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跟個小孩似的
團圓飯過後，夜皓宇要和一眾皇室的男人們還有事要談，說白了其實也就是兄弟間互相親近多增進感情。而女眷們，按照祖制則要和太后一起守年。
蕭以沫身子有些累，便打算先回未央宮。因著上次在壽康宮的事情，那些女人們儘管心中不忿，可卻無人敢說出。
「等我，一會兒回去和你一起守歲。」夜皓宇吻了吻她的額頭，給她裹好身上的大氅，這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他只能讓蕭以沫一個人先回去。
「嗯。」蕭以沫笑著點點頭，燕兒扶她一起出了門。
不知何時起，大雪已經再次開始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絲絲雪花的清新氣息，蕭以沫淺淺吸了一口氣，她很喜歡雪，而天嵐的冬天似乎也格外喜歡下雪。
來這裡好多年了，這卻是她和夜皓宇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還有他們的寶貝，蕭以沫唇角勾起，伸手輕輕撫上凸起的小腹，腳下走的格外小心。
遠遠的便看到前邊宮道旁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燕兒小心謹慎的扶著蕭以沫停下，上前一步，將蕭以沫擋在了身後，緊張的向著前方的人影喊道，「前方是何人在此？」
那人聽到聲音，緩緩的轉了身，朝著她們走來，燕兒嚇的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這大過年的，偏偏這宮道上這會兒連個守衛都沒有，宮內這麼多人打著主子的主意，萬一來人對主子不利，她該怎麼辦是好。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但仍是堅定的站在蕭以沫前面，眼睛則不斷的掃視四周
蕭以沫卻是並未慌亂，伸手拉開了擋在身前的燕兒，要往前走，燕兒慌忙拉了蕭以沫，「主子。」
蕭以沫拍了拍她的手，笑著安撫道，「無妨，故人。」
燕兒仍是一臉緊張的看著前方，待那人漸漸走近，看清了長相，卻是一個長相俊美，衣著華麗的男子。
「你怎麼在這裡？」蕭以沫咬唇問道，方才在宮宴上，她只是遠遠的看到了他，出門的時候本還想和他告別，卻沒找到他人，原來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便已經來了這裡。這條路是她回未央宮的必經之路，夜皓清出現在這，其實不用問，她也知道，他是在等她。
「等你。」夜皓清含笑說道，即便在燕兒面前也沒有任何隱瞞。
「燕兒，你先回未央宮吧，我和清王爺在外邊走走，一會兒就回去。」
燕兒之前並未見過夜皓清，所以又悄悄好奇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原來這就是傳說中天嵐所有女子的夢中情/人，果然是名副其實。
聽到蕭以沫的吩咐，也不敢真的回宮，便走到兩人身後遠遠的地方跟著。蕭以沫見了，也未再說什麼。
兩人沿著宮道緩緩前行，天空中的大雪，簌簌的落在兩人的身上，看著蕭以沫走的小心翼翼，夜皓清想去扶她，伸手到一半又猶豫著收了回去。
前方便是御花園，大雪早已將那些花草植物掩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們到御花園裡走走如何？」蕭以沫笑道，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好。」夜皓清應道，嗓音清淺。
地上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在積雪的覆蓋下格外光滑，蕭以沫腳下一個不穩，身體突然向後倒去，只來得及驚呼一聲，身體卻是被夜皓清穩穩的接住。
「謝謝你。」蕭以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孩子快要出生了吧？」夜皓清卻是笑了笑，再沒有鬆手，扶了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問道。
「嗯，還有不到四個月。」蕭以沫說起孩子，臉上添了一絲柔和，想了想又揚起小臉對著他笑道，「等孩子生下來，你來做孩子的乾爹好不好？」
夜皓清愣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隨即笑了笑說道，「我怕是等不及孩子出生了。」
「為什麼？」蕭以沫立刻抬頭問道。
「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告別？你要去哪裡？」蕭以沫皺眉。
「浪跡天涯，或是逍遙江湖，哪裡都好。」夜皓清抿唇笑道。
只是，夜皓清雖然說的輕鬆，可是蕭以沫聽了卻是格外心酸。她知道因著她的原因，夜皓清這麼多年，一直孑然一身，到處漂泊。她想挽留，可也知道，讓他一直呆在嵐城，看著她和夜皓宇在一起，對他太過殘忍。只是想到他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或許他這輩子都要孤獨終老，鼻子一酸，朝旁邊扭了頭，眼淚便忍不住落下。
夜皓清掰過她的小臉，抬手用柔軟的指腹輕柔的抹去她臉上淚水，輕嘆一聲，「沫沫。」
這一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感情，只聽的蕭以沫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
「我只是這些年在外邊閑散慣了，回來規矩多，倒是覺得外邊挺好。」夜皓清輕聲安慰道，他知道蕭以沫在想什麼，他不想留在嵐城也確實是因為她和夜皓宇，只是他不想沫沫聽了傷心難過。
見蕭以沫一直紅著眼眶掉眼淚，也不理他，只好無奈投降，「好了，我不走了，你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
蕭以沫卻是終於哽咽著說道，「你若想走，我不會攔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夜皓清內心苦笑了一下，沫沫，沒有了你，我這輩子還怎麼幸福？嘴上卻是笑道，「傻丫頭，只要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那怎麼行。」蕭以沫抹了臉上的淚水，小聲嘟囔，心裡倒是盤算著，要不要回頭給他辦個相親大會什麼的。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別凍壞我的乾兒子了。」見她終於不再掉眼淚，夜皓清輕笑道。
「你答應要做寶寶的乾爹了？」蕭以沫立刻抬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夜皓清無奈的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都要當娘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蕭以沫調皮的沖他吐了吐舌頭，夜皓清無奈的搖頭笑，扶著她朝未央宮走去。
待兩人離開后，離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不遠處的一個花叢後邊，卻是走出了一個身影，看著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