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月圓之夜8
追閆很不情願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村長我聽說梔意帶著她的夫君回來了,就想來…….」白紫歡的人還沒有到,聲音就先傳進來了,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走進門看到追閆時,聲音停頓了一下,痴迷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又繼續說,「看看,這位就是梔意的新婚夫君吧。」
夏茗看到白紫歡那驚艷的表情,暗暗地鄙視了一番,這傢伙該不會是看上追閆了吧,想的也太美了,揪著洛言逸不放就算了,還想來染指她的男人,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見追閆沒有回答,村長為了緩解尷尬,主動說話,「是啊,他們剛剛回來的,紫歡啊,你餓嗎?要不要也坐下來一起吃,我給你讓個位置。」說著便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白紫歡見能跟追閆坐在一起,眼裡閃過一抹亮光,眼睛時不時地往追閆那裡瞟,好像整個房間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然而,在白紫歡坐下來的瞬間,追閆就很明顯地把椅子往夏茗那邊挪,挪得很遠,兩人中間還能再坐一個人,白紫歡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掛不住了,僵在那裡,尷尬極了。
夏茗連忙出來打圓場,「那個他不喜歡陌生人靠得這麼近。」
白紫歡拿筷子的手收了收,冷冷地想,剛才村長離他也很近的,不過也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跟他好好交流。
「沒關係沒關係,既然不喜歡那紫歡你就坐過來一點。」村長真的是開明得很,馬上又把椅子挪了挪,示意白紫歡往他那裡挪。
白紫歡不好拒絕,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村長又說,「小意,你家裡的那張床我已經讓人去修好了,今天正好能睡。」
一聽到她家裡的那張床,夏茗心裡就覺得無奈,從來沒有見過質量這麼差的床,現在能換一張新的感覺也不錯,夏茗連忙回道,「那謝謝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見外的。」村長擺擺手。
一場午飯在這不尷不尬的氣氛過去了。
吃完飯,夏茗就帶著追閆回家了,白紫歡很殷勤地說要送他們回來。
夏茗扯了一下唇角,這女人該不會是要移情別戀了吧。
看到追閆這麼好看,就想把洛言逸拋棄,去勾引追閆嗎?
一路上白紫歡都在找話題跟追閆說話,說得她口水都快要幹了追閆也沒有回過她一句話。
夏茗看著追閆的臉越來越沉,她知道這是要暴怒的前揍,但是她是不會這麼好心提醒白紫歡那朵白蓮花的。
白紫歡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繼續追著追閆問,「你們是哪個村的呀?看著有點面生。」
追閆沒有回答,眉毛卻深深地皺了起來。
見他不回答,白紫歡不死心,繼續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追閆還是沒有回答,臉色卻沉了下來,就像是暴風驟雨前的陰雲密布。
「你們是不是已經拜堂成親了?在我們村裡有個習俗,就是兩個人要是成親的話必須要經過雙方父母的同意,但梔意她是個孤兒,所以沒有父母,但是他之前在村裡有門親事,現在還沒有解除呢,所以……」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就算是個傻子都聽得出其中隱含的意思。
在白紫歡的話剛說完,追閆一個冷厲的眼神掃了過去,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勢讓白紫歡一下子就不敢再接下去了,低著頭不再說話。
夏茗暗自得意,這白紫歡還是真的什麼都敢想,現在都想要挑撥起他們的的關係來了,還好他們本來就沒有成親這回事,全靠追閆幫忙瞞著。
要是讓白紫歡知道她跟追閆沒有成親,該不會興奮地要去跳河吧。
冷冷地看了白紫歡一眼后,追閆就牽著夏茗的手快步地走了。
白紫歡不滿地努著嘴,看著兩人的身影,只覺得異常刺眼,憑什麼她許梔意擁有的都比她好,好不容易把洛言逸從她身邊搶走,結果又跑來了一個追閆,一個沒有父母的野種,配這麼好的東西,讓她怎麼甘心。
既然她能從許梔意的手裡搶走洛言逸,那也一定能搶走追閆。
她就不信以她的美貌比不上許梔意。
夏茗把追閆帶回到自己住的破草房后,就砰地把門給關上了。
這草房比前幾天看上去要好很多,有幾處破損的地方都已經被修好了,角落裡的床看上去也沒有之前那麼脆弱,但是比之前的要寬了一半,可能是因為知道追閆要來。
走了一天的路,夏茗也有點累了,直接躺在床上就睡。
怕追閆一個人會惹出什麼事,又提醒了一句,「那個…..你在村裡不要到處亂跑,不然迷路了我就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你了,順便提醒你一下,剛才那個人女人你要小心一點,她對你可有不一樣的想法,別被她給陷害了。」
追閆見她這麼事不關己,心底生出一抹不悅,「你就不擔心我?」
「我就是擔心你才會提醒你的。」
「我知道了。」說著追閆在她旁邊躺下,一副也打算要睡覺的樣子。
夏茗嚇了一跳,神經陡然收緊,心不由得又加快了,「你也要睡覺?」
「嗯。」追閆一個翻身看向她,看到她滿臉通紅的樣子,好奇地問了句,「你怎麼了?」
「我能怎麼了,什麼事都沒有。」夏茗不敢看著他。
天啊,她該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這可怎麼辦,她在這裡待不久的,絕對不可以產生真感情,一定要剋制一定要剋制,夏茗在心裡無數次地安慰自己。
「你臉很紅,發燒了嗎?」
追閆伸手想要去摸一下她的額頭,夏茗心一緊,想要避開他的手,還沒有做出反應追閆的手就已經碰到她的額頭了,「沒事。」
夏茗的臉更加紅了,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什麼,低著頭不讓她發現自己的異樣,「我本來就沒事。」
有追閆這麼一個大活人,在夏茗瞬間就沒有了睡意,但她也不能讓他直接睡地上,這裡跟樹林的不一樣,這地上全都是泥,她用腳走都覺得臟,怎麼能讓他躺在地上。
追閆見她沒有睡著,又問,「什麼時候走?」
這才剛回來就想著要走了?夏茗心裡暗暗想道,是不放心樹林里那群狼嗎?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狼不都是野生的嗎,怎麼會聽追閆的話?
「我要是說還不打算走,你會跟我留下來嗎?」她確實是有點不太想走,要是回到那個沒有人煙的地方,無聊得要死,在這裡沒事還可以虐虐白蓮花,膈應膈應洛言逸。
追閆陷入了深思,好像留在這裡是一件很值得考慮的事情。
跟他說了幾句話,夏茗覺得沒有那麼窘迫,馬上就困意來席。
過了十幾分鐘追閆終於做出了回答,「可以。」
他等了好一會,發現夏茗沒有反應,仔細一看才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看到夏茗已經熟睡,追閆頓時露出沉重的表情,伸手把她抱得離自己近一點。
他很警覺一點身影就能把他驚動,眼睛立刻掃向門口。
外面有一個人影在走動,他的眼睛馬上暗淡下去,輕輕地把夏茗放好,走出去。
白紫歡正在門口那裡走來走去,手來回地搓著,看到門突然打開,嚇了一跳,連忙扭頭看過去,見來人是追閆,立刻露出得體的笑容,「閆大哥,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追閆看到是她,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厭惡,馬上就想要把門關上。
白紫歡知道他這樣做,連忙上前阻止,「閆大哥,我來是有事想要跟你說的,你不要這麼著急拒絕我,先聽我把話說完,說完我就走。」
追閆的手停了下來,等著她繼續開口。
白紫歡見他真的沒有要關門,頓時升起一抹得意之色,男人果然還是很好騙,她就說了簡單的兩句話,追閆就起了好奇心。
「其實我想說的是跟梔意有關的,剛才的話我還沒有說清楚,她在村裡還有門親事沒有退,現在洛言逸已經知道你們的事情了,要是你不想讓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就不要跟連累梔意了,讓她跟言逸成親吧。」
白紫歡看到追閆面沉如水,也不確定他會不會按她說的去做,「我知道你跟梔意成親只是想對她負責,其實你不用這麼為難自己的,反正她現在也是言逸的人,言逸是不介意她的。」她還可以加重了後面那一句話。
追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砰地一下就把門給關上了。
白紫歡蹭了一鼻子的灰,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想想她在村裡多少人想娶她都沒有機會,一個外來的人也敢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
肯定是許梔意這個賤人惹的,只要把她弄死了,追閆還不是想洛言逸一樣乖乖地跟她走。
白紫歡這樣想著,得意地勾勾唇。
上次把她引到狼群里都沒有讓她死,那這次就好心一點不把她弄死好了。
追閆肯定是看上了許梔意這張臉,只要把她這張臉給毀了,追閆肯定會拋棄她的。
白紫歡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回去要再仔細想想怎麼讓許梔意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