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大岐質子
東望 京都 與繁華喧鬧的京都街道相比,這裏地處雖然地方不大,卻勝在絕對清幽,門口一點擺設沒有,咋一看那些普普通通的台階,路人大都以為這不過是哪家平凡人家,隻是當目光接觸到屋簷之下牌匾之時大多數京都本地人絕對會倒吸口冷氣,無他,隻因那上麵寫著——質子府。 東望與大岐毗鄰相對,相差無幾的國力兵力讓兩國安然相處了數百年,隻是這一切卻在當代兩國國主身上發生了變化,東望現任帝王大才,雄心壯誌想要一統天下,而與東望堪稱舉世兩大王朝的大岐自然首當其衝,偏偏現任大岐君主卻是個連江山都守不住的平庸帝王。 七載對峙,大岐為不被亡國,終是降了東望,甘願對東望稱臣,年年進貢,為表忠心,更是將大岐最受寵的六皇子夜南瑾送進大岐京都為質,以示永不反東望之心。 嗬!真是好笑,若當真是最受寵的皇子,他的父皇又怎會如此輕易便將他往火坑裏推,朝堂言辭又幾時做得了數? 想起那些坊間傳聞,夜南瑾帶著無上嘲諷的笑出了聲,最受寵的大岐皇子,真是個好名聲啊! 質子府的占地不是很大,隻是與一般商賈相比卻又不會落了下風,與大門之上略顯老舊的木質牌匾遙遙相望,整個質子府裏格局相對簡單,三進院落,一進大堂,二進奴仆安身兼整頓雜物之所,三進,則是這座府邸現在主人,大岐六皇子夜南瑾所住。 午時剛過,溫暖的光線細碎的透進了書房。 幾排木櫃上擺滿了各類書籍,梨花木的書桌,與之配套的茶幾木椅,筆架上剛被掛上的狼毫筆墨汁還在緩緩滴落,書房裏的男子看著畫作上麵目嬌俏的女子,眼神終是溫和了下來。 畫中女子不過十二三歲年紀,帶著那個年紀該有的肆意笑容,也許是畫的人傾注了太多感情,女子眼中仿佛帶了生命,透過那張薄紙竟讓人感覺到了裏麵的狡黠與活潑。 就像隻需看著她,生命裏的陽光都已聚集,第一眼看去,注意到的,已不是女子隻能算得上中上之姿的容貌,而是那雙無世雙眸,到底是要多聰慧的女子才能擁有那樣的眸子? 小多,如你所言,那些言語與我又我何幹?我若聽進去了,便是真的傻了,夜南瑾修長的手指細細拂過畫作上剛剛幹涸的墨跡,如玉的臉龐在光的襯托下幾乎成了一道剪影。 他的膚色白皙,細碎的長發遮住了光潔額頭,黑玉一樣的眼珠專注看著畫中女子的時候帶著溫柔的光,高挺的鼻梁,微笑的唇角,他的五官溫潤,那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蓮花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竟襯得他越發沒了人間氣息,仿若天上嫡仙。 小多,你過得好嗎?還要多久,我們才能見麵?小多,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夜南瑾太過專注手中畫像,甚至連書房外有人敲門的聲音都恍若未聞。 屋外的人等了片刻,見沒有回應,遲疑了下,終是第二次敲響了房門:“主子?” 夜南瑾回過神來,身子輕頓,眼神卻沒有離開畫中女子半步,隻是輕問:“何事?”聲音之輕,仿佛怕驚嚇到了畫中女子。 “主子,蒙擴的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