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再也醒不來
裴煜非狠狠咬著牙,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他按上了戚修澤的另外一隻手,說道:「你要是不說,我將你兩條手臂都卸下來!戚修澤,不要逼我!」
林漢峰卻忽然阻止道:「別在這裡鬧出人命來!」
「難道要把他放走了,到時候要的可就是我們的命!」裴煜飛咬牙切齒的低吼道。林漢峰說道:「人的後腦有個穴位,如果遭到強烈的擊打,極有可能會失憶,他通過安裝竊聽拿到的那個證據不管現在在誰手裡,都需要有戚修澤的命令才會拿出來,我們
只需要將他打暈失憶…….」
裴煜非皺眉,問道「你確定打後腦就不會鬧出人命?」
「你看怎麼掌握力道了。」林漢峰說道,「我來吧,我們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要是被人看見會壞事的!」
說完,他從旁邊的角落裡找到一根棍子,對準戚修澤的後腦穴位便是重重一擊下去。
戚修澤悶哼一聲,整個人便暈了過去倒在地下。
裴煜非看著腳下的人,臉色一點好轉都沒有,問道:「如果他醒來沒有失憶怎麼辦?」
林漢峰說道:「別廢話,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被他竊聽到的證據,快走,有人來了!」
裴煜非煜林漢峰剛剛跑出這條小巷,方才在他們身後的那扇鐵門便被打了開來,一個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口中囔囔道:「剛才是誰啊,外面這麼吵……哎呀!」
她瞧見倒在地上的戚修澤嚇了一跳,「怎麼有個人躺在外面?來人,快來人啊!」
隨著中年婦女的大嗓門開吼,原本安靜無比的巷子內很快便聚滿了人過來。救護車在半小時達到將戚修澤帶去了醫院,只是那一帶是老房區,沒有安裝任何攝像頭,再加上當時是上班時間,很多人都不在家,事發的當時並沒有人在現場看到戚修
澤昏迷在那裡的原因。展顏知道戚修澤住院的已經是第二天,他趕去醫院的時候,醫生告訴他戚修澤雖然已經脫險了,手臂也接上了,但他頭部傷的太重,並且傷到了重要的腦部神經,導致一
直昏迷不醒,就連專家也不敢確定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醒來。然而還有一件更加令她崩潰的噩耗便是:如果在半個月內戚修澤仍然無意識轉醒的傾向,那麼極有可能從此變成植物人,也許等很多年後他會突然轉醒,但也有可能一輩
子都不會再醒來。
展顏聽到這個消息時感覺整個人都是暈的。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展顏是等戚修澤的父母離去后,才悄悄進入病房的。
病床上,他的臉容一如既往的俊美,卻有著不正常的蒼白,此時正毫無意識的躺在那裡。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經歷了什麼才變成這樣躺在這裡,可她知道,戚修澤才回國不到一年,而且為人親和,人緣極好,從不輕易得罪人的,就算有看他們戚氏不順眼的
人,以他在帝都的身份,也絕對沒人敢對戚修澤下這樣的手。
展顏隱隱覺得事情也許和自己有關,可她無從下手。
在醫院看了他一會,展顏趁著戚修澤父母過來之前又悄悄離去了。
出了醫院之後,她坐在車裡想了很久,最後打了電話給裴煜非。
雖然事情還沒有查出,但她總有種預感,戚修澤的受傷和裴煜非脫不開關係。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通。
「喂,夏淺,又打電話給我,是想我了嗎?」裴煜非帶笑的聲音傳來。
展顏咬著牙,道:「你特么少在那給我噁心,裴煜非,你最好老實點交代,你都做了些什麼!」
「什麼做了什麼?」裴煜非無辜的聲音傳來,「夏淺,你是不是心裡還放不下我才打電話來?」聽著對方厚顏無恥的聲音,展顏有種想背著手榴彈過去把對方炸死的衝動,她咬牙切齒說道:「裴煜非,你到現在還能為所欲為的活著是不是覺得很得意?但你要是再敢傷
害我身邊的任何人,我不介意用盡一切方法跟你同歸於盡!」
掛了電話之後,展顏只覺得心中強烈的恨意無法發泄,裴煜非卻是看著屏幕,默默的鬆了口氣,看來,夏淺還什麼都不知道。
林漢峰說的果然沒錯,只要戚修澤沒醒來,他們就還暫時是安全的,只是,他竊聽到的那份證據到底在哪裡?
接下來的幾天,展顏每天都回去醫院看望戚修澤,只是她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和目光去面對戚修澤的父母,每天只能等他們不在的時候才悄悄的去病房。
如果不是她,他就不會變成這樣子了。
已經十天過去,戚修澤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展顏看著他蒼白瘦削的臉頰,透著冰冷的氣息,彷彿等待著被公主親吻的王子。
然而她的心中卻被一種無力的情緒所包裹,如果連她在這世上最後一個形同親人的人都要離她而去,把她寧願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從國外回來。
「戚修澤,你快點醒來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欺負你了,你說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她無助的聲音傳出,透著一股想哭的情緒。
她每天都會在看望他的短暫時間內陪他將很多很多的話,包括他們從小到大的那些經歷,所有值得回憶與紀念的事情,只期盼他能夠聽得到,可以快點轉醒。
可是…….
病床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彷彿陷入了永遠不會醒來的夢中。
眼見著天就要黑了,戚父戚母馬上又要來守夜,展顏沉沉的嘆了口氣,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沉痛和疲乏,她站起身來,戀戀不捨的望著床上的他,慢慢離去。
回去之後,一向無吃不歡的展顏卻一粒飯都吃不下去,喝了幾杯水后便死氣沉沉的躺在沙發上,整個人頹廢不已。這幾天下來她都是這樣,吃的很少,精神也很差,尤其是隨著時間的一天天過去,戚修澤一直不醒來,她的心中便越發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