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麻辣田園妻> 097 救人性命 安胎保密

097 救人性命 安胎保密

  蘿澀臉色一變,忙快步上前,挨著升子邊兒探頭看去——


  果然陷阱裡頭昏著一位姑娘,身上落滿了泥塵枯葉,褲腿上染著血漬,一隻鐵夾子咬住了她的腳踝,正涓涓流著血。


  「你挖這麼大的坑做啥,也不曉得在陷阱邊做個記號提醒別人,快些救人!」


  「哦哦……」


  蘿澀催促著升子,自個兒從懷裡掏出一塊巾帕,往背簍里翻出止血的草藥,另撿來兩塊石頭,把草藥砸爛成泥,等著他下去把人背上來包紮止血。


  升子膂力強勁,在蘿澀再三叮囑之下,他盡量小心的避開姑娘的傷處,用力擺開了鐵夾子,把腳脖子救了出來。


  蘿澀給她上藥止血,灼刺之下,姑娘悶哼轉醒兒,見自己被人救離出陷阱,不住道謝:

  「這個月份鮮少有獵戶進山,我只當自己這次死定了,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本就是我們的不對,未曾豎個木棍警示,害你失足掉進陷阱,這草藥勉強止血,不知道是不是傷到筋骨了,還是背你去鎮上尋個大夫瞧瞧吧!」


  蘿澀伸手攙扶人站起來,看她受傷的腳落不及地,嘶嘶抽著冷氣,顯然傷得不輕。


  「去回春堂吧,我爹是那裡的大夫,我本是進山采草藥的,皮毛我曉得一點,應該是皮肉傷,大抵不礙事的」


  這倒是巧了,蘿澀當即點頭道:「好,這就去」


  扭過頭,她剛要喚升子,卻見他重新掩好了陷阱,這次他學乖了,在陷阱邊用小石子擺了一圈兒。


  背起受傷的姑娘,兩人下山,租了牛車往苦水鎮趕去。


  *

  苦水鎮,回春堂


  坐堂大夫姓張,女兒恬妞昨個進山採藥,一夜未歸。他心急如焚,只因半夜有重傷的病人抬進堂中,醫者父母心,他沒法子狠心趕人出去,只得先救了人,再關鋪出門,準備進山去找女兒。


  「爹!」恬妞叫升子背著,她老遠兒看到自己佝僂著背的老爹,正在上板關鋪,忙出聲喚了他一聲。


  張大夫聞聲,立即抬頭看來,見是女兒恬妞,立即倒騰著小步子躥上,心疼道:


  「傷著哪裡了?快給爹看看啊!」


  蘿澀在邊上道:「張大夫放心,恬妞是誤采了陷阱,叫捕獸夾傷著了腳脖子,我已給她簡單處理過了,勞煩您再仔細看看」


  張大夫對著蘿澀作揖到底,懇切道:「姑娘是救命恩人,老頭兒就這麼一個閨女,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


  蘿澀哪裡敢受他的大禮,偏身避過,虛抬一把道:「鄉下婦人當不起您這一揖,快些進堂說話吧!」


  「誒,好好,兩位裡邊請——」


  張大夫推了門進去,讓升子把恬妞擱在一張躺榻上,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腳骨,左右看了一眼傷處,鬆了一口氣:


  「沒大事兒,好好養幾月,來年春就能下地了」


  蘿澀聞言心中大石落下,要是因為升子挖的陷阱導致恬妞將來瘸了腿,她心裡總歸過意不去。


  恬妞滿臉擔憂,拉著自己老爹的袖口道:「好幾個月?那誰給您做飯吃呀,我還得上山採藥哩!」


  張大夫無奈一嘆:「飯爹來煮,總歸不及你煮得好吃,煮熟總歸不難的,草藥之事……我問藥商去買吧,也沒其他法子了」


  恬妞頭搖得像撥浪鼓,反駁道:

  「爹你心善,看病診金能省就省了,葯錢也很便宜,你要問黑心的藥商販子去買,咱們家還有啥進項,豈不是得喝西北風了?」


  張大夫沉默著,顯然恬妞說的是實話。


  蘿澀看到了張大夫的為難,心下盤算了一番,想這也是一條掙錢的路子,比起賣辣菜惹眼來,顯得更低調些。


  「張大夫,如若不嫌棄,採藥的事交於我吧,您的飯食,我也包了」


  恬妞眸子晶亮,嘴角掛起了笑,問了聲:「恩人娘子可識得草藥?聽說你住在苦水鄉,那裡離鎮上不近,我爹的飯口哪能勞煩你——」


  「尋常一些的草藥,我識得一些,再不濟還有你教我,至於張大夫的飯食你不必操心,我三日來一趟也足夠了」


  張大夫與恬妞對視一眼后,笑道:

  「若真能這樣就太好了!我照著市價結算給你,一定不叫娘子你吃虧的」


  這番說定,落地砸坑。


  蘿澀答應替恬妞上山尋茯苓、五味子、金銀花、龍葵、艾草等藥材,三日一送,往鎮上的回春堂來。因是冬天飯菜不易餿壞,蘿澀也是三日來替張大夫做一回飯菜,留足三日的量,有葷有素,要吃的時候,用蒸鍋箅子蒸食即可。


  等張大夫替恬妞重新包好了腳,蘿澀才請他到堂外說話,她想問問身上的這一胎是否還穩當。


  張大夫搭一脈,便道:「娘子近來操勞了些,胎里不足,倒沒有什麼大礙,拿幾包坐胎葯煎著喝,熬過頭三月就穩當了」


  因囊中羞澀,蘿澀慚愧道:「不知是不是可以先掛在賬上,等後天我帶著藥材再來——」


  「不必不必,娘子是我家恩人,這葯儘管拿去,不值得幾個錢兒,千萬不必客氣!」


  張大夫打斷了她的話,徑自打包好了五帖坐胎葯,用細麻繩捆得嚴實后,塞到了蘿澀的懷中。


  蘿澀感激謝過,猶豫了一番后,還是開口請他代為保密。


  張大夫心下雖有疑惑,卻也痛快應了,叫她放心,他一個佝僂老頭不是長舌婦,背地裡從不嚼舌根。


  辭別張大夫和恬妞,蘿澀跟升子離開回春堂,一道兒坐牛車回苦水鄉。


  *

  有了掙錢的門路,那麼頻繁上山是再所難免的了。


  回到家,蘿澀煎煮坐胎葯喝下,然後把藥渣倒在了後院的樹下,升子也問過蘿澀得了什麼病,為啥要吃藥,興許在他心中,阿奶生病離世的陰影很大,所以一看到黑乎乎的葯汁,他就心緒不安。


  他一天要問蘿澀好幾遍,她也要回答好幾遍——說這是冬日調理身子的補藥,不是得了病。


  翌日上山,倆人運道都不錯兒,蘿澀在灌木頂上尋到了五味子,艾草龍葵之類的草藥,也滿滿當當盛了一背簍。


  升子則在陷阱里逮著一隻獐子,他興沖沖抱著獐子出來,對蘿澀道:

  「獐子皮好,賣錢!」


  蘿澀見這獐子個頭不大,因跳進陷阱里不斷掙扎,所以身上的皮毛有些傷痕,不知整個剝下來硝制后還能賣得多少銀子?可總歸是有收穫的,除了獐子皮,獐子肉也能賣上一筆銀子,辦置棉衣新被的銀子算是有了。


  升子樂呵呵的抱著要走,誰料叫地上的樹根絆了一腳,人重心一失,將懷裡的獐子拋了出去!


  「我的棉被!」


  蘿澀看著的獐子拚命逃竄,雖然受了傷,可速度還是人力不能及的,眼瞅著就躍進深林灌木之中——


  這時,升子不慌不忙掏出懷裡的拋兜子,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大力掄著胳膊,朝著獐子逃竄的方向,猛地砸去!


  只聽獐子一聲尖利的慘叫聲,噗通倒地,腿蹬踹了兩下,便無力掙扎了。


  升子闊步跑去撿回獐子,他這次學乖了,拿麻繩捆在身上,決計不肯在讓這畜生跑走哩。


  他回到蘿澀邊上,對著方才絆他的『樹根』狠狠踹了兩腳——


  蘿澀見這樹根奇怪,黑突突的像是石條一般,於是蹲下身,用指甲剝開了樹根的表皮,露出雪白的裡子,她笑意盈眸道:


  「絆得好,把茯苓絆出來哩」


  高興的撿起茯苓,裝進身後的背簍中,方才她還一直留意著茯苓,誰料是被升子一腳絆出來的。


  滿載而歸,從山麓看見村子炊煙騰起,倆人趕在飯口時分回到了家裡。


  升子會硝毛皮,蘿澀就把處理獐子的任務交給了他,一來她幫不上忙,二來畢竟是殺生的事兒,她懷著孩子,不願意沾染,便躲進灶棚,準備倆人中午的飯食。


  粳米還有半袋,蘿澀用炊帚淘洗后,坐水放進飯甑里蒸煮,另拿出前幾日留下的面引子發麵兒,擀做薄春餅。


  把青瓜蘿蔔切絲,然後剁了些豬頸肉沫,用春餅包起來蒸。待飯熟了,在鍋里刷油,先把蔥姜肉沫熗鍋,再倒入粳米飯翻炒。


  春餅配炒飯,還有清口去膩的薺菜湯,便是蘿澀與升子的午飯。


  把飯菜端到堂里,蘿澀喊升子來吃飯,硝皮不是一兩天能好的,不急著一時半會兒。


  不過他倒是把獐子肉都剔出來了,整腿整扇的,蘿澀打算自家留著一些,剩下明個拿去鎮上賣,換錢買幾匹三梭布和棉絮回家裁作棉衣。


  蘿澀雖是灶房一霸,可穿針引線,她就是其中渣渣。別說縫做棉衣,就是讓她釘個紐扣,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心下盤算著,如果請滿囤媳婦來幫忙,家中沒銀子,只得用獐子肉答謝她,蘿澀曉得鄉里人最重人情往來和互相幫扶的情誼,且升子家本就欠人許多,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還的。


  睡前把這采來的藥材分門別類,一應規整好后,才簡單擦了把臉,上炕睡覺。


  蘿澀感嘆著,開春能在山上摘到皂角就好了,她想做的第一件事,就要拆洗這套被褥,再好好洗個頭。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