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不甘寂寞的女人
再次回到安盛逸的病房時,他已經醒來了,看到我拎著早餐進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的表情,「夏夏,不好意思啊,麻煩你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陰差陽錯就給你打電話了。」
「沒事,你沒事了就好。」我淡淡一笑道。
「普通發燒而已,我一個大男人根本不需要來醫院。」安盛逸笑笑道。
「你昨晚燒得很厲害,我怕在家有什麼危險,只能把你送醫院來了。」想到剛才司慕白說的話,我眯著眸子看向安盛逸,緩緩開口道,「安盛逸,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喜歡我,還作數嗎?」
聽到我的話,安盛逸愣了一下,許久之後猛然點頭,「當然作數,我從高中時候就喜歡你了,一直到現在,從未變過。」
「那麼……或許我們可以試著了解一下。」頓了頓,我回答道。
安盛逸整個人都呆住了,滿臉欣喜的看著我說道,「夏夏,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給我機會嗎?」
「嗯。」我輕輕點頭,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其實我願意和安盛逸試著了解,不僅僅是因為剛才司慕白說過的話,更是因為我想多給自己一些選擇。這些年來,我把自己的心封得太死了,除了司慕白,我心裡容不下任何男人。
但如今我猛然驚醒,其實我也不是非司慕白不可。如今他逼著我要和我離婚,避我如洪水猛獸,但我身邊,卻依舊有人視我如珍寶。
那我便想試一試,除了你司慕白,我夏夏身邊是不是就不能有別人。
看到我點頭,安盛逸連忙拉住我的手,含情脈脈的對我說道,「夏夏,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的,讓你知道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不管身邊的人怎麼說我,我只想告訴你,我接近你沒有任何目的,僅僅是因為喜歡你。」
安盛逸的眼神極其的真摯,我微笑著點頭,選擇相信他,「好,安盛逸,我信你。」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安盛逸牽著我的手說道。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你出院了再說。」我笑笑回答道。
「嗯。」安盛逸點點頭,一直盯著我看,我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但他的目光,卻還是從未離開過我的身上。
所有人都說安盛逸接近我居心叵測,但一個人的目光是不會騙人的,從他看我的目光,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歡我,儘管他的身上藏著很多謎點,但此刻,我願意接近他試一試。
——
安盛逸出院之後,便約了我一起吃晚餐,我已經很久沒有精心打扮過自己了,我選了一條淡紫色的長裙,搭配了一條珍珠項鏈,簡單的化了一個妝,換上七厘米的高跟鞋,便出門了。
吃飯的地點在榕城一個義大利餐廳,優美的小提琴聲搭配著優雅的環境,這裡確實是一個適合約會適合戀愛的地方。
服務員帶著我來到了安盛逸身邊,他手裡捧著一大束桔梗花,在我來到他面前時,把那束桔梗花遞給了我,「夏夏,謝謝你答應和我一起吃飯。」
「謝謝。」我淡淡一笑,接過了那束桔梗,沒想到我只是無意中提起我喜歡桔梗,他竟然記住了。
「當初給你送了那麼多花,偏偏沒送到桔梗,今天也算圓了我一個心愿。」安盛逸笑眯眯的對我說道,「請坐。」
說著,他便很紳士的幫我拉開了椅子。
我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安盛逸把菜單遞到我面前,詢問我喜歡吃些什麼,我正準備回答,目光便落到了門口。
真是冤家路窄,門口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司慕白和林蔓笙。
林蔓笙的手腕上還裹著薄薄的紗布,應該是剛出院。
「司總,很抱歉,您今天沒有預定,我們這邊人已經滿了。」看到司慕白和林蔓笙來了,服務員抱歉一笑道,「最後一個位置已經被那對客人坐了。」說著,服務員指了指我們的方向。
看到我和安盛逸,林蔓笙得意的笑了起來,她挽著司慕白的胳膊,滿臉親昵的說道,「滿了就滿了,剛好我們可以拼個桌。」
說著,她便拉著司慕白往我們這邊走來。
「夏夏,既然這麼巧,那大家就一起吃吧。」說著,她便直接拉著司慕白在我和安盛逸的對面坐了下來。
司慕白始終陰沉著臉,一句話也沒有說。
林蔓笙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了看安盛逸,滿臉的嘲諷,「沒想到司慕白才剛不要你,你便那麼快找好備胎了,你這個女人真是不甘寂寞。」
「我甘不甘寂寞,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吧?」我眯著眸子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包裹著紗布的手腕上,吐詞清晰道,「倒是你,要用自殺來逼一個男人不離開你,才是真正的可悲。」
聽到我的話,林蔓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連忙看了司慕白一眼,慌忙說道,「你少胡說八道,我和慕白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我微微皺眉,看向了司慕白。他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如墨的眼眸深不見底,我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其實在我知道林蔓笙自殺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我就想過也許司慕白逼我離婚是因為受林蔓笙的威脅,但我轉念一想,他可是司慕白,連趙夢紀都不一定能威脅到他,更何況是林蔓笙。
我不想再為他不愛我找借口了,因為就算我找太多的借口,他還是不會愛我。
想到這裡,我的心底滿是苦澀。
「夏夏,嘗嘗這個吧,這個很好吃的。」似乎是看出了我和林蔓笙之間的火藥味,菜剛上來,安盛逸便往我碗里夾菜,試圖緩解我們的尷尬。
「謝謝。」我淡淡一笑道。
就在我準備吃的時候,一旁的司慕白直接拿起筷子把我碗里的蝦仁夾了起來,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嘴巴里,很自然的開口道,「我記得你不喜歡吃海鮮。」
我一臉懵逼,滿臉怒氣的盯著司慕白,司慕白,你到底想幹什麼?
因為司慕白的這個舉動,安盛逸臉上的尷尬更深了,「你不喜歡吃海鮮啊?」
「以前不喜歡,現在還好。」我乾笑著回答道。
「以前不喜歡的東西,現在就算勉強說喜歡,也必定是委曲求全。」旁邊的司慕白緩緩吐出一個眼圈,眯著好看的眸子說道。
「司慕白,你到底想幹什麼?」我陰著臉看著他問道。
他抿唇低笑,不緊不慢的回答道,「自然是幫你看清楚你的心,有些人就像海鮮一樣,你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喜歡,既然這樣,又何必勉強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他若有若無的看了安盛逸一眼,弄得我極其尷尬。
但他的話音剛落,他身邊的林蔓笙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直接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生氣的說道,「這頓飯我不吃了。」
說完,她便一顛一簸的離開了。
司慕白卻依舊淡然的坐在原地抽煙,完全沒有要去追她的意思。
我饒有興緻的看向他,嘲諷道,「不去追?」
司慕白深深的抽了一口煙,低沉好聽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女人值得我司慕白去追。」
「包括林蔓笙?」我看了看林蔓笙離開的方向說道。
「包括林蔓笙。」他肯定的回答道。
煙霧裊裊里,他的輪廓極其好看,我突然開始看不透我眼前的男人了,就在幾天前,他還逼著我離婚,說我只是他想上卻不愛的女人,但如今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又百般糾纏。
司慕白,如果你愛我,請你明明白白告訴我,如果你不愛我,也請你徹徹底底離開我,我最討厭藕斷絲連。
原本我和安盛逸的晚餐,因為林蔓笙和司慕白的攪局,最後有些不歡而散。
送我回家的時候,安盛逸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眼看前面就是我家了,安盛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我說道,「夏夏,我能問一下你和司慕白的關係嗎?之前我聽過很多流言,但我始終不相信……」
「那些流言都是真的。」不等安盛逸說完,我便打斷了他的話回答道,「我確實插足了司慕白和林蔓笙的感情,就連現在,我也還是司慕白的太太。」
「什麼?」安盛逸皺眉,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安盛逸,我無法用一兩句話解釋我和司慕白之間的事情,我只能告訴你,我和司慕白的婚姻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現在我已經在和他辦離婚手續了。」我苦澀一笑,看著安盛逸說道,「如果你介意我和他的關係,那我也無話可說。」
聽到我的話,安盛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之後,他淡淡一笑道,「夏夏,謝謝你的坦白,既然你這麼坦白,那我便選擇相信你,雖然我看得出來,你心裡的人,一直是司慕白。」
我微微一怔,笑容僵在臉上。
「其實在看到你看司慕白的眼神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愛的人是他,因為你看他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很像。」頓了頓,安盛逸繼續說道,「不過沒關係,我相信只要你肯給我機會,我便有信心讓你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