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往生河，她的萬世沉浮……（4）

  「帝傾你看，那一世，我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害死的，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惡毒的父母呢？」


  「你看，那一世，我是死於亂戰之中，那一世，我是一個女戰將！」


  「那一世，我點紅妝，冠蓋京華，卻所嫁非人，死於丈夫之手！」


  「那一世，我是女狀元，滿腹經綸，為國盡忠，鞠躬盡瘁而亡……」


  「那一世……」


  「……」


  為了轉移話題，凌九幽刻意揮開縈繞在帝傾身側的前塵起泡，不斷的指著自己周身的起泡，興緻勃勃的道……


  「……」帝傾當然知道凌九幽的用心，一路之上，都充當了一個合格的觀眾，靜靜的聆聽，不去看自己那些個前塵過往之事……


  「那一世，我國士無雙，指點江山，卻為國主忌憚，晚年凄慘……」


  「那一世，我為商賈，富甲天下，卻心無所愛，孤苦一生……」


  「那一世……」


  「那一世……」


  「……」


  「帝傾你看，我歷經了萬世輪迴至今，看盡了三千世界，百樣人生，經歷的萬世輪轉，終至末世與你再重逢……」及至最後，凌九幽也不知道，自己隻言片語，道盡了多少輪迴前世，牽著帝傾的手，從未曾放開片刻瞬息，緩緩道，「若說，你我是羲禾算計，可這萬世輪迴與我而言，卻是徹頭徹尾的練心之劫，不是她一個後天之神能夠算計的了的，所以帝傾，你不要怨天，也不要尤人……」


  「……」帝傾聞言，忍不住的轉頭，往凌九幽看去。


  「我生而為神，乃是祖神之女，你生而為神魔之子，天所不容，這所有的一切，糾纏一起，才能釀一場你我相知相許的情劫，若非如此，何來劫？何來緣？」凌九幽回眸，對著帝傾一笑，緩緩道，「所以帝傾，不論你心中如何恨，如何不甘，都請隨我，給予這天道最起碼的尊重，因為，是它，讓你我能夠在一起，歷一場這情緣情劫！」


  萬世輪迴練就的心性，讓凌九幽早就，看透了一切……


  她淡漠涼薄的性子，未嘗，不是因此而起！


  因為看的通透，所以，才會更加冷眼旁觀世事……


  只是，她和帝傾，都在那世事之中，抽身不能，自拔不能而已……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帝傾聞言，猩紅的眸底，那嗜血的鮮紅逐漸散去，一雙星辰大海的眸子重現，凝視著凌九幽，緩緩道，「所以這萬世輪迴，果真幫你練就了一副神明心性，神明之心，無善無惡，無事無非，無悲無喜，無怒無常……」


  「怎麼能夠？那是泥坯菩薩，才不是神明！」凌九幽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憨憨的道，「我才不是那個樣子，我只是生來的心有七竅，看的比尋常人都要通透而已，我可不是無情的人……」


  「九九……」帝傾聞言，搖頭失笑，輕喚……


  「嗯？」


  「本座知道！知道你想說什麼……」


  「啊？」


  「你想告訴本座，不要被恨席捲了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