的勁,又帶著一抹算計。
趙群華說:「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我也是個粗人,所以就知道以價論事。」
「所以大伯母是準備用錢來買消息嘍?」
「是。」
卓玥淺笑,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那麼,大伯母準備開個什麼樣的價位?」
趙群華一屁股坐在卓玥身邊的椅子上,湊過去比了一根手指頭,「怎麼樣?」
「你這是一萬,還是十萬,或是一百萬,還是一千萬?」卓玥歪著頭盯著她的手指頭十分認真的問。
趙群華抿了抿唇,「一百萬。怎麼樣?」
卓玥聽后,只是笑了。
蒼聖烜就在她的對面,她眼裡閃過的精光他看的十分清楚。
「你嫌少?那好,我再加五十萬。」趙群華一臉心疼的樣子。
卓玥笑容更甚。
趙群華摸不著她的套路,微微蹙起了眉,「好,200萬。不能再多了。」
一個消息而已,就值200萬,她這心在滴血。
卓玥輕嘆一聲,「大伯母,既然你沒有帶著誠心來,咱們還是不談這事吧。」
「我怎麼就沒有帶著誠心來了?那你說,你要多少?」趙群華急了。
她急,就對了。
卓玥的唇角輕揚,看了一眼對面的蒼聖烜,他卻滿眼的看戲狀。
雖然現在只是才在開價,不過以卓玥的性子,他敢肯定,她要的絕對不止是200萬這麼簡單。
「這都得全看媚兒姐在大伯母的心中,值多少錢了。她的腳能不能好,全得看大伯母舍不捨得了。」卓玥說完,沖趙群華微微一笑。
這笑意,可是有點深意。
才把項鏈賣了2000萬,這會兒拿200萬就想打發她,真是天真!
蒼聖烜卻有些疑惑了。
既然那項鏈是她的,她不是應該更在意那項鏈嗎?
這兩天她的沉悶反常,當真不是為了項鏈,而是為了拍下項鏈的人?
心瞬間沉了沉。
趙群華的一雙眼睛在卓玥臉上來回,她算是看出來了。
卓玥這是要刮她的錢!
心,有些痛。
心痛那些錢。
那條項鏈拍了2000萬出去,她頂多準備拿200萬出來給卓玥的。
可是現在人家這樣子,200萬明顯打發不了。
「小玥,不管怎麼說,我們是一家人。」趙群華打起了親情牌。
卓玥勾唇,「是啊。一家人,所以才更該坦蕩些。」
趙群華心一緊,咬了咬牙,「500萬!我只有這麼多了!」
卓玥聽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大伯母還是趁早拿著錢去找找世界名醫吧。或許,媚兒姐還有得治。要是晚了,怕是5000萬都無力回天了。」
蒼聖烜聽了這話,看卓玥的眼神更加有深意了。
他大概知道卓玥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了。
趙群華也不是愚蠢之人,腦子一轉,也知道卓玥這是要準備獅子大開口了。
「大伯母不如回去多考慮考慮。看媚兒姐,到底值多少。」卓玥臉上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梔子花,聖潔,清香。
看著這笑容的人,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
蒼聖烜突然緩緩開口,「卓太太,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惜任何代價救自己的女兒。畢竟,一個姑娘家,要是瘸了,這日後難免有些問題。」
趙群華握緊了拳頭,咬唇看著蒼聖烜。
「敢問,你的腿是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她可是知道,這男人沒身份沒背景,還住在卓玥家裡。
既然治個腿要那麼大的代價,她倒想知道,這男人又給了什麼?
蒼聖烜深邃的眸光落在卓玥的身上,「我把我的一生,都交到她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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