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章 沒有如果（9更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抬頭朝著陳墨言苦笑了一聲，「你說的對，當初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執意想要拆散她們，你們一家，不會是這樣子的情形。」雖然當初她並沒有想這樣，但陰差陽錯的，結果就造成了自家兒子大半輩子的慘劇，她又能怪誰？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到最後，陳墨言終究是不忍心了起來。
田老太太卻是搖了搖頭，「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當時你爸喜歡上了你媽媽，可是，你媽媽她卻是一個孤兒，你爺爺那會正值最艱難的時侯，要是讓人知道你爸爸喜歡上了田家的養女——」
「你說，我媽媽是田家的養女？」
「對。」田老太太再次苦笑了一聲，「她是我和你爺爺在路上撿到的，當時才三歲出頭，我和你爸在那個地方陪著她等了半天，事後又派人在那個地方等，甚至把那方圓附近的幾個村子小鎮都找了，結果是誰家也沒有丟孩子，到最後，我和你爺爺就收養了她……」
她看著陳墨言，眼裡頭全是澀意：
要是自己當時沒有顧忌那麼多。
如果最早自己沒有收留那個女孩子……
或者，她和兒子這一輩子的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可惜了啊，人生，沒有如果！
「所以，你問我你媽的身份，其實，我也不知道。」田老太太的臉上一臉的誠懇，她說的很是認真，「你爸和你媽是青眉竹馬，打小一起長大，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很好，我們都以為是兄妹，可沒想後來，他們卻……」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他們之前的苗頭……」
「要真是這樣的話，您會怎麼做？把我媽趕出田家嗎？或者，隨便尋一個地方，把她給打發了？」
聽了田老太太一席話，陳墨言心裡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清楚，田老太太肯定是有所隱瞞。
她更清楚，要是真的算起來，這事兒的起因真的不能全怪任何一個人。
不過，她更想知道的卻是，
「我媽在快生我的時侯，我爸在哪，他為什麼會離開我媽，離開自己即將生產的妻子？」
田老太太的臉色微微一僵。
陳墨言能注意到，她握著茶杯的手都抖了起來。
眼神裡頭充滿了內疚、自責和後悔。
陳墨言很想和田老太太說，別再說了，可是，她卻沒出聲。
對面，田老太太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迷離。
好像在通過她，看向她身上某個人的影子，或者是她身後虛無處的某個人。
「那是因為，我給你爸拍了電報，我告訴他，要是他不回來，你爺爺會被人給逼死，而我，也活不了——」
「可是事實上，你們什麼事情都沒有，是吧？」
「你們只是想讓他回來，想逼著他回來，逼著他放棄我媽，是這樣吧？」
瞬間的沉默過後。
田老太太對著陳墨言搖搖頭，「不，那個時代，你不懂，而且，那一回，如果他不回來，沒有出現在家裡頭，你爺爺真的會撐不過那一關，而我，也會跟著他一塊死的，這個家，就會在那個時侯徹底的散掉。」
那個時代呀。
再往前追溯二三十年……
陳墨言的唇動了一下，最終想說什麼只是化成一聲嘆息。
這個樣子，她還能說些什麼？
沒能從田老太太嘴裡頭得到些有用的線索，陳墨言反倒添了樁心事！
送走了依依不捨的田老太太，陳墨言一個人跑到了商場去買東西。
女人心情不好，買東西發泄嘛。
買了一大堆有的沒有的，再回頭看看自己花出去的錢。
陳墨言有些小心疼。
雖然她現在有錢，可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哎，以後這個不開心亂花錢的習慣不能慣！
給田子航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她正想著問問林同在不在工廠，她也過去一趟呢。
沒想到手裡頭的大哥大沒電了。
握著磚塊大小的大哥大，陳墨言也有些挺無語的。
花了那麼大的錢啊。
這電池竟然只能撐半天，才打了一個電話就關機了？
搖搖頭，陳墨言把東西丟進背包裡頭，下了樓，直奔百貨商場不遠處的一個公交車站。
等了十幾分鐘才擠上了公交車。
搖搖晃晃，老爺車似的往前走。
中間上滿了人。
陳墨言把座位讓開了一個老爺子。
她自己則站到了一旁，靠著一個柱子站著。
沒過一會她就覺得自己身後擠過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喊著讓讓讓讓的。
陳墨言也沒在意。
只是，擦身而過的時侯，她突然覺得身後的包好像動了一下？
眼看著那兩個人就要擠到前頭去下車。
陳墨言猛的反應了過來，想也不想的跑過去，「站住，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你有病吧，誰拿你東西了？」
其中一個斜睇著陳墨言，滿眼的不屑，「你看我們像是那種沒錢的人嗎？」他指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鏈子，撇著嘴，「小爺這可是金的，是真金的，值不少錢呢……」
「別隨便亂喊啊，說話得負責。」
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則一臉的兇狠，語帶威脅。
「趕緊走，別和她扯——」
車上的人也是議論紛紛：
有說陳墨言是不是看錯了？
有問陳墨言是丟了什麼的……
陳墨言只是盯緊了兩個人，扭頭看向司機，「他們兩個搶了我的大哥大，我的包拉鏈剛才還好的，看看，現在被他們給割破了，司機你不能停車，你要是停車我就和警察說你們是一夥的。」
司機被這話氣了個倒仰。
這姑娘，怎麼說話呢？
不過，他掃了眼那兩個人，又看了眼陳墨言的小身板，最後還是覺得不放心，朝著兩人看了一眼，「要是真有拿人家的東西就趕緊還回去，別做那些缺德事兒啊，小心我把你們拉到警察局去。」
「誰拿她東西了啊。」
「就是，瘋女人，你有本事就去告……」
兩個人說著話朝著車門處走，「趕緊開門，我們要下車。」
噁心惡氣的威脅著司機。
其中一個還揮了下拳頭，向司機示威：
不敢車門？
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