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物歸原主
霍閆琛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擱置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著。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眉眼溫涼，拿起手機后在手中把玩，旋即，拉開了抽屜，將手機扔到了抽屜內，漠然無視。
梁俊疑惑著剛剛給霍閆琛打電話的人是誰，卻也識趣的沒有多問，「總裁，我先出去工作。」
「嗯。」
梁俊走後，寬敞又顯得空曠的辦公室內只剩下霍閆琛。
這是盛宏的總部，落座在繁華的商業中心，總裁辦公室在最頂層，向窗外看能夠俯瞰整座城市。
發布會當天，他很早就到了現場。
只是場下漆黑，除了台上有光以外，底下幾乎是分不清誰是誰。
他和厲爵城在台下，看到華服披身的宋清歡站在聚光燈下。
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刁鑽，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他在台下，看到她孤身一人站在鎂光燈前，面對別人的聲聲質問，那一刻，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加誠實。
等到他返過神來，他已經站在了台上。
就那麼短短的一分鐘時間內，他就打算將計就計，將話題引向另一個極端。
所以——
不是事先預謀，只是被事實推動，走一步看一步。
霍閆琛坐在辦公椅里，目光沉暗如寂沉深海，好像引出了宋清歡身後的人，也沒有獲得他想象中的輕鬆愉悅，反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宋家沒有出眾拔尖的年紀一輩，那將宋清歡帶走的那個男人是誰？
——
宋清歡驚訝於盛則昂會將她帶回宋家，當盛則昂牽著她進院的時候，她還是懵的，獃獃的問，「不是被銀行拍賣了嗎？小舅舅，你買回來了？」
「是啊，是你小舅舅出錢買回來的。」洛苒從屋內出來，身上還系著半身圍裙，笑盈盈的看著她。
「洛苒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洛苒看她一臉的錯愕，輕笑了聲，又看了盛則昂一眼，「我和林嬸一大早就去張羅了，你們快點進去收拾收拾，將行李放好，過會兒就能吃飯了。」
她說著，就拿過了盛則昂手裡提著的行李袋，轉身進了屋。
盛則昂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宋清歡腦袋，「先進屋，晚點跟你解釋。」
「噢…」宋清歡乖乖的跟著盛則昂進屋。
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跟過去幾乎沒有區別的卧室，宋清歡眼眶溫熱。
原來有些東西是可以復原的……
只是復原了又怎麼樣？該在的人都不在了，不該活著的人還在繼續苟且偷生著。
「小不點。」盛則昂抬手，曲起手指在她額上輕敲了下，「那些事不是你的錯，別胡思亂想。」
宋清歡捂著自己的額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你自己好好看看還有哪裡不合心意的，想換就換掉。」盛則昂語氣柔和了不少，連帶著清矜冷桀的眉眼都變得溫柔。
「不用了，這樣就很好。」她知道要將這裡恢復原貌很不容易，當初宋家破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法院查封，連他們居住了多年的地方都被銀行拍賣。
當債主找上門來的時候，她還懷著孕，因為宋青陽的事成日失魂落魄，她和林嬸兩個女人根本擋不住那麼多要債的人，家裡就跟進了賊一樣被洗劫一空，每個房間都被搜颳了一遍，全都沒能倖免。
儘管已經儘力恢復原貌，可回不去的還是回不去。
「小舅舅，謝謝你。」盛則昂是沒必要幫她做這麼多的，他已經完全脫離了宋家，不受宋家所累，更不用這麼費心周全的將宋家還給她。
盛則昂看著她，眸色深邃，「很抱歉，三年前我回來的太晚，你最想要的，我給不了你。」
她搖頭，微微扯動嘴角笑。
宋清歡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那涌動的酸澀，視線越過他，看向照片牆上的一張照片，踱步過去，手指著照片里的人，「這張照片你還記得嗎？」
她自顧自的說，「明明是我們學校組織踏青郊遊，你和哥哥不放心第一次跟著集體出遠門的我，兩個人偷偷跟了過來，結果在湖上划船比賽的時候，你們翻了船，瞧你們當時多好笑。」
「還有這個蛋糕，這是我十歲生日，你和哥哥一起做的，結果嘛~」
「結果你哭喪著臉過了一整個晚上，非但不領情，還哭哭啼啼的說想要奶油蛋糕，嫌棄我們做的太難吃。」盛則昂噙著笑接了話。
宋清歡揚眉，「本來就難吃，糕點師傅想在一旁指點你們，你們還將人給趕出去了，分不清調料，拿鹽當糖，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那麼鹹的蛋糕！」
「所以說誰都知道，宋家的小公主最難伺候。」
他也只是開玩笑，宋清歡身上從來就沒有有錢人家孩子的壞毛病，就是小女孩兒愛撒嬌，但不驕縱也不跋扈，看到什麼流浪貓流浪狗受傷了還會抱回來養。
他離開前，宋清歡還是小孩心性，無憂無慮。
現在，他倒寧願宋清歡還是多年前會因為蛋糕難吃就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兒。
「我哪有難伺候？家裡最難伺候的人不是你嗎？」宋清歡嫌棄的說，「你又挑食又有強迫症，你的房間從來不許別人去，我就不小心弄亂了你擺在書架上的書，你愣是三天沒理我。」
盛則昂笑意不明的嗯了一聲，難得看到她露出這麼嬌俏的姿態。
她這輩子恐怕是不會知道他生氣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她弄亂了他的書架，而是他怕宋清歡會發現他隱藏著的秘密。
「你們聊什麼呢？」洛苒上樓來，剛到樓道就聽到他們的歡笑聲了，連帶著她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該吃飯了，快點洗手下樓吃飯，他們都在樓下等著你們倆。」
他們？
宋清歡疑惑，「還有別人？」
「當然有，為了慶祝你們重新回到這裡，我們可費了不少的心思。」洛苒笑著，「別讓人等久了。」
宋清歡看了盛則昂一眼，盛則昂說，「先下樓，等會兒你就能見到他們了。」
看他們都神秘兮兮的，宋清歡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